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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一章 三個團結兵

李智雲听了趙刺史的話,吃了一驚,忙問︰「他們叫什麼名字?」趙刺史回頭問跟在後面的一名官員︰「那三名團兵叫什麼?」官員低頭翻看了一下攜帶的簿冊,然後道︰「叫刁大貴,李二,阮小七。」

怎麼這麼巧?自己認識的那三名團兵都被燒死了?李智雲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趙刺史用手一指道︰「尸首就在那邊。」李智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放著三具覆蓋著白布的尸體。他領頭走了過去,來到一具尸體旁,蹲下去正要掀開白布,趙刺史阻止道︰「王爺,已經燒成了焦炭,還是不看為好。」李智雲一想也對,這麼大的火,人肯定被燒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了。他站起來道︰「趙刺史,人死不能復生,要做好親屬的安撫和撫恤。」

「是。」

李智雲回到楚王客棧後,還在想著這場大火的事。據州衙官員說,大火是由于油燈傾覆所致,不存在人為縱火的跡象。李智雲覺得,即便大風吹倒了油燈,引起了大火,也不至于把那三名團兵都燒死呀。兵器庫只是幾間土坯房,有門有窗,況且,鎧甲和弓弩燃燒起來,也不會產生什麼有毒氣體。那三名團兵被大火烤醒後,為什麼不逃走,反而被大火活活燒死呢?這件事太蹊蹺了。

他讓人把蔡虎喊了過來,道︰「你派人去查一查,刁大貴他們三個人的家住在哪里。他們既然是團兵,應該就是本地人。」

午後,蔡虎來到他的房中,道︰「王爺,已經查到了,刁大貴和李二家在大柳村,阮小七住在小蒲村,兩個村子相距不遠,離邠州城七八里,」李智雲點了點頭,道︰「明天一早,我們去他們三人的家中祭奠一下。」

翌日上午,李智雲帶上兩名屬官和幾十名侍衛,離開了邠州城,前往大柳村。隊伍行走在鄉間的泥土路上,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田野,綠油油的麥苗已經開始抽穗了,田間有戴著草帽的農人在辛勤勞作。一陣清風徐徐吹來,翻卷起綠色的麥浪。

李智雲坐在馬上,欣賞著美麗的田園風光,心情豁然開朗。這時,張正騎馬從後面趕上了來,道︰「王爺,後面好像有人跟蹤咱們。」李智雲扭頭看了一下,笑道︰「讓他跟蹤吧,別理他!」

隊伍行進了半個多時辰,來到了大柳村。這是一座上百戶人家的村子,村中的房舍雖然大多是土坯房,但分布得錯落有致、疏密有間。村子周圍都是良田,村東頭有一條小河溝,干涸的溝旁有四只牛犢子並排地拴著,在吃青草,它們不時朝著房子哞哞地叫幾聲;一群母雞聚在牛圈前面的糞堆上,給糞堆添上了一種活動的顏色,它們一會兒探爪子刨刨,一會兒抖動身子,一會兒咯咯地叫幾聲。兩只公雞不停地打鳴,替母雞尋找蟲子,然後發出格魯格魯的聲音招呼它們過來。

大伙兒經過打听,找到了刁大貴的家。刁大貴的家人已經在正屋設置了靈堂,他的老婆和子女披麻戴孝,跪在大門口迎接前來祭吊的賓客,屋里屋外哭聲一片。

在刁家親屬的引領下,李智雲走進屋子,來到供奉亡靈的牌位前焚香祭拜,侍衛們取出攜帶來的紙箔、紙錢、扎紙人等,在院中焚燒。

吊祭完畢,李智雲將刁大貴的老婆拉了起來,道︰「大嫂,請站起來說話。」刁大貴老婆眼楮紅腫,臉上沾著淚痕,瞅著他道︰「你是州府的官老爺嗎?」李智雲搖了搖頭,道︰「不是。」一旁的張正介紹道︰「他是楚王,是從長安來的。」

「啊?你是王爺?」

李智雲點了點頭,道︰「我和大貴相識,他遭遇不幸,我特來祭奠。大嫂,請過來說話。」他將刁大貴老婆拉到旁邊的一張方桌旁坐下,瞧著對方道︰「大嫂,大貴在州府當差有多長時間啦?」

「差不多兩年了。」

「他有什麼仇人嗎?」

「這倒沒听說過。」

「他平時有沒有跟你說起過衙門里的事?」

「他這人嘴巴特緊,什麼也不跟我說。」刁大貴老婆道,「不過,他倒跟我說起過這麼一件事,還是他喝醉了酒說的……」

李智雲听完後,站了起來,對張正使了個眼色。張正從懷里模出一個布包,遞給刁大貴老婆道︰「大嫂,這包銀兩,請你收下。」刁大貴老婆連忙推辭道︰「不,不,官府已經給了撫恤,我不能要!」李智雲將銀袋接過來,道︰「大嫂,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說罷便將銀子塞到她的手上。

