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發過毒誓,那又如何?」
聞言,林峰腮幫子鼓動著,眼神逐漸狠厲。
「我媽被你用花言巧語,奪走了一切。」
「最後還是狠不下心腸,在你一次一次的跪求之中,選擇了有求必應!」
「可是你們,你們這幫畜生,又是怎麼對待我媽的?」
「你們連個死人都不放過啊!昨天居然用狗的骨灰,擺在她老人家的靈位面前!」
擦, 擦!
林峰捏得雙拳陣陣爆響,緊咬的牙關滲出縷縷血絲,從嘴角流淌而下。
此刻,他的心口戾氣橫生。
強烈無比的滔天殺意,在布滿血絲的眼中凝結。
濃郁得已經快要化為實質!
「我林峰就算是不得好死,就算是下地獄!」
「終有一日,也要滅葉毀韓!」
「讓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畜生,統統痛苦悔恨一輩子!」
轟隆!
泣血毒誓,宛如旱地驚雷,在場中眾人耳畔炸裂!
不管是前來吊唁的一眾帝都豪貴,還是場中的秦家之人。
全都悚然動容,無比震驚!
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背負如此深仇,卻選擇了一條何等艱難的道路!
滅掉帝都排名第三的葉家,毀掉四大世家之首的韓家。
若是旁人說出口,只會徒惹笑談,被人當成精神錯亂的瘋子。
可是眼下,卻沒人敢嘲笑和質疑林峰。
他們都听出了林峰的心聲。
那是種一往無前,悍不畏死的毅然與決然!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發過毒誓,你說過的!」
葉竹青滿臉扭曲猙獰,對著林峰惡狠狠的尖叫。
「你這個瘋子,狗東西,你不是人,你會不得好死!」
「……姐,別說了,快別說了。」
一旁的葉關山臉色煞白,拼命勸說。
都恨不得抬手去捂住葉竹青的嘴。
此刻,他心神震撼,莫名有種恐慌的情緒,牢牢籠罩在心頭。
林峰的話語,就像是一片揮之不去的陰影,徹底在他腦海深處扎根發芽了。
葉關山怕了,終于有些害怕了。
甚至,都莫名生出絲絲悔意。
倘若這麼多年以來,沒有听從姐姐葉竹青的安排,去欺負林白素和林峰這對孤兒寡母。
葉家,是不是會少了林峰這個瘋狗一樣的死敵?
對方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武道明勁境界。
而且,還有一手超高的醫術,連快要咽氣的秦霸先,都被救活了。
如此奇才,一旦任由其成長下去,必將成為葉家的心月復大患!
「來人,把這兩個意圖刺殺本大都統的狗賊拿下!」
就在這時,只見面沉如水的秦霸先,終于怒聲開口喝令。
轟隆!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緊接著,是一片猛抽涼氣之聲!
開什麼玩笑啊,明眼人心里都清楚。
這個罪名,是林峰故意往葉竹青兩人頭上扣黑鍋!
可是秦霸先偏偏就信了,而且是現場親辦,不留絲毫余地!
一旦打成鐵案,葉竹青和葉關山怕是要被判死刑!
頓時間,一眾帝都豪貴們都是目瞪狗呆,深感意外和震驚。
就連對葉竹青兩人恨得牙癢癢的秦家之人,也是有些懵逼,面面相覷起來。
老爺子這麼做,難道是要為林峰出頭,鐵了心和韓葉兩家撕破臉嗎?
而那些被繳械過後,雙手抱頭蹲地之人。
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差點尿了褲襠。
這個罪名太大了,根本沒有辦法開月兌。
等待他們的,怕是唯有一死!
「秦妙卿听令,去,把葉關山的兵符解下,沒收軍官證!」
眼看場中不少秦家人欲言又止,卻是不敢張嘴勸說。
秦霸先老眼一厲,頓時對秦妙卿沉聲命令道。
原本,他念在韓家輝救過自己,想要對葉竹青和葉關山網開一面。
對方公然說起此事,那就是在明顯的挾恩求報。
誰成想,林峰不惜違背毒誓,也要揭穿韓家輝冒領軍功的真相!
顯然,此子同樣也是要挾恩求報。
想要他老家人借此機會,重懲葉竹青和葉關山!
