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來到劉嬤嬤房間,一通望聞問切。
只听劉嬤嬤一會說頭暈,一會說眼冒金星,一會又說發冷,總之就是渾身都不舒服。
可憐大夫反復給她把脈,卻怎麼也瞧不出劉嬤嬤的病癥。
想著實話實說吧,又怕被陳府的人覺得他本事不濟,以後再不找他看病。
沒辦法,他只得硬著頭皮開個鎮定、增補、去痛的方子,希望劉嬤嬤這藥吃下去,能減緩些病痛。
誰知開了方子之後,大夫卻連人帶方子一起被帶到了老夫人面前。
看著坐在上首審視自己的老夫人,大夫有一種把戲被看破的緊張感。
一定是自己胡亂開方子,被老夫人知曉了。
老夫人這是要向他發難了。
果然,老夫人從劉嬤嬤的病情,一直問到為什麼這麼開方子。
大夫再也堅持不下去,只好愧疚的實話實說。
「老夫人,萬分抱歉,那位劉嬤嬤的病,我根本瞧不出什麼名堂來!」
「瞧不出來?」
听了他的話,老夫人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喜。
她故作不悅,「林大夫,我們陳家用了你這麼久,頭一次知道你竟然是這樣上欺下瞞的人,從前可見沒少這麼敷衍我們?」
「老夫人,的確是我剛剛糊涂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林大夫解釋道,「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發誓,我從前對老夫人沒有任何隱瞞。」
見大夫真的是探查不出劉嬤嬤是中毒,這下,老夫人就徹底放心了。
她也不想繼續為難林大夫,警告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林大夫立刻千恩萬謝的離開。
出門之後,他長長呼一口氣。
想不到這陳府的老夫人,竟然如此睿智,怪不得她能撐起整個陳府。
林大夫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再來陳府,一定要打起十分精神來才行。
這時听風院,夏月已經熬好了藥端到劉嬤嬤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兩人笑作一團。
「哈哈,劉嬤嬤,真的太有意思了,這時候最需要這副藥的,是文媽吧!」
「可憐文媽了,」劉嬤嬤假意哀嘆一聲,「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她的一切病癥表現,不過是模仿文媽而已。
此刻的文媽還當自己真是因為做了壞事,才成了這樣。
她躲在被子里一個勁的喝熱水,以此來溫暖不停打顫的身體。
不過,她喝多少熱水也不管用,她的身體照舊虛弱、顫抖、眼前還冒陣陣金星。
也沒有人告訴她今日林大夫進府了,否則她會立刻拉住林大夫,讓他幫自己瞧瞧。
一整日,蘇念雲因為劉嬤嬤「生病」的事情,哪里也沒去,少見的在听風院窩了一整天。
听了下人的匯報,老夫人就更加相信,是她的藥起了效果。
夜里,蘇念雲沐浴之後,夏月幫她涂抹香脂。
此刻的劉嬤嬤,還要在房間認認真真做個病人,所以就由春華、夏月來伺候她。
「公主,您研制的這些香脂真的太好用了……」一邊給蘇念雲涂抹身體,夏月一邊贊嘆。
雖說公主的皮膚沒有變白很多,但是公主的皮膚的確比從前滑女敕了許多。
這邊夏月給蘇念雲涂抹香脂。
那邊春華正用發油緩緩揉按蘇念雲的秀發,「不止公主做的香脂好用,這發油也十分好用。」
蘇念雲一看自己沒多少改善的頭發,隨即看向夏月,「夏月,把你的頭發給我瞧瞧。」
夏月順勢坐在榻下,把自己的頭發散開。
蘇念雲撫模著如綢緞一般綿密的頭發,「好像這發油抹在你頭上,效果更加明顯。」
「怎麼會,明明是公主……」
「你就別拍我馬屁了,」蘇念雲笑起來,「我頭發什麼樣我自己知道,你再說我的頭發比你好,就太假了!」
夏月是美人坯子,天生麗質,她的頭發也是天生烏油油的,再經過發油的養護,頭發簡直黑的發光。
當她把頭發散開的時候,蘇念雲作為一個女人也不免心動。
春華笑道,「公主,您別氣餒,您的頭發再養上幾個月,定然比夏月的更好。」
「對對,」夏月接道,「奴婢正是想這樣說。」
說完,她還做了個鬼臉。
蘇念雲哈哈大笑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開懷暢意過了。
春華道,「夏月,你那是什麼表情,嚇到公主怎麼辦?」
「可是公主笑了,難道不是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春華替夏月道歉道,「公主,這丫頭本來就有些毛躁,請您原諒她剛剛的無狀。」
「其實……」蘇念雲笑道,「我還的確挺喜歡她這樣的。」
她在漠北和父兄、老巫醫、族人在一起,總是肆意歡笑。
那時的她,有父兄的疼愛,活的最是開心。
那時,不受外物影響,人的心更純粹。
和這兩個年紀和她相仿的丫頭待在一起,她仿佛正在逐漸找回這種感覺。
「看吧,」夏月驕傲的對春華道,「公主說喜歡我這樣呢!」
「公主,您可不能這麼慣著她,會把她慣壞的。」春華一向性格謹慎。
公主這樣寵夏月,會讓她恃寵而驕,越來越沒度。
「慣壞了沒事,」蘇念雲道,「如果將來找不到人家,我養她一輩子就是。」
「欸,公主,怎的突然說到這個啦?」夏月紅了臉。
「就是有人要,奴婢也不走,奴婢要一輩子守在公主身邊!」
「好,」蘇念雲點點頭,「只要你到時不要後悔哦!」
「公主,夏月不會的!」
蘇念雲被夏月這信誓旦旦的模樣再次逗笑,她朝春華招招手,「也把你的頭發散開給我瞧瞧……」
她制的發油,她身邊的三人都有。
春華坐到夏月身邊,摘去發釵給蘇念雲看她的頭發。
「嗯,果然你倆天生條件好……」
這時,春華忽然問了一句。
「公主,似乎您今夜準備的格外隆重些,可是明日有什麼要緊事要做?」
夏月也是一愣。
春華這麼一說,她的確也感覺到了。
今夜公主用來護膚、護發的時間好像格外長些。
是什麼樣的大事,她們應該提前準備什麼嗎?
蘇念雲點點頭,「明天,會發生一件大事……」
「一件從此改寫我命運的大事,需要我用最精致的面貌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