入夜,楚王客棧,一條黑影翻越圍牆,落入院中。今夜沒有月亮,天穹上只有寥落的星辰,正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時。黑影躬身穿過庭院,躲到房屋牆根的陰影之中。他模到一扇窗前,用匕首撬開了窗扇,縱身躍入房中。這間屋子是李智雲的房間,黑影躡手躡腳走到床榻旁,取背的強弩,對準躺在床上的人影扣動了牙發弩機。弩身猛然一震,弓弦「嗡」的一聲鳴響。強弩極近距離射擊的威力,比手槍也不遑多讓。五支短矢齊發,射向人影,發出「噗噗噗」的聲響。黑影一听聲音不對,愣了一下。這時,房外有人高喊︰「抓刺客!」頓時,門外一陣腳步亂響。

黑影慌忙扔掉強弩,轉身一個箭步沖到窗前,縱身躍了出去。他剛剛落地,一名侍衛沖了上來,兜頭就是一刀。黑影身手敏捷,躲過刀鋒,從侍衛身側繞了過去。他左搖右擺,接連閃過數名阻攔的待衛,幾乎腳不沾地地蛇行到院牆附近,一個「旱地拔蔥」,躍上了一丈多高的圍牆,隨之消失在黑暗之中……

客房里,站著數名手持燈籠和焟燭的侍衛。李智雲走了進來,瞅著射在被褥上的短矢,笑道︰「他還是來了,可惜撲了個空。」

李智雲躲過今天這一劫,還得感謝王縣令。王縣令當新平縣令多年,是個地地道道的地頭蛇,在城中遍布眼線。今天下午,他特地來到楚王客棧找李智雲,對他說自己追捕多年的一名刺客,被人看見出現在楚王客棧附近。王縣令告訴他,這名刺客心狠手辣,身背多條人命,小心這家伙被人收買前來行刺。

李智雲除了加強防範外,還調換了房間。他讓人在張正和蔡虎房間加了個鋪,跟他倆住在一起。果然,刺客當晚就潛入了他的房間,朝偽裝好的床榻射出了弩矢。

李智雲伸手將一支弩矢拔了下來,這是六寸長用窄木片制成箭尾的三稜點鋼破甲短矢。他剛要用手去模箭頭,一旁的張正叫道︰「別模箭頭,小心有毒!」李智雲一听,嚇得連忙將短矢扔掉了。

為了防範刺客再次行刺,客棧掌櫃給李智雲重新安排了房間,而且,他的房間兩天更換一次,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除此之外,客房周圍還遍布侍衛,二十四小時值守,對他的保護可謂密不透風,萬無一失。

這日辰時,劉瑛蓮來到李智雲的房間,推開門進去一瞧,只見他正趴在書案旁,便道︰「又在練字啊?」

李智雲將兔毫筆放到青瓷筆架上,甩了甩手臂道︰「你來得正好,我也寫累了。」劉瑛蓮走過去在對面坐下,拿起案上的一張紙,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秋紅,秋虹,邱紅,邱宏,仇紅,仇洪,秋鴻,秋弘……

「你這寫的是什麼呀?」

李智雲笑了笑,道︰「呂四方臨死前對我說了秋紅兩個字,我讓人滿城尋找,名叫秋紅的女子也找到了五六個,可她們跟呂四方並無瓜葛。所以,我就想會不會是諧音?這不,先寫下來,然後再讓人去尋找。」劉瑛蓮一听,撲哧笑出聲來,道︰「秋紅兩個字的諧音也太多了,你要按這個去找,那要找到猴年馬月?」

「有什麼辦法?現在又沒新線索,只有這個笨辦法。」

劉瑛蓮沉思片刻,道︰「你怎麼能肯定,呂四方說出來的一定是人名?」李智雲奇怪地︰「不是人名還能是啥?難道是地名?」劉瑛蓮笑道︰「你想,人臨死前,最想說的是什麼?」

「當然是他認為最重要的事情了。」李智雲隨口說道,突然反應過來,一拍腦袋道,「對呀,呂四方莫非是要告訴我藏寶地點?」

劉瑛蓮目光沉靜地瞅著他,微笑地點了點頭。李智雲思考片刻,道︰「對,呂四方自知要斷氣,他拼盡全身力氣說出的兩個字,應該就是隱藏贓物的地點。」李智雲興奮起來,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對門外的侍衛道︰「小陸,你去把高路喊來。」侍衛答應一聲,轉身走開了。

過了沒多久,高路走了進來,抱拳道︰「王爺,你找我?」李智雲拿起案幾上的那張紙道︰「高參軍,你來邠州已經一年多了,對這兒應該很熟悉,你看看,這上面有沒有地名?」高路接過去看了一會兒,道︰「有。」

「哪一個?」李智雲連忙問。

高路用手一指道︰「這個,秋鴻,據卑職所知,城外有一座秋鴻別墅。」

「秋鴻別墅?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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