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跟他們第一次從洞穴垂降下來的時候一樣。
方墨雪看著眼前這個願意為她付出性命的人,眼中泛起了淚光。
三個月後,冬天初臨,一切還是秋天模樣時,山巔便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慢點,藤蔓結冰了,注意別把手劃傷了。」
方墨邪十七歲,滿臉苦意的望著身後跟著的十六歲的方墨雪,生怕她出點事。
方墨雪擦了擦額頭上的露水和汗珠,道︰「放心,我沒事,訓練了這麼久,出來玩難道還能出錯嗎?」
啪啦啦……
藤蔓傳來一陣緊縮聲,上面結成的冰雪突然裂開。
方墨邪驚呼道︰「雪兒小心!」
方墨雪整個人握住藤蔓,打著滑墜落了下去。
方墨邪一手拉過方墨雪的藤蔓,順著藤蔓滑了下去,抓住了方墨雪被割破的手掌。
山巔,方墨邪小心翼翼的為方墨雪包扎著血淋淋的手,一臉心疼的樣子,道︰「還疼嗎?」
方墨雪抿了抿嘴,道︰「有點,不過好多了。」
方墨邪將方墨雪的手貼近自己心口,道︰「下次,我背著你吧,反正我背著木樁爬已經習慣了,你總不可能比木樁還重吧。」
「你……你什麼意思啊?」
方墨雪臉一紅,顯得有些不滿,可心頭那一絲絲甜蜜,在秋風中化成了一絲溫馨,滋潤她的心肺。
夜空閃爍著繁星,二人躺在山巔濕漉漉的草地上,抬頭仰望著星空,時不時彼此對視一眼笑一笑。
方墨邪問,如果有一天,我們能觸及星星,你會做些什麼?
方墨雪笑了笑……
大約又過了三個月,春風吹拂的山巔,重新成為了練武場,也是方墨邪和方墨雪的地獄。
張大地一臉嚴肅的對方墨雪道︰「這一根,一腳,辦得到嗎?」
「嗯,沒問題。」
方墨雪滿頭大汗,嬌小瘦弱的身體在春風下經歷風吹日曬,皮膚都干皺了許多。
她迸足武力,沖著面前一根結實粗壯的木樁,一腳踢了上去。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傳來,這根木樁攔腰斷開,上一半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張大地雙臂抱在胸前,點了點頭發的︰「嗯,還可以,其實你一個女孩子也不適合這種霸道的技能,這一記鞭腿,足夠對付一些雜碎了。」
「呼……」
方墨雪長舒了一口氣,並沒有說什麼,其實他心里很想吐槽張大地︰你也知道火雲飛踢不適合我這種女孩子家家練啊!
另一邊,在斷崖上扎馬步的方墨邪突然睜開雙眸,雙腿蓄力,猛的竄上空中,左腳後收右腳向下,腳底摩擦出火焰,沖著面前一顆半米寬的大樹落了下去。
一聲巨大的爆裂聲響起,樹干
瞬間崩裂,木根上留下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方墨邪落在地上,回首飛快的揮舞雙臂,空中只留下手臂的殘影,兩息過後,方墨邪轉過身,將手指之間夾著的綠油油的樹葉展示給張天看。
張天滿臉笑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火雲飛踢,擒拿手,千手擒拿你都學的很快,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教你的了。」
張大地從一旁走來,招呼道︰「來來來,大哥,小邪,快吃飯了,待會再給他們交代一些別的。」
時間飛逝,一年多已經過去了,紫晶洞圍堵那一戰,還是眾人茶飯後調侃的對象。
至于什麼邪魔師殘余,張敬山逃跑,也被他們淡忘在了腦後,只有獸湖,因為懼怕那頭巨蟒,他們再也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