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帝都某處,軍事一號死牢。
刺啦一聲,地下死牢深處的一間審訊室內,步入五道狼狽的身影。
赫然是坐著輪椅的葉竹青,韓家輝和葉關山,以及站著的韓耀光和葉關瀾。
她們都是臉色難看,滿眼疲憊,紛紛沉默相視。
自從中午被押入死牢,各自看管,足足被審訊了十來個小時。
若不是身份特殊,沒有動用嚴刑。
恐怕她們五人,都已經人事不省了。
此刻,五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口干舌燥,餓得肚子咕咕直叫。
鐵門冷不丁再次被人推開,隨即送入了兩個裝滿食物和礦泉水的箱子。
呼啦!
五人愣了下,然後惡狗撲食一般,紛紛沖過去,爭先恐後的狂吃海塞。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看看你們的樣子,我都替你們害臊!」
一道身披長袍的黑色身影,轉身合攏鐵門, 然後怒聲說道。
聞言,葉竹青等人渾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只見來人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飽經風霜的陰沉老臉。
赫然是葉家老爺子,同時也是南境白龍軍大都統,葉芝龍!
「爸!」
「爸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外公救我!我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幾人又驚又喜,忙不迭走過來,將老人團團圍住。
韓家輝更是感動得快要哭了,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啪!
然而,葉芝龍老臉一沉,猛地抬手狠狠扇在了葉關瀾臉上。
「蠢貨,是誰讓你們懸賞百億,去殺林峰的,還讓甲字樓主接了天榜!」
「你們知不知道,在我秘密來帝都的路上,就已經接到絕密線報,說是甲字樓主已經被人當場擊斃!」
什麼,連甲字樓主都沒能弄死林峰,反而被殺了?
轟隆!
話音落下,審訊室內頓時陷入死寂。
葉竹青等人面面相覷。
都看到彼此眼底,那抹濃濃的震驚之色!
「爸,會不會是弄錯了,林峰年紀輕輕,怎麼可能干掉甲字樓主那個老怪物?」
葉關瀾捂著紅腫的臉頰,有些不服氣的問道。
「尸體都抬進了軍部,甚至驚動了帝都戰區高層,這還能有假?」
葉芝龍鐵青著臉,咬牙怒聲道︰「幸好是具尸體,不然我葉家麻煩就大了。」
「雖然是我們兩家買凶殺人,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事後不承認,又能如何?」
葉竹青面露困惑,頗為不解的問道。
「哼,你們懂什麼……算了,此事就此作罷,休要再提。」
葉芝龍搖搖頭,一一掃過五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我此番秘密返回帝都,主要還是為了你們幾人。」
聞言,葉竹青等人頓時面露喜色,全都高興起來。
「韓家已經由文潔頂罪,而我們葉家,也必須派出一人,來承擔後果。」
葉芝龍的目光,落在了葉關山和葉關瀾兩人身上,開始來回掃視。
「爸,我都這樣了,要是再出來頂罪,一輩子可就完了啊!」
葉關山嘴角笑意凝固,轉而變成了哭腔,大聲哀求道。
「我是葉家家主,要是頂罪了,有損葉家在帝都的聲譽!」
葉關瀾一咬牙,也大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頓時間,兄弟兩人四目相對。
都是各不相讓,狠狠逼視。
「夠了,我意已決,無需你們兩個多言。」
葉芝龍搖搖頭,將目光定格在了葉關山臉上。
「爸,不要啊,千萬不要啊!」
葉關山心里咯 一聲,頓覺一顆心如墜冰窟,涼了半截。
「關山,你放心,有我保你,你罪不至死,最多也就受個十來年的牢獄之苦罷了。」
葉芝龍嘆息一聲,拍了拍葉關山的肩頭。
「我不,我才不要坐牢,我只是個從犯,我憑什麼要犧牲自己,成全大家!」
葉關山氣得渾身發抖。
他紅著一雙眼楮,憤怒咆哮,將輪椅扶手拍得砰砰作響。
十來年的牢獄之災,說得簡單,人生有幾個十來年啊?
