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邪見到雕像下的石桌上躺著凝固了鮮血的肉塊與針線時,心中頓時一陣惡寒。
尸體內部被掏空,換上了又薄又脆的鐵皮管,鐵管連著心髒部位一個菱形的容器,其中的邪氣與魔氣已經散盡了。
而地上的一些尸體同樣如此,可他們身上多處受損,應該是實驗後失控了,被青梅雨斬殺的。
有的巨大的尸體已經被分成了好幾塊,應該是太強大了殺不死,青梅雨用盡手段將其分尸了,這才化解的危機。
縱然青梅雨這個人是真的有愛心,但眼前這令人惡寒的一幕,著實讓方墨邪認為青梅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瘋子。
為什麼青梅雨要這麼做,可能是為了強大的力量,如果一個人擁有一個听話的凶尸軍團,那會是多麼恐怖的事?
凶尸,不會思考,沒有疼痛感,沒有意識,只是盲目的听從召喚者的命令,就算是送死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斷了胳膊和半個身子也會繼續朝敵人瘋狂的進攻,甚至頭被砍下來後,頭還會撲上去咬敵人一口。
這種軍團,論戰斗能力,無論是哪方面都碾壓普通人類,如果用這種軍團征戰,用不了半個月,兩個大陸都會淪陷。
因為凶尸軍團不需要休息,一路攻城略地就可以了,一個城殺光,繼續下一個城,無休無止,半個月足矣。
青梅雨這麼做,已經徹底違背了人倫道德,當一個人渴望力量與權利到了這種程度,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時,將會遭到所有人的譴責。
可譴責他的這些人,心里就沒有這些嗎?
有,凡是人都有,就是大小的區別罷了,還有懂得隱忍,隱藏的老狐狸,更有些聖人將掩埋,封印起來,因為,他們知道,人的就如同高山滾石一般,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不管是神還是聖人,都是如此。
方墨邪漠漠的拍倒火坑,將密室焚燒的一干二淨,告別劉慶以後,從馬柳鎮的大道上離開了。
在馬柳鎮東邊的門外有一個岔路口,方墨邪神情惆悵的駐足了片刻,徑直走向了右手邊的道路。
路逐漸變窄了,方墨邪扶著路旁的石壁,抬頭看了看平緩碩大的高山,不禁嘆了口氣。
原本湖光山色的獸山,變了一個模樣,以前無論春夏秋冬,皆是綠意盎然,滿山春色,而現在的獸山腳下,滿是秋冬枯黃的景象。
遠處的馬柳村廢墟已經變成了大自然美麗的創作,漆黑的木牆上長滿了垂青苔,路已經被雜草掩埋。
村外的獸湖依舊是清澈動人,可誰能想到,美麗的背後,暗藏著驚天的秘密。
方墨邪來到兩個長滿兩米墳草的土堆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單手撐地磕了兩個頭後,拔了拔雜草,一坐在了墳頭前,道︰「大叔二叔,你們在那邊過得還好嗎?我對不起你們,半年來,我活的是真差勁,雪兒走了,很多伙伴也死了,我最重要的人也死了,我活著的意義在哪?」
半晌,方墨邪抿著嘴,雙目通紅的抓起一塊石頭扔向遠處,道︰「天選者……什麼狗屁天選者!到頭來,我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還怎麼去拯救世人!」
「我不想當什麼天選者了,我只想過平凡的生活,與我最重要的伙伴們游山玩水,懲惡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