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現在,你該履行承諾了吧?」
石磊收起了自己的山岳劍域,仍舊顯得稚女敕的臉上,盡是冷漠之色。
「我!」
司白衣雙眸血紅,可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感受著周圍環繞的譏諷目光和議論,他只感覺自己的臉,都火辣辣的。
「我去!」
旋即,他狠狠的看了一眼石磊,帶著不甘和羞憤,蹣跚走向牆角。
靜靜的站在那里,就像是游街示眾的犯人一般,承受著所有人的嘲諷和譏笑。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司白衣,就是青雲門的招牌,可如今這招牌,卻只能站在牆角。
簡直讓一眾青雲門弟子,無地自容,那聖人境的青雲門主,更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呵呵,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天賦,顧殿主的目光,果然不錯!」
蕭鐸作為這次宴會的主持,也鼓掌而笑,旋即讓人搬來一把座椅,讓石磊就坐在高台之下。
雖然仍舊沒有席位,但也比站在牆邊,要強出很多。
而這也是獲勝者該有的待遇,總不能讓石磊,繼續回到牆角,那並不適合。
而第一場表現的結果,讓整個宴會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
石磊絕對是大黑馬,就是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出現。
「接下來,還有天驕,想要上來表演麼?」
高台上,蕭鐸神色不是很少,淡淡看向下方。
「融鼎戰宗尉遲烈,願意一試,給諸位助興!」
下一刻,融鼎戰宗席位上,那宛若巨塔一般的尉遲烈,忽然起身,了宴會中央。
他其實早就等不及了。
何況如今司白衣被虐,這簡直就是他的天賜良機!
「哦?融鼎戰宗。」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你這孩子,是一個煉體修士吧?你想要表演什麼?」
蕭鐸笑道。
「自然是肉身!」
尉遲烈此時顯得自信十足,旋即目光睥睨,看向在場的所有天驕,「你們誰上來都可以,若是能夠在三招之內撼動我,就算我輸!」
作為如今這外場最強的兩位天驕之一,在司白衣已經去了牆角之後,他更是目中無人了。
僅僅是宴會表演,那麼自然不似真正的廝殺。
「嘶!三招之內撼動,就輸?這尉遲烈,好狂啊!」
「不過,他倒是也有說這話的底氣,尉遲烈修煉的是融鼎戰宗的熾鼎戰體決,這功法極其強橫,據說尉遲烈已經修煉了極其精深的地步!」
「如是司白衣在,或許能夠在三招之內撼動他,可是現在……」
眾人議論紛紛,雖然尉遲烈如今狂妄至極,但也的確沒有人站出來挑戰。
如此,若是遲遲沒有人挑戰的話,這等于是默認了尉遲烈肉身的強大,那麼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呵呵,難道中州之內,就沒有人,能夠在三招之內,撼動尉遲烈的麼。」
高台之上,蕭鐸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凌天……」
此時,牆角處,東方婧看向凌天。
撼動尉遲烈,這對于凌天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呵呵,不著急,他還不配我出手!」
但是凌天卻搖搖頭。
以他現在的力量,僅僅是一根手指,都不是這尉遲烈,能夠承受的。
他出手,簡直就是給這尉遲烈的面子。
如此,高台之上,那蕭鐸最後,其目光竟再度落在顧劍承的身上。
「顧殿主,听聞你東域也有一個煉體修士,據說天賦不錯,不如,來試試?」
蕭鐸的聲音落下,宴會上下的所有修士,都不禁蹙眉,心中若有所思。
看來,這次天道盟,是真的針對東域,或者說,是針對蜀山劍宗了吧?
因為很多人如今都已經了解到,凌天也是煉體修士。
但凌天的肉身力量,是絕對無法媲美尉遲烈的,這上來,也是獻丑。
「呵呵,你說的是凌天?」
顧劍承挑眉。
「沒錯,就是此人!」
蕭鐸頷首。
「呵呵,他還輪不到我夫君出後,我來!」
但下一刻,一道脆生生且冰冷的聲音,陡然在台下響起。
這讓蕭鐸一愣,旋即眾人的目光,也都紛紛匯聚而去,但下一刻,他們卻都不禁瞳孔一縮。
因為此時起身的,竟然是一個女子?
而且,此女口中說的是夫君?
難道此人就是鳳鳴宗弟子風池月麼?
因為凌天贅婿的身份,所以讓如今風池月之名,在中域,也有不少人知曉。
但,風池月不是一個道修麼?
她還敢挑戰煉體修士?
何況還是尉遲烈!
這尉遲烈在九州百賢上的排名,可比風池月高出太多了吧?
