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全世界都安靜了。
隨著天照緩緩倒入海洋,濺射起百米浪花。
棒子國,太陽神化身,忽然停止大肆破壞的舉動,轉動修長腦袋,一雙巨大無情的眼楮,死死望著東海方向。
喜馬拉雅山脈,先知寺廟,先知高舉的雙手,在這一刻徹底僵硬,仿佛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重創,那雙銀白眼楮里反射著驚駭的光。
倭國群島,福島河流,一條巨大到比肩高樓的黃褐色大魚,嘴里夾著無數人類尸骸,腦袋上一條條斑紋仿佛字,但這一刻也仿佛按了暫停鍵,愣在了原地。
浪漫國,巴黎城,無數死在睡夢中的人類,尸體橫七豎八躺滿了街道,越靠近埃菲爾鐵塔,越是尸體堆積成山,而此刻,鐵塔頂端盤踞著的巨大黑色巨球,表面蠕動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眼楮,全都怔怔望向東海方向。
雄鷹帝國,最龐大的耶穌教堂,扛著十字架,單膝跪在教堂門口的耶穌雕像,此刻雙眼莫名其妙流出鮮艷刺眼的血液,血淚流落臉龐,被血覆蓋的石頭眼楮,此刻居然有一股渴望救贖的目光,在望著東海方向。
富豐城,站在原子對撞機面前的張策,在按下啟動之前,忽然扭頭看向東海方向,那一刻他的眼楮是純粹的白色,沒有瞳孔,卻仿佛能透過萬丈蒼穹,穿過時光歲月,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切畫面。
在這一刻,面對能引出黃泉業火的原子對撞機,居然沒有在意,反而一雙純黑色眼楮直勾勾看向東海方向。
這一刻,全球安靜。
這一刻,全球大詭沉默。
這一刻,隨著天照的戰死,一個活生生的人類戰神,登上了世人和詭異的目光之中
轟隆!轟隆!轟隆!
巨大響聲不斷朝東海城傳來。
越來越近,似乎有龐大事物在步步逼近。
但奇怪的是,散落東海城的所有倭國詭異,在听到這一聲聲逼近巨響時,居然都嚇得瑟瑟發抖,仿佛失去了所有殺戮。
「看啊!」
忽然最前線,有士兵興奮吶喊起來。
越來越多的士兵沖出戰壕和防線。
然後看到了讓他們終身難忘的畫面。
東海城的外面,黃昏落日,如血夕陽灑落平原,落在那道極具反差感的身影。
渺小的秦絕,一只手拖著百米身軀的天照,微微低頭,滿頭黑發隨風狂舞地走來。
每一步踏出,手中的天照就狠狠撞擊地面,發出越來越轟鳴的聲音。
「那是總參謀長拖著天照尸體!」
「總參謀長,贏了!」
「天照,死了?!」
無數士兵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吶喊聲,歡呼聲,響徹最前線。
雖然後面的士兵,以及東海城里的戰士們看不到城外畫面,但听到越來越洶涌的歡呼聲時,他們心中都隱隱察覺到了。
總參謀長,贏了?!
歡呼聲,吶喊聲,從東海城的最前線,跨過由烈士尸體堆積的防線,引起連續不斷的連鎖反應,城內城外,無數人發出欣喜若狂的歡呼聲。
听著滿城歡呼聲,看著身邊欣喜若狂的戰士們,秦風提在胸口的心終于落進了肚子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擦了把臉上的血,攥拳高舉,吶喊起來。
方休一刀砍死面前的皮球男孩,抬起頭有些茫然。
「怎麼都喊起來了?」
秦震一個虎撲抱住方休,仰天狂笑︰「蠢貨,這都听不出來?絕哥贏了!絕哥打贏天照了!哈哈哈,這場百年血仇,我們大夏贏了啊!」
方休臉色一硬,旋即露出疲倦開心的笑。
「終于是贏了啊。」
方休忽然收起刀刃,大踏步走向黎雨晴。
黎雨晴頓時滿臉緊張︰「方休哥」
「你現在到底有多強?」方休問道。
「我?」黎雨晴一愣,眼楮滴溜溜一轉︰「方休哥,我其實沒變,還是以前那個小菜雞,你可別盯著我,秦風哥才是逐日最強的」
「秦風最強?」方休看向秦風,面無表情搖頭︰「萊恩就比秦風強好幾個層次。」
「可萊恩不是逐日的人啊。」
「哦。」
「方休!」
一道魁梧身影出現在方休身後,氣勢有些陰沉,一只青筋密布的手掌牢牢按在方休的肩膀上。
「別盯著她,我不重復第二遍。」
陰沉的聲音像是惡魔低語。
方休面無表情回眸,靜靜看著趙青龍。
秦風和秦震對視一眼,默契地轉過身去。
黎雨晴沉默站在原地。
趙青龍黑發染血垂落,死死盯著方休,一字一頓重復道︰「最好,別盯著她!」
方休面無表情,似乎有殺意散發。
秦風咳嗽一聲,打哈道︰「都是兄弟,別這麼」
話音未落,始終冰塊臉的方休,居然輕笑起來。
「哈哈,哈哈」
方休眯眼笑著,這股輕松的神色,連秦風都看得一頭霧水。
趙青龍眉頭緊皺,下意識錯步走出,擋在方休面前。
這個角度,剛好能擋住黎雨晴。
從黎雨晴角度看,就像是趙青龍擋在自己面前。
她看著父親傷痕累累的背影,沉默的眼神變得柔和一些。
「哈。」方休忽然拍了拍趙青龍肩膀,似笑非笑︰「剛才很帥,才像個父親。」
趙青龍瞬間愣了,陰沉鐵血的神色變得僵硬如枯木。
「你」
方休擺擺手,轉身離開,灑月兌至極。
秦風看向秦震,默不作聲地豎起大拇指。
秦震也深深點頭,滿眼欽佩。
「方休這波,到最後我才看出來。」
「嗯,我就說方休怎麼會對黎雨晴充滿敵意,原來在這等著趙青龍啊。」
秦風和秦震兩人竊竊私語,識趣離去。
寬闊馬路上,趙青龍不敢回頭,也準備離開。
黎雨晴嘴唇蠕動幾下,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像個雕像站在原地。
樓頂,方休緊了緊染血的風衣,無奈搖頭,轉身離開。
此時此刻,吶喊聲已經響徹到了東海城指揮部。
所有將軍全都出面,親自迎接國家的最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