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安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那些采訪。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周圍的一切像是沒有聲音。
心中更是一顫,起初她覺得胸口堵得慌。
爾後密密麻麻的痛感一涌而上,痛得不能呼吸。
難怪為什麼嚴靳能夠多次忍受鹿寧的無理取鬧。
也難怪自己被誣陷差點被廢了一雙腿。
他明明知道是鹿寧所為卻選擇視而不見。
甚至這次出游,好巧不巧又踫到鹿寧。
會不會是因為嚴靳也知道她來海邊,所以刻意做出出游安排,實際是為了兩人見面。
回想到過往重重,原來都是有跡可循。
她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就像鹿寧說的,她只不過是嚴靳拿來嘔氣的對象。
她甚至想過,自己對嚴靳的討好落在他眼里是不是像極了小丑。
深深吸了一口氣,原以為會控制好情緒,不曾想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滑落臉頰。
「安安怎麼了?要不要我們問問?」
張碧梅見女兒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臥室里。
擔心女兒是不是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
莊軍也覺得奇怪,便放下報紙起身走到宋瓷安臥室門口。
「安安,你是不是不舒服?還是遇到什麼事了?」
「爸,媽,我沒事,真在看視頻呢,不用管我。」
宋瓷安努力壓制自己的聲音,還估計將采訪的聲音調大讓門外的莊軍夫婦听到。
「哦哦哦,那到飯點了,我們再叫你吃飯。」
莊軍被宋瓷安搪塞過去,推著妻子遠離了臥室房門。
「我怎麼听著安安的聲音奇奇怪怪的,像是哭過。」
張碧梅還是敏銳覺察女兒得不對勁,小聲對丈夫說。
莊軍不以為然道。
「可能是你听錯了,你啊,就是太多心了,總想著女兒會出事。她都和我們承諾過,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所以真沒事。」
被他說服,張碧梅也就沒有再去胡思亂想。
到了晚飯時間,宋瓷安從臥室走出來,可眼眶紅紅的,明顯就是哭過的樣子。
「我就說這孩子肯定哭過,安安你和媽說說,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麼事了,或者誰給你委屈受了,都和媽媽說說。」
張碧梅柔聲道。
還不忘瞟了丈夫一眼,認為他不關心女兒的情況。
「媽,我沒事,就是剛才看了一部很感人的片子,一時間沒忍住所以哭了。」
宋瓷安低聲解釋,莊軍夫妻听聞後面面相覷好一會。
莊軍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扯了回去。
往宋瓷安的碗里夾了一只雞腿:「多吃點,看你都瘦得。」
「謝謝爸。」
宋瓷安埋頭吃飯,情緒低落的她根本沒心情吃東西。
明明都是平日里她愛吃的菜,此時放在嘴里咀嚼如同嚼蠟。
晚飯宋瓷安只吃了半碗飯聲稱有點了疲倦,又回到臥室里關上門。
只要在夜深人靜,莊軍和張碧梅也都睡下的時候。
她才能蜷縮在床上,任由淚珠不停地劃落臉頰,低落在床單上,而床單毫無疑問已然被浸濕。
許是心已經倦了,宋瓷安暗自在心里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