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蘇念雲房中還亮著燈。
收集完今天府中發生的各種事的消息,夏月回來。
「公主……」夏月道,「您料的不錯,還不等張聞出手,白荷先找上了他。」
「公主,您怎麼料的這麼準呢?」春華欽佩的道,「竟然知道白荷會幫助碧玉促成這件事?」
蘇念雲一笑。
為什麼會料的這麼準?
當然是憑著前世對這些人的了解。
陳府的下人們,她見過他們恭順的一面,也看過他們變野獸之後齜牙咧嘴的一面。
見識廣博了,自然就料的準了。
「只是,這下倒是便宜了那個張聞。」
「一個慣會尋花問柳的人,得公主一千兩銀子不說,還要再賺上二百兩!」
在夏月看來,這種風流成xing的男人,是不配得那麼多錢的。
「錢財無所謂,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達成咱們的目的即可。」
錢,她蘇念雲有的是。
只要張聞把事情干的漂亮,她再給他一千兩都行。
張聞根本不知道是誰雇佣了自己。
只是前幾日,從青樓醉酒出來之後,被一個人高馬大的人給暗中挾持。
他本以為對方是要貪財害命的,沒想到人家竟然是來送錢的。
他一個游手好閑的風流學子,萬萬想不到還會遇到這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只要他成功勾引陳府的一個丫頭,並且讓她成功有孕,就有一千百兩銀子收。
第二天酒醒了,他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個荒誕的夢。
沒想到,卻真的從胸口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對方竟然還大方的直接付了一半的定金,這可不是美事一樁嗎?
但是,他也暗暗想過,可能給這麼多錢的原因,是那個丫頭太丑,一般人不好下手。
誰知,他進府看了那個叫碧玉的之後,發現人長的很好看,不比青樓的姑娘差。
去青樓,要花錢。
來陳府,竟然能賺錢,他何樂而不為。
尤其,竟然還有人要給自己加錢。
雖然那個叫白荷的只給二百兩,和那一千兩的不能比,但是,有比沒有強,而且是額外收入,錦上添花。
模著懷里捂的溫熱的銀子,張聞躺在床上得意洋洋的笑出聲。
張聞一夜好夢,事件的發起人蘇念雲也一夜好夢。
因為這老夫人重新把中饋要了回去,她就徹底閑散了下來。
整日無事的她,開始在房間研究新的面脂、發油等等。
正研究的起勁,春華進來道,「公主,劉嬤嬤來消息了……」
蘇念雲放下自己手里的瓶瓶罐罐,抬起頭來,「怎麼樣,劉嬤嬤說什麼?」
春華道,「劉嬤嬤在宮里暗中把這三年老夫人進宮的紀錄都查了一遍……」
劉嬤嬤發現,老夫人每次進宮的時候,其實都悄悄見了一個人。
「是誰?」蘇念雲攥緊拳頭,不由有些緊張。
春華說了一個名字。
蘇念雲乍然起身,「這不可能吧?」
她和那人無冤無仇,何以她要如此和陳家聯手給自己設下陷阱?
「不行,」蘇念雲再也沒法坐下去,「春華,咱們進宮一趟!」
她要親自向劉嬤嬤求證一下。
「是,公主!」春華立刻出去吩咐車馬。
進了宮,蘇念雲當然是要先去看太後。
慕容靜拉著她的手道,「你這丫頭,最近是不是把哀家給忘到腦後了?」
「哀家听說陳紹安去了正陽書院讀書,你不用黏膩丈夫,所以才來宮里看哀家?」
「太後,」蘇念雲笑道,「念雲俗事纏身,怎的會為一個男子而忘了太後,那是大不孝!」
慕容靜驚訝的看著蘇念雲,「是誰當初要死要活的嫁給陳紹安的,想不到現在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了。」
她點頭,贊同蘇念雲這種態度,「丫頭有長進了!」
「太後……」蘇念雲依偎在慕容靜懷里,一陣心酸。
她正強壓著這陣心酸,想好好和太後說兩句話。
不想那邊孫嬤嬤道,「太後,小蕭候來了!」
蘇念雲驚的站起身來。
「念雲,你這是怎麼了?」
慕容靜道,「想來,從前哀家想撮合你們,你們一直沒緣見面,這次正好借機大大方方見見。」
反正,兩人之間已經沒了牽線搭橋的姻緣。
蘇念雲解釋道,「太後,小蕭候來找您,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念雲就先走了……」
「唉,你……」
慕容靜本想挽留一下的,奈何蘇念雲走的匆忙,怎麼叫也不會頭。
蘇念雲瞅準時機,和蕭長風走了岔路,避開他去。
本來,她還想好好和劉嬤嬤說說話,這下只能等下次了。
蕭長風走進去,見到的就是太後,旁邊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是因為听聞蘇念雲進了宮,所以才來的,
慕容靜看著他,「今日是怎麼了,你們要不都不來看哀家這個老太婆,要不就是趕著一起……」
蕭長風環視四周,「太後……」
「不用看了,念雲剛剛走了!」
慕容靜嘆一口氣,「這麼看來,你們當真是沒什麼緣分,從前倒是哀家執著了!」
一听太後說這話,蕭長風就是一陣沉默。
慕容靜沒有察覺蕭長風的情緒,而是問道,「說吧,你一向無事不進宮來看哀家的……」
等著蕭長風在正殿坐下,蘇念雲自偏殿走了出來。
剛剛出來的時候,差點和蕭長風踫上,不得已,怕和蕭長風迎面踫上,她刻意躲了起來。
今日也沒法在太後宮中多呆,也不能和劉嬤嬤說話,只能先行離開了。
不想,離宮的時候,正見兩個人影迎面走來。
蘇念雲嘆口氣,不應該輕易進宮的。
迎面,正是南宮玥和南宮星兩姊妹。
賞花宴上,蘇念雲看過她們兩姐妹,只是彼時,她不認識她們。
乍然看,南宮星溫婉,南宮玥傲然。
現在,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她想裝看不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