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回來了,學生們可都傷心了。」
趙曇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雖然沒有明說,可趙曇也能從言語中听出。
這次張姨的病確實有點嚴重,宋瓷安不能抽身回來是很正常的事情。
「放心吧,我一有時間還是會回去看看那些孩子們的。」
宋瓷安心里也不舍,可父母親目前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再回來奔波。
而且他們操勞了一輩子,她想讓兩人享享清福,在京都多呆一段時間。
「那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什麼時候回來記得提前和我說一聲。」
趙曇明白她的打算,不再多問。
兩人又閑聊關于村里發生的一些事情,爾後才掛斷電話。
宋瓷安走出醫院透透氣,才發覺天黑了,肚子又不爭氣地響起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都顧上一日三餐正常吃飯。
正好不遠處有家便利店,她買了一盒泡面。
泡好後坐到外面的長椅上吃起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從她頭頂上傳來,頗為熟悉。
「你每天就吃這種東西?」
宋瓷安一抬頭就對上了嚴靳漆黑的眼眸,看起來還不大高興。
她立即放下手上的泡面。
「嚴,嚴總,好巧……」
她沒想到嚴靳會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這里,而且居然還把自己認出來了。
嚴靳盯著她的泡面,臉色一沉。
「這是你想博同情的新方式?」
他是因為有事路過,車子經過醫院時,他就放低了開車速度。
無意間掃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下車走近後才確認是宋瓷安。
「嚴總,你誤會了,我是沒時間為了方便才吃的泡面,並不是為了博取什麼同情。」
宋瓷安不緊不慢解釋。
嚴靳眉峰緊蹙,沒有回應宋瓷安。
目光轉而落在她臉龐上,臉色比上次見到時還蒼白上幾分。
眼里更是帶著好些血絲,心底莫名翻涌。
先是一陣酸楚,隨後伴隨著刺痛。
宋瓷安目睹他臉色越來越奇怪,于是問。
「嚴總,你是不舒服嗎?醫院就在對面。」
「你的語氣听起來巴不得我進醫院?」
嚴靳倒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胸口處的異常,總算又所緩解。
「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瓷安怎麼感覺他像是在抬杠一般,明明都沒招惹這個男人,他就對自己有種莫名其妙的敵意。
嚴靳掃了她一眼後,面無表情道。
「你過來和我一起去用晚餐。」
「嚴總,這次恐怕不行,下次吧。」
宋瓷安沒有作出過多的思考就拒絕。
原因很簡單,父母親都還在醫院里躺著,她終究是放心不下。
「怎麼?我支付了你頭疼的手術費,換一頓晚餐都不行?」
嚴靳沒忍住,將上次的事情月兌口而出。
他的目的很簡單只不過是想帶宋瓷安吃點正常的晚飯。
可她還不猶豫就拒絕,給自己一種熱臉貼冷的錯覺。
心中的小火苗竄了出來。
宋瓷安現在才反應過來。
原來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居然是嚴靳。
又想到沈知意之前對自己說的話,難怪她不願意透漏給自己。
看來是知道那人是嚴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