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到了下午,突然太陽高懸,世界一下就亮了。
雷霆小隊的成員終于能從遮雨棚里出來。
「這什麼鬼天氣,也太奇怪了。」
一行人淌著齊腳踝的水回了別墅,他們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泡了,根本沒法用,梁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這些人離開,陸安安也走出來查看了一下情況。
路面全是積水,還好庭院昨天翻修了,高出地面一點,不然植物估計全被雨水倒灌了。
但是植物的狀態也不太好,圍欄周邊在遮雨棚邊上位置已經全部黑化死亡,靠里面一點的植物,雖然土壤過濾里絕大部分酸雨的侵蝕,但還是有部分打到了植物身上,原本青綠的枝葉全部變黃,蔫巴下來,飛一吹便落到地上。
整個院子一片蕭瑟。
陸安安有些心疼。
「看來在院子里種菜不靠譜,這樣吧,咱們還是做一個可以移動的盆栽,一旦有什麼事,就收到空間里去。」
雖然這兩天白忙活了,但是好在不是收獲的季節突然下了暴雨,那才真是要瘋了。
劉倩點點頭。
「這里也先別管了,等水退去再弄吧。」
只能這樣了,陸安安在門口的地毯上蹭了蹭,出去走了幾步全是泥。
「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樣了?」
桑姨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道。
「下這麼大雨,d區怕是要死不少人。」
桑姨說的沒錯,d區沒有棚子的,棚子漏水的數不勝數,在天災面前,人類太過渺小,基地已經盡量組織了救援,但比起城牆外等待的人類來,他們生存率還高一點。
城牆外都是臨時搭的茅草棚,被暴雨一打,棚子倒下來不少,外面的人數量遠遠超過這些棚戶能承受的容量,一場生死爭斗就開始了。
暴雨里尸橫遍野,而搶到棚子的人也不見得能安全活下去……
因為等在外面的人有不少是被驗出傷口不讓入城的,其中有沒有喪尸病毒只有他本人清楚了,于是棚子里再次爆發人類與喪尸的戰斗,一時間哭喊聲、求救聲、怒吼聲,都被淹沒在這場暴雨中……
雨過天晴,但是人類的麻木與怨恨又多了一層,生死離別算什麼呢,只有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一場浩浩蕩蕩的攻城行動的消息在幸存者中傳開……
他們受夠了,人類的基地不讓他們進入,每晚要面對喪尸的攻擊,還要擔心天災的襲來。
他們受夠了,他們要生存,要進城!
……
天亮了。
大部分守城的士兵們都被派去救助城內的受傷人群、重建家園、安撫情緒,在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時候,城外的人類朝城內發起了猛攻。
「大家都想活下去,我也想活下去!想活下去的跟著我沖進去!」
「沖進去!」
「活下去!」
……
一聲聲的吶喊帶著成千上萬的意志沖破了城牆的防線。
「後退,後退,再不後退我開槍了!」
守城的不想朝著自己的同胞動手,朝空中放了一槍。
「砰」的一聲槍響回蕩在基地上方,陸安安愣了一下,她朝城門方向望去。
「怎麼了,安安?」
陸安安一臉凝重的爬到屋頂上,拿起望遠鏡朝外望去,突然間,臉色煞白。
她想起來一件事,上輩子也發生過城外人攻城的事情,但是那會她只敢遠遠的觀望,根本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發生的,這件事倒是以城內勝利告終,但是在當晚,第二波喪尸潮來襲,差點毀了基地……
「桑姨,倩倩,把門窗鎖好,城門打起來了,二次喪尸潮也會來,咱們要小心。」
桑姨和劉倩面面相覷,兩人連忙去檢查家里所有的門窗。
陸安安又試著進入空間,但是仍然被拒絕進入,她心里多了幾分焦急。
真是會選時間,這個點她最大的bug不能用了,但是她還是得去前線幫忙,如果喪尸攻進來,她沒有辦法帶著他們全身而退。
「你們呆在家里哪也不要去,我先去找梁煜。」
說完陸安安上樓換了身輕便的套裝,在手臂、胸前、背後綁上了桑姨給她特制的護臂,里面夾了一層薄薄的鐵片,她試過,強度可以抵擋喪尸一擊。
「安安,齊源呢?你不跟他一起去嗎?」
劉倩有些擔心。
陸安安腳步頓了頓。
「他身體不舒服,現在幫不上忙,等會我會通知劉明過來守著你們,大家小心。」
陸安安朝外走去,先去找了雷霆小隊。
「你來做什麼?」
其他人都很奇怪,剛剛撕破臉現在又巴巴的追過來,桑明倒是一喜。
「怎麼了,是不是奇奇不听話,沒事,我和劉芳過去瞧瞧。」
「梁煜呢?」
陸安安問話讓他們一愣,他們搖搖頭,都不知道隊長去哪了。
陸安安有些無語,連隊長去哪都不知道,真進了喪尸看你們能反應過來?
「城外攻城了,喪尸潮馬上來了,你們最好機動起來,我先往外走了,你們聯系到梁煜馬上過來!」
說完不管他們七嘴八舌的問題就離開了。
「怎麼辦?她說的是真的嗎?喪尸攻城?城內沒有反應啊?」
「先聯系隊長,我去找找喻笑姐。」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畢竟是基地第一小隊,機動素質還是有的,很快便行動起來。
而這時,城外暴動的消息也傳到了上層耳中。
「全力壓制!」
上頭顯然是想盡快壓制這場暴動的,也沒有拉響全城警報,不然有損基地的威信,但他們不知道,最大的危險正在來的路上。
陸安安一路往外跑去,被收到消息的d區守衛攔住。
「上頭有令,異能者不能前往城門方向,請回屋等待消息。」
陸安安皺了皺眉,這是不想讓同胞殘殺,出發點是好的,但是……
「請幫我聯系喻笑,告訴她喪尸潮要來了!」
守門的士兵面面相覷,他們對陸安安算面熟,知道她跟著喻笑出入過好幾次,所以也沒有輕易對她的言語下判斷。
「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