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陸希就給顧墨深打了個電話過去,告訴他溫喬的情緒看起來有些不好。
他提醒道︰「夫人,有可能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知道了言小姐回來的事情了。」
陸希自動忽略了溫喬問他的那個問題,也沒有告訴顧墨深。這樣的事情,他覺得還是由顧總親自解釋比較好。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墨深情緒低落的坐在沙發上。他知道,這件事情始終是他有愧溫喬,昨天他不應該就那麼把她丟在那里,一個人跑了回來。
只是他接到言熙的電話,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才做出了這樣不能挽回的舉動。
那丫頭本來就心思敏感,對言熙的事情更是在乎。好不容易說服她相信自己,現在看來,他所做的那些都徒勞無功。
言熙推門進來就看到顧墨深一臉愁容,很難想象,這是他臉上露出來的表情。雖然六年未見,但是他的事情卻從來都沒有錯過。
她知道顧墨深在江城的身份地位,絕對是一個神話的存在,應該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為難。
「怎麼了這是,一臉的愁緒?該不會是因為和我上新聞的事情,讓你的為難了吧?」她順勢坐了下來,開玩笑般的試探道︰「讓我猜猜,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然後怕她誤會?」
她笑道︰「這簡單啊,我去跟她解釋一下不就行了。」
顧墨深笑了一下,沒接她這個話題,如果讓她去的話,那溫喬更加誤會了。
他問道︰「這次是為什麼回來?六年了,你還真舍得?」
面前的人和六年前記憶中的模樣沒什麼變化,不過是由一個清純的女大學生,變成了現在成熟穩重,多了一絲妖艷的女人。
除了昨天听到她回來時心里起的那一絲波瀾,他發現自己對言熙再也沒有任何的漣漪。
現在的他可以平靜的面對她,就像是對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一樣,沒什麼感覺。
他不怪言熙當初的選擇,也尊重她的決定,雖然曾經也痛過,但那些對于他們來說,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言熙這次回來,他只當是招待一個特殊的朋友。
「是啊,轉眼之間竟已過了六年,真快。」她嘆息道︰「我只是忽然發現,這里還有我留戀的人,只是不知道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急?」
言熙的話模稜兩可,可他們都是聰明的人,曾經那麼相愛,默契,顧墨深不會听不懂她的話。
她的試探最終沒有得到顧墨深的任何回答,言熙只能放棄。
「我這次回來待的時間不長,我受邀擔任江城的畫協丹青大賽的評委,等比賽結束,我就回國外。」
這些年她在國外的成就不小,憑著自己的努力和自身的那些資源,成為了一個小有成就的女畫師,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
只是得到這些,也意味著要失去很多東西,包括顧墨深。現在看來,要挽回他的心,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言熙並不知道顧墨深已經結婚的事情,還以為他一直單身。她慶幸的想著,顧墨深肯定是在等她,只不過還在生她的氣。
六年前她主動提出分手,沒有理由的出國,甚至嫁給了一個認識沒多久外國人。換做任何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顧墨深當然也不例外。
他身居高位,呼風喚雨,如果就這麼輕易的原諒她,面子上肯定過意不去。
言熙如是的想著,並不知道此刻顧墨深的心里已經有了另一個人的存在。他在想該如何去跟溫喬解釋,才能讓她相信,不會跟自己生氣。
現在他的心里完全沒有言熙的存在,滿心滿臉都是溫喬。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個丫頭早就走進了他的心里,塞得滿滿的。
他敷衍的應了言熙幾句,起身離開︰「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先休息一下,有事再聯系。」
說完他不給言熙開口的機會,抬步出了房間。
言熙失落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手緊握成拳,目光也變得堅定了起來,這次她絕對不會放手。
溫喬給顧墨深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通後她直接去了公司。她試圖給顧墨深找借口,或許他只是在忙,並不是故意不接她的電話。
「你說顧總這幾天都沒有來公司,是不是就是在陪他的白月光?新聞上都寫著了,我覺得這次肯定不會是假的。」溫喬還沒進門,秘書室里張嬌的聲音就這麼傳了出來。
現在正是午休時間,趁這個空檔,兩人好奇的聊起了網上的八卦。
林米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來公司也才兩年多,關于白月光這個話題我還真的听那些老前輩們說過。顧總這麼多年身邊都沒有一個女人,不就是在等那個白月光回來嘛?現在終于等到了,顧總肯定是得好好陪著。」
「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要有總裁夫人了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在新聞一出來的時候,就有人把言熙的資料扒了出來,群發在各個群里面了。
國際名流女畫家,還是顧總的初戀,不論身份還是顏值,兩人都是高配。還有人在群里打賭,他們公司即將好事將近。
溫喬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是完全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心像刀子扎一樣的痛。
就連她們都那麼說,那她還有什麼希望?
過了一會,溫喬才重拾呼吸,舉步艱難的揪著衣角,轉身上了電梯。
辦公室里的兩人渾然不知溫喬來過,還準備給她打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話說溫喬也幾天沒來上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出了大樓,溫喬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林米來電。她一點也不想接,索性就掛了電話。
秘書辦公室里,林米一臉的疑惑︰「溫喬怎麼把我電話給掛了?」
張嬌看了眼說道︰「或許是真的有事不方便接听吧,晚點再試試。」
林米點頭︰「好吧,希望她沒出什麼事才好。」
時間還早,溫喬打了個車直接去了畫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