媽的,大不了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過!
「行,你要不願頂罪,我馬上就去大內,請求天子成全我大義滅親!」
葉芝龍雙眼一厲,怒極反笑起來。
「別別別,我頂罪,我頂罪!」
頓時間,葉關山泄了氣,只能苦著臉,滿心不甘的點頭同意。
自家老爹是何等狠辣之人,他從小就耳讀目染。
對方若是下定決心,恐怕真能做出大義滅親這種舉動!
「還有家輝,離開大夏吧,永遠不要再回來。」
搞定葉關山之後,葉芝龍又望向韓家輝。
「我和東瀛,高麗兩國的高層,都有些交情,你可以任選一處,逍遙快活的過完下半輩子。」
「外公,憑什麼啊,秦霸先那個老畜生還能熬幾年,等他一死,我們還怕個毛!」
韓家輝都被驚呆了。
足足愣了半晌,這才滿臉不甘的猙獰大喊。
「是啊,爸,家輝說得有道理,等到秦霸先一死,誰又敢繼續追究我們的罪責?」
沉默半晌的葉竹青,此刻也忍不住開口。
只見她雙眼怨毒,冷冷一笑。
「別看秦霸先現如今有所好轉,實則,正在一步一步的自尋死路!」
聞言,葉芝龍瞳孔微縮,當即沉聲問道︰「竹青,你是不是知曉什麼隱情?」
「哼,我豈止是知道秦霸先得了什麼怪病,我更知道,是何人所為。」
葉竹青點點頭,笑得有些瘋狂。
「因為,是我找人給秦霸先下了火毒,逼得他不得不自封八脈,淪為活死人!」
「而且,要想解封秦霸先的寒冰氣勁,需得使用陽剛氣勁為佳,可這無疑是火上澆油,暗地里加重秦霸先的火毒!」
「哼,等到老家伙的八脈解封,便是他正式的死期!」
說到這里,葉竹青轉過頭,望向目瞪狗呆的韓家輝。
「家輝,你還記得上次秦霸先壽誕,你奉獻的延年益壽丹嗎?」
「那是我從東瀛九菊一派,得到的密煉火毒丸,特意給秦霸先那個老東西準備的!」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隨即,是一片倒抽涼氣之聲!
原來,秦霸先並非是無緣無故的病倒。
而是被葉竹青下了毒手!
「阿青,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韓耀光再也忍不住了,又驚又怒的大聲質問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光憑你,能夠讓家輝快速上位,坐穩大都統的位置嗎?」
葉竹青恨恨瞪了韓耀光一眼︰「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葉竹青的兒子。」
「比林白素那個賤貨所生的,要厲害一千倍,一萬倍!」
「你,你這純屬于意氣用事,唉!」
韓耀光一臉氣苦,憤憤直跺腳。
「都拜林峰那個狗東西所賜,原本一切都按計劃順利進行,偏偏在臨門一腳之時,出現了岔子。」
提起林峰,葉竹青頓時咬牙切齒,兩眼凶光暴漲。
「行了,此事絕不可外泄,唯有我們六人知曉!」
葉芝龍斷喝一聲,然後默然片刻,這才點了點頭。
「若是竹青所說成真,那我們也無需顧慮太多,暫時就拖延時間,等到秦霸先咽氣!」
「這段時間,你們只能呆在這死牢里,我會懇求天子,暫時讓阿青和關瀾先回家,主持韓葉兩家的日常事務。」
听到這話,葉關山三人雖然不太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同意。
「關山,耀光,家輝,你們放心,我會讓林峰付出代價,替你們出這口惡氣!」
葉竹青和葉關瀾跟著葉芝龍,往審訊室門外走去。
她轉過頭,對著眼巴巴望來的三人,狠毒無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