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又問男人晚上回家嗎?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臉,內心猶豫,最後還是嘴巴先于了意識,「回,當然回了,夜不歸宿可不是好男人。」
他自己也听出女人的聲音沒有太大波動,試圖緩和氣氛。
電話掛掉,陸雨澤整個人愣了愣。
看著暗掉的手機屏幕,整個人悵然若失,莫名的煩躁,拉開抽屜,拿出里面的香煙,點燃,重重吸了一口。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鄭秘書敲門。
「進。」
男人的聲音響起。
鄭秘書推門而入,陸雨澤坐在椅子上,正大口吸著香煙,重重的吐出眼圈,吞雲吐霧,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陸總。」
鄭秘書把買來的晚餐和消腫的傷藥,放在男人的辦公桌上。
鄭秘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最後干巴巴說了一句,「陸總,你早點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雨澤擺了擺手,鄭秘書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出門的時候,又深深看了辦公室的男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在陸總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孤寂。
鄭秘書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陸雨澤手里夾著半截香煙,他並沒有煙癮,偶爾煩躁的時候,會抽上一兩支。
眼眸忽明忽暗,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抽完手里的半支香煙,男人才打開鄭秘書給自己帶的餛飩。
餐盒里放著兩個水煮蛋,上面是鄭秘書的字跡,「陸總,水煮蛋消腫消淤青的效果很好。」
陸雨澤笑了,拿起里面的雞蛋,很燙,看來是剛煮好的,鄭秘書用心了。
辦公室里有鏡子,男人拿著剝好的雞蛋,對著自己淤青的嘴角滾了滾。
他的腦子里不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和姜昕剛結婚不久,晚上出去擺攤,有一次踫到一群小流氓,和自己要保護費。
他不給,就被揍了一頓。
好幾個人打自己,他就是再能打,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鼻青臉腫是自然的,回去姜昕看到自己臉上的傷,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當時她就給自己煮了雞蛋熱敷,一邊敷一邊罵那群小流氓,說讓老天哪天收了他們。
「哎呦!」
男人驚叫,女人小心翼翼看著自己,「雨澤,是不是我的力氣大了,我,我輕一點兒。」
女人小心翼翼的樣子,讓男人的心一陣溫暖。
陸雨澤手里的雞蛋滾在自己嘴角淤青的地方,好像更疼了幾分,不只傷口疼,心也悶悶的疼了起來。
等雞蛋不然的時候,男人去吃蝦仁混沌,時間有點久,微熱,也不太冷。
男人大口吃著,買給陸雨澤的晚餐,自然是去高檔餐廳,混沌的料還是很足的,一個混沌一只蝦。
里面的蝦線也都剃的干干淨淨。
陸雨澤吃了兩口就放下了,這個蝦仁混沌做的沒有姜昕做的好吃,女人做的混沌,他是把湯都喝完的那種。
「兒子,你胃不好,少在外面吃飯,外面都是地溝油做的,回家吃,家里的飯干淨衛生。」
過年老家,母親總是會囑咐自己少在外面喝酒。
然後又囑咐姜昕,好好照顧自己。
是呀!還是家里的飯好吃。
男人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敷了雞蛋,又用熱毛巾敷了敷。
淤青消去不少,不盯著看,也不太會注意到。
陸雨澤松了口氣,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半了。
現在回去,到家不得十一點多。
嘆了口氣,希望岳母不要生氣才好。
陸家,姜媽媽看了看時間,「昕昕,女婿每天都這麼晚不回家嗎?」
男人沒回來,母女倆吃過晚飯,姜昕刷碗,又和母親看了會兒電視劇,十點半,三集電視劇都看完了,男人還沒有回來。
姜昕的手指嵌入手心,很疼,卻是努力讓自己鎮定。
「媽,他工作忙,公司的事情也多,回來的是晚一點兒。」
不想母親給自己操心,姜昕也決定用善意的謊言。
姜媽媽一听,也表示理解,「唉,外面啥都不容易,對了,昕昕,你也要多注意形象,減減肥,現在外面的女的,不要臉的也多,看爺們優秀,就倒貼。」
現在離婚率高,姜媽媽也嚇到了。
現在的人把婚姻當成兒戲,動不動就離婚,他們家有好幾個親戚也離婚了。
姜媽媽感覺這些事情也離著她很近,忍不住囑咐起了女兒。
她很清楚,女兒和女婿的婚姻,女婿要真的有別的心思,女兒是一點兒反擊的余地都沒有的。
姜昕咬了咬嘴唇,看姜媽媽打哈欠,母親上了歲數,不能像她們年輕人一樣熬夜。
「媽,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姜媽媽還有點猶豫,她想陪著女兒一起等女婿回來。
「媽,你快去睡覺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姜昕又勸了兩句,姜媽媽是真的有點熬不住,剛剛看電視劇的時候,她就有點困,眼都快睜不開了。
這女婿怎麼還不回來。
「那,那媽就先去睡了,昕昕,你也早點休息,別忘了,明天媽和你一起去醫院查一下。」
姜媽媽還心心念念女兒的事情。
「嗯,媽,我去洗個澡就睡了。」
姜媽媽疑惑,不等女婿回來了嗎?
不行,眼楮快睜不開了,要趕緊和周公去約會了。
母親去休息了,姜昕看了看時間,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就這麼等不及嗎?
那個蘇珊到底有什麼好,就這麼讓他心心念念,這麼兩天都忍不住。
之前姜昕聯系了私家偵探,陸雨澤和蘇珊一有交集就趕緊聯系她。
所以她很清楚,今天晚上,男人並不是開會,而是去找了蘇珊。
噴頭的水沖下,姜昕的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好半響她才反應過來,洗澡的水用的冷水。
滾燙的熱淚落下,她小心蜷縮起身體,明明是傲人的體格,此刻卻十分脆弱,莫名給人一種嬌小的感覺。
她小聲啜泣,害怕母親會听到,任由涼水沖刷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試圖讓自己清醒。
也許是冷水的作用,姜昕的腦子也清醒了很多,這個婚必須離,睡覺前腦子里的唯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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