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苑,一直是老夫人的心病。
這麼多年了,玉蘭苑不開,她也不做那些噩夢。
現在好了,玉蘭苑開了,她的噩夢也接踵而至。
最重要的是,別人看到了和她夢境一樣的景象。
「都是胡說,」趙媽呵斥道,「府中,有孩子的只有周姨娘,公主和林姨娘都還沒有生產,是誰會大半夜抱著孩子穿白衣晃悠?」
「真的趙媽,我在玉蘭苑門口看到了。」
「老夫人,您別信這丫頭胡說,定然是她眼花了……」
老夫人卻是搖搖頭,「讓林貴停工,不要再繼續施工了,重新鎖上玉蘭苑」
「可是老夫人,這沒法向周姨娘交代……」
「交代什麼,用向她一個姨娘交代什麼?」趙媽唇角一喜。
果然,第二日,周瑤就得了消息,玉蘭苑停工了。
「林管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貴老實木訥,他沒妻子對權利的,也沒有女兒碧玉的心思。
所以,周瑤還是比較信任林貴的。
林貴道,「周姨娘,是昨夜有丫頭在玉蘭苑看見鬼了,所以老夫人讓暫時鎖上門,不再施工……」
「這……怎麼可能?」周瑤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明明,再有幾天,玉蘭苑修葺好,她就能住過去了,這下好了,突然不讓進了。
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吹毛求疵,去……
而是,在玉蘭苑的門一打開,就直接住進去,再慢慢收拾好了。
鬧鬼?
她回頭看看碧玉的西南院方向,定然是碧玉她們耍了什麼手段。
但是她沒有證據。
很快,周瑤來到碧玉房間。
怒斥道,「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碧玉道,「什麼好處,我巴不得你不要在我院子里,你難道不知?」
听了碧玉的話,周瑤又是……
不是碧玉,那會是誰?
碧玉道,「你在我院子里,和我搶大爺,難道……」
周瑤出去
沒辦法,她只能去到老夫人面前,去……
老夫人正在逗弄孩子
「辰兒,來,讓娘抱抱……」周瑤向孩子伸出了手。
那孩子卻是……
他本就不是周瑤親生的,又被老夫人養了這麼久,早對周瑤不熟悉了
當下,一個勁的往老夫人懷里躲。
看到這一幕,周瑤眼神一閃。
她是不是做錯了?
當初不應該把孩子扔下去……義無反顧的找陳紹安?
現在,陳紹安的心是回來了,但是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們中間隔著公主,公主便罷了,她沒有任何勝算,但是,碧玉畢竟還懷著……
……
察覺自己……周瑤真是……
有了陳紹安之前的好成績,老夫人決定把陳紹安繼續送去正陽書院讀一段時間的書。
而這次,老夫人定然不會再叫她跑出去。
這下,她只能守著碧玉……還沒有自己的院子
想到自己由當初收買碧玉,許諾給她個……妾室的位置,現在,自己要住在碧玉的房間。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住在公主那里
一想到這個,她就後悔無比,當初不應該惹公主生氣,讓她一氣之下把她趕出來……
想到這里,她不由求上陳紹安。
「你說什麼?你想回听風院?」
一听這個,陳紹安愣了下。
他也知道,老夫人重新封上玉蘭苑的事情。
鬧鬼,的確是沒什麼辦法。
他也知道那里是老夫人的心病,老夫人更為在意,
他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倒是覺得在這西南院住的清淨,而且有碧玉和周瑤在這里無微不至的照顧他,
架不住周瑤的軟磨硬泡,陳紹安只得來到听風院替她說和。
「這真是稀客!」夏月陰陽怪氣的道,「駙馬,您怎麼來了?」
自陳紹安中舉之後,他連听風院的門也沒踏進過。
不是歇在西南院,就是在外面應酬……
乍然進了听風院,他也有一絲恍然。
「夏月,公主呢?」
「難為駙馬還記得我們家公主,不過,我們公主正在午睡,您還是回去吧?」
夏月往外趕人,「麻煩駙馬下次來,不要挑這種時候……」
「念雲,是不是要生了?大約什麼時候呢?」
那月復中的,也不是他的孩子,他干嘛要記得的那麼清楚。
「多謝駙馬記掛了,一切準備妥當,怎樣,都不勞您費心!」
陳紹安本來是想走的,可是想到周瑤的委托,他不得不再……
「那我等公主醒來……」
進了院子,他……
忽然就想起那株大樹下的……
當時,他翻牆進來,就是在這里看到女子……
如今,她站在那里……
陳紹安愣了一下。
幾日不見,好像蘇念雲又漂亮了幾分。
和從前……這次,她身上還縈繞著母性的光輝。
看到這些,他不由目瞪口呆。
「公主,你看……」
蘇念雲望著他,「駙馬,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的記憶到底何時恢復呢?」
話中,是無盡的幽怨。
「本宮真希望你能想起從前對我的那些海誓山盟……」
「我……」陳紹安不能說自己根本就沒有失憶
他可以……
蘇念雲道,「罷了,世事弄人,誰叫本宮命苦……」
「不過,既然如此,本宮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所以……」
蘇念雲道,「以周瑤從前對本宮的傷害,本宮是決不能……我不大度……」
「是因為有你,所以我才大度,沒有你,本宮不需要向任何人……」
陳紹安愣在那里。
蘇念雲卻站起身來,「好了,本宮也沒有其他話要說了,你……」
陳紹安道,「我馬上要去正陽書院了……」
蘇念雲頭也不會,「祝你高中!」
陳紹安就被阻擋在……
看著那個離開的人影,他感受到一絲落寞。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情……
回到西南院的偏房,周瑤已經在那里等著他了。
「怎麼樣,公主怎麼說?」
陳紹安眼前再次浮現那道落寞的背影,他搖搖頭。
「紹安,就說你要重新回書房也不行嗎?」
陳紹安已經是搖搖頭
「她說我反正也是要重新回正陽書院的人,就不必如此麻煩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