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個人模狗樣的，這麼年輕，就當什麼科長，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郝楓盡管難堪得漲紅臉，但已經鎮靜下來，出聲解釋︰
「你是不是听信了別人的挑撥，我根本沒有嚇你叔叔。相反，我是在幫他。」
「啪！」
話音未落，他臉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你怎麼打人啊？」
郝楓畢竟是秀才，他文縐縐說了一句，才伸手抓住男子要再扇他耳光的手，跟他扭打起來。
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不僅說不清，還打不過。
「放開他，他是好人，你們打錯人了。」
這時，陸玲玲也不顧一切走上來，沖平頭男子喊道。
「什麼打錯人了？打的就是！」
洪聲濤妹妹和老婆等人圍上來，要動手打吳艷紅與陸玲玲。
「他提審洪聲濤，有意給他設套，還嚇唬他，才嚇出心梗，死亡的。」
洪聲濤妹妹尖著聲音，把那個男人告訴她的話說出來︰
「我哥原來是有心髒病，但早已好了，很長時間沒發了。」
「為什麼他一提審，就發了？」
洪聲濤老婆也指著陸玲玲他們︰
「我要你們監察局，賠我丈夫！」
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把尸體弄到監察局去！不賠堅決不火化！」
听到喊聲，洪聲濤親屬全都激動起來。
有幾人撲上來圍攻郝楓，另外幾人沖進太平間去搶尸體。
查光輝見洪聲濤親屬突然把矛頭對準郝楓，也是十分震驚。
但他心情復雜，希望把事情鬧大，郝楓下台，他正好替代他，就站在一旁不出聲。
現在見局面要失控，尸體真的弄到縣政府大院，那可不是小事。
他在現場看著，也是有責任的。
想到這里，查光輝沒有猶豫，趕緊拿出手機打110。
郝楓被幾個男人推打著，身上又著了好幾拳。
幾個男女把那個看太平間的醫生推開，將洪聲濤的尸體推出太平間。
現場亂成一鍋粥。
「住手！」
一聲大喝，從過道里沖過來一群警察。
為首的警官是城西派出所所長丁松。
他接警後馬上帶人沖過來，先把郝楓從幾個男人手里救出來，讓兩個警察把他帶到警車上保護起來，才指揮手下制止家屬搶尸體。
有這麼多全副武裝的警察沖過來，洪聲濤親屬也不敢跟他們發生沖突。
關鍵是有些親戚，對郝楓嚇死洪聲濤也不太相信。
平息事態後，丁松上來問監察局和雙規點工作人員︰
「尸體怎麼處理？能讓他們弄回家嗎？」
郝楓走後，這里算查光輝官職最大。
但他不敢作主，連忙打電話向上匯報。
他打給分管副局長查曉雯，順便討好一下她。
他轉到一旁，壓低聲說道︰
「查局長，洪聲濤死了，他家屬在醫院鬧事，還打了郝楓，說是郝楓嚇死他的。」
「打得好！」
查曉雯下意識出聲。
查光輝一愣，隨後驚問︰「你說什麼？」
查曉雯一直在等待這個好消息，終于等到，她不想掩飾心頭的激動︰
「他下台，你就可以取代他了。」
查光輝愣住。
盡管查曉雯跟他談過話，可頂頭上司態度這樣反常，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現在郝楓在哪里？」
查曉雯最關心這事。
「我報警後，他被警察救出，保護起來了。」
查光輝這才請示尸體的事︰
「洪聲濤家屬要監察局賠償，搶尸體弄到縣政府來。」
「現在被警察制止，丁所長問他尸體怎麼處理，能不能讓他們弄回家？」
查曉雯也愣住。
她沒有處理過這種事，也不敢擅自作主。便快步走出辦公室，走進局長室，向宋漢章請示︰
「宋局長，洪聲濤死了，尸體能不能讓家屬弄回家？」
宋漢章驚問︰
「死了？怎麼死的？」
「說是被郝楓嚇死的。」
「什麼？」
宋漢章驚得從椅子跳起來︰
「被郝楓嚇死的？這怎麼可能？現在郝楓人呢？」
「被警察抓走了。」
「抓走了？」
查曉雯心里得意，嘴上卻不動聲色催促︰
「洪聲濤尸體怎麼辦？丁所長要回復。」
宋漢章想了一下，果斷出聲︰
「不管怎麼樣，洪聲濤還是雙規人員，不能弄回家，只能弄到火葬場火化，可以讓他們把骨灰盒帶回家。」
查曉雯開了手機免提︰
「查光輝，你听到宋局長的指示嗎？」
手機里傳來查光輝的聲音︰
「听到了，丁所長也听著，我們知道了。」
查曉雯掛了電話，正好在宋漢章面前開刷郝楓，為她扶正當局長，查光輝扶正當科長作準備︰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郝楓，怎麼搞的？」
「空降來當科長後，什麼事也不干，卻跑到雙規點去嚇死洪聲濤，他到底想干什麼？」
查曉雯站在宋漢章辦公桌前，一臉憤怒看著宋漢章︰
「宋局長，你對他怎麼看？」
宋漢章愣愣地看著她，不知她是什麼意思。
「郝楓怎麼會去嚇死人？應該不可能啊。」
他只是自言自語。
查曉雯知道郝楓進了公安局，就不會輕易出來，狠狠攛掇︰
「我听查光輝說，那天，郝楓說去跟他們學審訊。到了審訊室，他卻突然插上去，親自審洪聲濤，用誘他入套的辦法，逼他坦白。」
「洪聲濤害怕，當天晚上就嚇出心髒病，弄到醫院搶救。」
「我懷疑，郝楓是受人之托，有意這樣做的。」
「你是說，郝楓收了人家的好處，故意嚇死洪聲濤？」
「對。」
「那可是重罪啊！」
「所以郝楓，不能再當科長了。再說，他現在進去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科長就讓查光輝做吧，這段時間，二科的工作都是查光輝做的。」
宋漢章又是一愣，隨後訥訥說道︰
「他是組織部門任命的，我們怎麼能輕易動他？」
查曉雯有些性急，提高聲音道︰
「到了我們監察局，我們就有權對他作出處理。」
「這個，我想還是等公安局調查清情況再定。就是要撤銷他科長職務，也得征求組織部門的意見。」
查曉雯提著嘴角，不屑加嘲諷︰
「宋局長，你對郝楓好像很賞識啊，我怕你看錯人，受牽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