只不過,面對雙方的同樣要求,秦霸先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
他對待葉竹青是礙于情面,心里很是不爽。
可對林峰,卻是有種莫名的欣賞和熟悉。
就仿佛從對方身上,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
就在這時。
逐漸冷靜下來的林峰,不禁轉頭望向輪椅之上的秦霸先。
目光交錯,他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有些無奈,也有些鼓勵和贊許。
沒有任何言語,可林峰心頭流淌過陣陣暖意,飽含感激的對老人微微點頭。
能夠做到這個份上,秦老爺子已經盡力了,算是徹底還了自己兩次救命之恩。
單憑一個黑鍋,自然無法弄死身世顯赫的葉竹青和葉關山。
但,好歹也能讓她們付出些許慘痛代價!
「爸,你,你來真的啊?」
隨著話音落下。
只見秦妙卿嬌軀一震,有些遲疑的說道。
其他秦家人也神色復雜的望來。
「叫你去就去,難道還想違抗軍令,老夫現在不是你爸,是你的統帥!」
秦老爺子沉聲催促︰「還不快去!」
「遵令!」
秦妙卿表情一僵,當即咬咬牙,大步走到了嚇得渾身發抖的葉關山面前。
然後二話不說,解下其腰間懸掛的兵符,並且掏出了軍官證件。
撲通!
「我錯了我錯了,秦老爺子,念在我們兩家世代交好的份上,饒了我吧!」
葉關山滿臉驚恐,頓時不顧其他,跪地砰砰磕頭求饒。
「姐,你還站著干什麼,還不趕緊跪下求饒!」
眼看葉竹青牙關緊咬,依然怨毒無比的瞪視林峰,毫無悔意。
葉關山急得都要哭出聲來,忙不迭抬手把葉竹青硬生生給按倒跪地。
「哼,葉竹青,你是心里不服氣?」
秦老爺子怒極反笑,淡淡道。
「傳令,韓家輝冒領軍功,論罪當斬,立即褫奪其兵權虎符,押回黑牢听審!」
轟隆!
此話一出,葉竹青臉色狂變,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哆嗦起來。
完了,全完了。
葉關山的軍職沒了,韓家輝的人生也全毀了!
而這一切,都拜林峰所賜!
不,我不能認命,我要報仇,我要把家輝救回來!
撲通!
葉竹青豁然驚醒,頓時滿臉羞愧,主動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我葉竹青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就是個瘋子!」
「秦老爺子,只要您能放過家輝一馬,叫我做什麼都行啊!」
她拼命磕頭,然後又往臉上狠狠扇耳光。
不消片刻,便打得自己口鼻流血,原本絕美的臉蛋紅腫如豬頭。
「林峰,你放過我們吧,是我們對不起你和你媽,是我們狼心狗肺,是我們豬狗不如!」
眼看秦霸先面無表情,對自己兩人的哀求無動于衷。
葉竹青又轉頭對著林峰,砰砰磕起響頭。
然而,林峰同樣是面無表情,漠然不語。
一時間,場中只剩葉竹青和葉關山的磕頭色,痛哭流涕的哀求聲,還有 啪作響的耳光聲。
沒有人同情她們,全都是面容復雜,搖頭感慨。
來時有多麼風光,多麼囂張。
眼下,就有多麼的狼狽,多麼的不堪!
這一切,都是她們咎由自取,活該!
「行了,諒你們也沒有狗膽,敢刺殺本大都統。」
足足半晌過後,坐在輪椅之上的秦霸先神色稍緩,終于松了口。
撲通,撲通!
精疲力盡的葉竹青和葉關山撲倒在地,都是口鼻流血,額頭青紫滲血的慘狀。
然而,沒等兩人松口氣,便听得頭頂響起秦霸先的蒼老嗓音。
「但,你們帶人打斷林峰葬母,驚擾亡靈,必須要向人家賠罪!」
「賠罪,必須賠罪!」
葉竹青兩人抬起頭,都是拼命點頭,滿口答應,那還敢說半個不字。
「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老夫要你們這些驚擾亡靈之人,從這里一路跪行,奉送至大夏軍烈陵園之內!」
秦霸先看了林峰一眼,沉聲道。
「此事交由林峰監督,但凡你們有人偷奸耍滑,半路逃離,統統按違抗軍令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