楚文玉是第二天晚上才醒過來的,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做噩夢,叫著都是雲朵的名字。
夢里,她回到了小的時候,和雲朵一起玩的日子。
雲朵比她大上兩歲,所以很照顧她。時常會從廚房里偷偷的拿些東西給她吃,然後自己卻挨餓。
她們經常躲在後花園的那個草叢里,一起看天空,看星星。
還約定一起去周游世界。
雖然那個時候的年齡懂得東西不是很多,可那些話卻是真心實意的。
是最美最好的承諾。
歡聲笑語還在眼前,一轉眼就是雲朵越走越遠,說要去遠方的一幕。
楚文玉追啊追啊追,卻怎麼也追不到。
畫面一轉,就是雲朵跳下樓的一幕。
楚文玉從夢中驚醒,背後冷汗涔涔,整個人身體都是軟的。
腦袋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楚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
司允推門進來,就看到楚文玉一個人坐在床上,目光呆滯。
他緊張地走了過去,關心地問道︰文玉,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楚文玉慢慢回神,那些畫面在她眼前一閃而過,畫面是那麼的真實。
「我做了好長好長的夢,司允,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對不對?」
「雲朵呢,我要去找她。」
司允把她按住,雖然很不想告訴她事實,但這就是事實,楚文玉總要面對的。
「文玉,雲朵走了,明天我帶你一起去看看她吧,好嗎?」
楚文玉推開他的手,胡言亂語︰「你撒謊,雲朵不可能丟下我的,剛剛她還拉著我的手,給我拿東西吃。」
「她還說,還說要跟我一起去旅游,帶我去看北極星的,她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不管的。」
「你撒謊,我要去找她。」楚文玉執意眼下床,連鞋都不穿就要跑出去。
司允在後面大聲地叫她︰「雲朵已經死了,你找不到她了,文玉,你清醒一點好嗎?你這樣,我們怎麼辦?」
「雲朵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估計她也不會開心吧,你就讓她走的安心一點吧,她最大的心願,應該就是希望你過得很好,對不對?」
楚文玉的腳步沉重的像上了枷鎖一樣,雲朵跳下去的那一幕又清晰的浮上了腦海。
她崩潰的蹲了下去,痛聲大哭。
「司允,雲朵沒了,我再也沒有朋友了,沒有人會在乎我,沒人再愛我了。」
「誰說的,你不是還有我嗎?」司允心疼的把她抱了起來,安慰道︰「你還有我愛你,還有我爸媽疼你。」
「他們也會像我愛你一樣愛你,你不會沒人愛的。」
「文玉,我想雲朵這樣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她不想讓你難受,肯定也是想解月兌。」
「你會理解她的,對不對?」
這兩天,他也讓人調查了一下雲朵的資料,楚淵博自己也承認,這幾年都對雲朵實施了侵犯。
這得有多強大的耐力,才會忍到今天。
司允知道,雲朵肯定是為了楚文玉。
「我可以向你保證,楚家,楚淵博,每一個傷害過雲朵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好過。」
「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要沖動,這些事情,我幫你解決,好嗎?」
「楚淵博,我要殺了他。」楚文玉憤恨地說道。
雲朵被他壓在身下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這些年,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受了多少罪,才會那樣想不開。
但是她發誓,楚淵博,她會親自解決,幫雲朵報仇。
楚文玉又在家休息了兩天,期間司母還來看了她,陪著她說話。
一直都知道楚家不做人事,對楚文玉也差,但是沒有想到,他們那麼喪心病狂。
居然囚禁一個小女孩,還用來威脅楚文玉,重要的是,干的那不叫人事。
司母對楚文玉真的是心疼啊,恨不得親自去教訓楚家父母一頓。
也怪他們看走了眼,以前還以為這兩夫妻是什麼好人呢,現在想想,簡直惡心到底。
楚家的事情被很好的壓了下來,沒有弄出什麼聲響。
而顧墨深和司允之所以放他們一馬,是為了慢慢的折磨他們。
讓他們那麼快就伏法,簡直是便宜啊他們,當然是要以千萬倍還之。
然而,這卻讓楚家人以為,是司允不敢動他們。
就算他們報了警,他們也多的是辦法出來。
楚淵博一開始還擔心,可見幾天都沒有動靜,這才敢出來活動。
而且還洋洋自得地說︰「我就說嘛,司允也是個怕事的種,還不是不敢對老子怎麼樣?」
「爸媽,那五個億,他給我們了嗎?」
楚母瞪他一眼︰「還五個億呢,五塊都沒有。都怪你,本來就打算簽合同了,你跑了出來,白費了。」
楚父卻不以為然地說道︰「也好在沒簽,不然你以為司允會放過我們嗎?」
「至少,現在楚文玉還是我們楚家的女兒,有些事情也輪不到他來管。」
「這個雲朵的事情,真要處理起來還是有點難的。現在她死了,楚文玉也不一定會再受制于我們了。」
「但不管怎麼說,她還姓楚,既然是楚家的人,我們就走權力和司允要人,他就是想扣也扣不下。」
「先過幾天吧,等事情過去了,我們再去找司家要人,他要是敢不給的話,那我們就報警,說他拐走楚文玉不就得了。」
楚淵博哈哈大笑,拍手叫好︰「不愧是我爸爸,這個主意好。」
另一邊,陳洛听到了這個消息,覺得很震驚。楚文玉她也見過,挺文靜的一個女孩,沒想到受了這樣的罪。
真是讓人心疼的緊。
司允讓她幫忙想辦法,怎麼才能讓楚文玉走出這個傷痛。
陳洛也沒想到司允會來找她,平時看起來挺不正經的。
看著他認真為難的樣子,陳洛確實于心不忍。
提議道︰「要不然你送她到溫喬那邊去,遠離這個傷心的,然後去散散心什麼的。」
「溫喬的工作室準備開業,正是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你可以考慮看看。」
司允無語︰「我又不是顧墨深,干嘛要把老婆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