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從趙承霽口中听到這樣的話,順陽驚呆了。
她驚詫的看著那個一向溫文爾雅的太子,今日忽然變的冷冽尖銳。
「十八哥,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沒有這個意思,卻處處都行鄙視之事!十八哥,多陌生的一個稱呼?」
趙承霽回憶從前,「過去這二十幾年,我可從沒從你嘴里,听到十八哥這樣一個稱呼,但是今日,卻听了兩次。」
「你仗著在皇後身邊長大,眼中從來沒有我這個十八皇子,哪怕我是你的哥哥,哪怕咱們都是寄人籬下,一樣活的小心翼翼。」
「可是,你就是有十足的優越感。」
趙承霽好奇的打量順陽,「我真是奇怪,同樣是父皇的子女,你那些奇怪的優越感到底是從哪而來?」
「姜皇後給你的?趙承治給你的?還是慶陽給你的?」
順陽被趙承霽陰森的目光盯的發毛。
她往後瑟縮一下,小聲解釋道,「沒有,真的沒有。」
說著,她的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
「你這招,剛剛在求著念雲公主帶你一起吃飯的時候,用過了。」
「短時間內連著用同一招兩次,定然有一次是不好用的,難道你的那些倚仗,沒教過你麼?」
「太子,你開什麼玩笑?」
順陽硬生生把其余的淚擠回去,既然對方不喜歡她流淚,那她就不流,她不會一直堅持使用對敵方沒用的武器。
「姜皇後和三皇子還有慶陽公主,他們魯莽跋扈行事,一直在受應得的懲罰。」
「倘若你覺得我同樣有罪,也應該收到懲罰,就該跟皇上和太後說,我任平處置。」
「而如今太後和皇上,都沒有治我的罪,是不是說明我根本沒有問題呢?」
「顧左右而言他,你在這和我轉移話題麼?」
趙承霽冷笑連連,「我說的是捧高踩低,陽奉陰違,你說的是助紂為虐。」
被揭穿也能鎮定自若,果然不愧是公主中最有心計的順陽。
「太子殿下,若是您因為從前我受制于皇後、慶陽公主而對您有所松懈,所以您一直記恨不滿的話,我一切都認下。」
順陽道,「您想怎麼懲罰我,我都認。」
「呵呵,哈哈……」趙承霽低低的笑出聲。
順陽被他笑的心里發毛,可是卻還是硬忍著不適,一步也不向趙承霽退讓。
她知道,她從前的確是傲慢了些,也的確從沒把趙承霽放在眼里過。
退一萬步來講,她設想過每個皇子接任太子之位的情景,獨獨沒想到過十八皇子。
但是,事實往往就是這麼出人意料。
而且,她也承認,她最大的失誤不是沒料到趙承霽會當太子,而是剛剛對趙承霽的埋怨。
在趙承霽當上太子之後,她沒有及時調整心態,仍然還把趙承霽當做當初那個柔順的逆來順受的十八皇子,這是她的錯處。
可被趙承霽撕開真面目,她卻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她和趙承霽之間的關系就沒的和緩。
她清楚的知道,她必須要緊牙關,堅決不承認自己當初對趙承霽有過輕視。
「太子殿下,可能我剛剛有些氣急敗壞,讓您誤會了,我承認,我對小蕭侯有非分之想,所以一直很嫉妒念雲公主。」
「您也知道,太後有意把我許配給小蕭侯的,可是卻被念雲公主搶了先,我心中十分不忿,所以才會剛剛那麼失了分寸……」
「太子殿下,我鄭重的向您道歉,請您千萬要原諒我!」
「你當真是因為這個,不是一直對我瞧不起?」趙承霽問道。
「是的,我的確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才月兌口而出的那種話,請太子原諒我這一次!」
「那麼……」趙承霽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心儀蘇念雲,又是如何向父皇告的密呢?」
順陽徹底呆住了。
派人偷偷向父皇告密這件事,她自認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趙承霽竟然知道了!
她驚恐萬分的看著趙承霽,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趙承霽陰險的看著她,「你不要以為,我任由蘇念雲這麼胡鬧,也可以容忍你這麼對我?」
順陽眼眶濕潤,這次,她不是有意哭的,而是真的被趙承霽嚇哭了。
趙承霽道,「當初,我還是十八皇子的時候,你身為姜皇後身邊養大的公主,也一樣瞧不起我……」
「這種事,即使你不承認,旁人也看的清楚。」
「趙順陽,記住你的身份,永遠也不要再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你記住了嗎?」
「倘若你心中顧念我半分,也不會讓人去父皇面前嚼舌根,置我于險境當中……」
「十八哥,您真的誤會我了……」
順陽還想張嘴再解釋,趙承霽已經一眼楮瞪了回來。
順陽知道,自己多說無益了。
她只能訕訕的閉嘴,然後忐忑的跟在趙承霽身後。
被趙承霽警告後,仔細回想,她的確還是把趙承霽當成當初跟在趙承治身後,毫無存在感的人。
如今,她終于知道,趙承霽不是貓而是老虎,他是會咬人的。
她一邊看著蘇念雲和蕭長風卿卿我我,一邊又擔心趙承霽以後隨時和自己翻臉,順陽就在這種難受中,終于到了玉面瓊脂。
順陽的腳,已經不是她自己的腳了。
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忍著難受,「念雲公主,你喜歡什麼,盡管挑選,我來付錢就好。」
蘇念雲看看蕭長風,「看來今日你沒什麼向我獻殷勤的機會了,順陽公主一定要替我付錢呢!」
順陽強笑著看向蕭長風,「小蕭侯,我難得向念雲公主獻殷勤,今日就給我這個機會,如何?」
蘇嬌嬌,看蘇念雲帶著熟人來買東西,正準備迎接。
可是當听到順陽說讓蘇念雲盡情買,而且蘇念雲還答應下來後,她立刻假裝不認識的客客氣氣的把人請進來。
「幾位貴客看著臉生,想買些什麼樣的胭脂水粉,是誰自用還是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