所以,這風池月忽然開口,實在是讓人震驚。
甚至是,包括蕭鐸和顧劍承。
面對尉遲烈,凌天絕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一定會勝,這一點顧劍承,從不會懷疑。
可即便是他也沒想到,風池月會先站出來。
「你不是開玩笑吧?「
尉遲烈蹙眉,除了司白衣,他的確更想面對的就是凌天,好洗刷上午在鑒石大會上的屈辱。
「呵呵,我可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但此時,風池月身影翩然,來到了會場中央。
其只有一雙美眸露在外面,顧盼生輝之間,還隱藏著冷冽的寒意。
「而且,不是誰都能挑戰的麼,難道我不行?」
「呵呵,自然可以!」尉遲烈冷笑,旋即不屑道︰「我也不欺負女人,來吧,你可以借助兵刃和任何道術神通,只要你能撼動我,就算我輸!」
「不用!」
可風池月卻擺手,旋即俏臉如霜,音色冰冷道︰「三招之內,若是你能破開我的防御,撼動我分毫,那就算你贏!」
「什麼?!」
頃刻間,就在風池月的聲音落下之後,全場驚呼聲再起!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甚至是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听。
這是顛倒過來了?
一個道修,一動不動的讓體修出手,而且三招之內不退,就算是能夠動用道術防御,這也相當離譜啊!
東域這是怎麼了,為何出來的翹楚,一個比一個狂!?
上午是凌天,剛才是石磊,如今又來了一個風池月?
「你認真的?」此時那尉遲烈,仿佛受到了極致的羞辱,滿是橫肉的臉上,盡是猙獰漲紅之色。
「自然!」
「不過,你若是輸了,就和他一樣,去牆角站著!」
風池月的素手抬起,指著那司白衣的方向。
剛才凌天在門口所受到的羞辱,如今她要讓嘲笑過他夫君的人,也都品嘗這等恥辱!
「好!」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滿足你。」
「放心,我不會動用任何兵器和肉身功法!」
尉遲烈此時也忍無可忍,當即怒吼一聲,熾鼎戰體決催動,讓他本就壯碩高大的身軀,再度胖張,宛若一尊巨鼎鐵塔一般。
那滾滾血肉之力,更好似潮汐與洪流,頃刻間,就席卷充斥了整個結界範圍之內。
道修面對煉體修士就是雙刃劍,但若只比拼防御能力,道修絕對是天然劣勢。
何況,在眾人的眼中,風池月的修為,比之這尉遲烈,不要差的太多。
這根本就是一場並不公平的表演!
「呵呵,無知之輩!」
可俏立在肉身風暴中的風池月卻嗤諷一笑,白皙如玉的藕臂抬起,蔥指張開,甚至是在沒有借助法劍的價值之下,虛空凝聚道意。
轟!
頃刻間,恐怖至極的寒霜氣息,就像是憑空驟起一般,從其身前的虛空中,爆涌而出!
這些寒霜氣息宛若來自九幽深淵一般,幾乎是在瞬間,就將尉遲烈的熾熱肉身氣息,壓制了下去。
不僅如此,肉眼可見的,那些寒霜氣息,在風池月的身前,凝聚成了一道玄冰之牆。
這並不是道術神通,而只是寒霜道域!
這是屬于風池月自己的道術領域。
相比之下,其實道術修飾更加依賴這種意志,但他們想要領悟這種領域之力,卻更難!
所以,在風池月用自己的寒霜道域之力,在頃刻間,就凝成了一道冰牆之後,便引來的在場諸多驚呼之聲!
甚至是,包括了那些高坐在台上的各大宗門道聖!
「嘶!這難道是大成境的寒霜道域麼?」
「真是好強的道術天賦,在中域,除了排名前二十的宗門之外,似乎沒有見過擁有如此強橫道術天賦的後輩!」
「難怪此女有如此底氣!」
「鳳鳴宗,好福氣啊!」
一眾道聖面面相覷,不禁贊嘆。
而這一幕,也讓四大域的弟子們,都不禁蹙眉。
剛剛石磊一鳴驚人,如今又來了一個風池月,如此風頭接連被東域獨佔,倒讓他們三域,都顯得黯然失色了。
在東域浩然觀方向,那陸少游等人,更是臉色漲紅,羞愧至極!
因為就算是他們,也都還未曾領悟道域。
可是如今,風池月卻以道域天賦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如今,他們不僅僅是在百賢排名上,不如風池月,就連修煉天賦上,也遠不如了麼?
「來吧,三招!」
冰牆之後,風池月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此時此刻,那被風霜島域所環繞的風池月,宛若寒霜女皇。
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