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偌大的壽宴現場,變得狼藉不堪。
陸芳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眾被林峰打傷的陸家護衛哭爹喊娘,滿地打滾。
陸老爺子在家人七手八腳的處理過後,總算是停止了吐血,恢復了幾分神志。
「……」
賓客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紛紛告辭離開,溜之大吉。
只剩下一個個臉色難看的陸家之人,對著陸凝香怒目而視。
要不是這個旁系女人,帶著林峰過來鬧事。
好端端的壽宴,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副樣子!
「陸凝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們陸家的臉面,今天都被你弄沒了!」
「爺爺,讓她滾,我不想再看到陸凝香!」
「你怎麼還有臉站在這里,還有你父母,也該遷出陸家祖墳地!」
眾人再度叫囂,非但不去責備陸芳芳。
反而將矛頭齊齊對準了陸凝香。
他們甚至覺得賀建華突然悔婚,也是陸凝香的錯,和陸芳芳並沒有多大關系。
「爺爺,我被毀了,我被陸凝香毀了一輩子啊!」
陸芳芳強忍屈辱與渾身傷痛,一瘸一拐的來到陸老爺子面前,大聲哭訴。
「我現在被賀家退婚了,我的名聲全毀了,都是因為這個賤貨!」
她反手指著陸凝香,滿臉猙獰與委屈。
「我要你馬上把陸凝香逐出陸家!」
「你被賀家退婚,那是活該,誰讓你平時老往夜店跑,名聲早就臭了!」
聞言,陸光氣得臉色鐵青,抬手又要打人。
卻被陸老爺子狠狠瞪了眼,只得咬牙放下胳膊。
「陸凝香,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老爺子同樣是怒不可恕,一張老臉難看得嚇人。
大好的日子,就這麼被林峰給攪黃了。
這要是傳揚出去,陸家怕是會成為整座帝都的笑柄!
「好,既然你們不把我當家人看待,我走就是了。」
陸凝香玉容生寒,咬牙沉默片刻,便打算抱著那一堆錦盒離開。
這些東西,和林峰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她不能將其留在陸家。
「放下,那是芳芳的聘禮,你也配去踫!」
豈料,陸老爺子高喊一聲,將陸凝香攔了下來。
然而,話一出口。
他就發現其他人神色古怪,面面相覷。
叫得最凶的陸芳芳,更是臉色漲紅,明顯是又羞又憤。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陸老爺子有點懵逼,不禁望向陸光,示意對方給他一個解釋。
「爸,你剛才神志不清,還不知道這份聘禮,根本不是賀家送來的!」
陸光苦著臉︰「而且,我懷疑……聘禮是四大世家之一的韓家送來的!」
什麼,聘禮是韓家送來的?
轟隆!
陸老爺子兩眼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傻了。
回過神來,他頓時又驚又喜,只覺身上的傷痛都好了大半!
「老二,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陸老爺子滿臉急迫,大聲催促道。
「爸,你看到凝香手里的那顆東珠了嗎,那應該是傳聞之中的南皎珠!」
陸光壓低嗓音道。
「據我所知,這顆珠子在很多年前,就被韓家重金買下,將其珍藏。」
「之後,從未有過流出市面的消息!」
「還有南城國際大酒店,背地里,貌似也是韓家的附屬產業!」
他嘴角抿動,沒有繼續往下說。
其實斷定聘禮是韓家送來,最大的可能。
還是因為林峰,這個韓家長子的身份。
再聯想到昨天剛下飛機,就有韓家的豪車隊伍,大張旗鼓的去接林峰。
陸光心頭五味雜陳,忍不住惡狠狠瞪了陸芳芳一眼。
要是這個孽障,沒有撕毀林峰與陸凝香的婚書。
再加上有韓家主動送上門的奢豪聘禮。
韓家與陸家的這門婚事,那就是板上釘釘,十拿九穩了。
而陸家算是走了大運,攀上高枝!
祖墳冒青煙的大好事啊,差點就被陸芳芳一個人給毀掉了!
想到這里,陸光咬得牙齒 擦作響。
都有種當場活活掐死陸芳芳的沖動。
「你瞪我干什麼,這份聘禮根本不可能是韓家送來的!」
迎著陸光那凶惡的眼神。
陸芳芳縮了縮脖子,滿臉不甘的大聲嚷嚷。
她轉頭看向陸凝香,憤憤不平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也配韓家親自下聘?」
「人家就算是看上了我們陸家女子,那也必須是我陸芳芳!」
「可是聘書上,明明是我的名字,你在那里改了半天,不也沒改掉嗎?」
陸凝香被活生生氣笑了,饒有深意的反問道。
「你你你,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陸芳芳一張臉由紅變紫,由紫轉青。
氣得當場抓狂,差點吐出口老血來。
她張牙舞爪的朝著陸凝香沖來,揮舞著長指甲撓向對方的臉蛋。
豈料陸凝香面無表情,直接伸手捏住陸芳芳受傷的右臂。
頓時疼得陸芳芳眼淚汪汪,放聲慘叫連連!
「爺爺,你看到了吧,陸凝香該死,該死!」
陸芳芳踉蹌後退,朝著陸老爺子淒厲哭訴︰「滾,讓她留下聘禮,馬上滾出我們陸家!」
「哼,我看該滾的人是你才對。」
然而,陸老爺子老臉一沉,居然破天荒的對陸芳芳怒聲呵斥。
「沒有半點規矩,陸凝香是你能叫的,那是你堂姐!」
轉過頭,陸老爺子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似乎還想努力表現出,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
「凝香啊,爺爺錯了,先前錯怪你了,你就安安心心在家住下,我看誰敢趕你!」
話語最後,陸老爺子加重了語氣,還特意掃視眾人。
他听了陸光的解釋,心里已經樂開了花。
萬一這些奢豪的聘禮,真是韓家送來的,那可就撿了個大便宜!
此刻,老家伙望向陸凝香的目光,已經變得無比親熱。
簡直比陸芳芳這個親孫女還要親!
「……」
場中一眾陸家之人,都是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死蒼蠅。
雖然心里頗為不服氣,也只得老老實實垂下頭,再也不敢叫囂。
「爺爺,你,你瘋了嗎,我才是你從小到大,最為疼愛的親孫女啊!」
就在這時, 陸芳芳回過神來。
頓時又哭又鬧,拼命跺腳。
她厲聲尖叫著,宛如被一條失寵的泰迪犬,發了瘋一樣的汪汪亂叫。
啪!
陸老爺子一巴掌扇在陸芳芳臉上,非但沒有出言安慰,反倒是滿臉嫌棄。
「狗東西,你再敢對你凝香堂姐不敬,我就把你逐出陸家!」
「嗚嗚嗚,你們偏心,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是勢利眼!嗚嗚嗚……」
陸芳芳被打得後退幾步,頓時哭得稀里嘩啦,傷心不已。
「凝香啊,你好好在家呆著,有什麼需要就跟你二叔說,千萬要等爺爺養好傷,回來和你團聚啊。」
陸老爺子眉開眼笑,對著陸凝香輕聲細語的說著。
一不留神踫到被摔斷的肋骨,他頓時又疼得直抽涼氣。
「快,快送我去醫院!」
一眾陸家之人立刻大呼小叫,擁護著陸老爺子出了門。
只剩下陸芳芳啼啼哭哭,拼命抹著眼淚,然後憤憤一跺腳,不情不願的跟了過去。
「凝香啊,你就在家里住著,林峰肯定會回來找你的。」
院子里走了個干淨,顯得有些冷清。
陸光神色復雜的看著陸凝香,欲言又止。
「……好,那就麻煩二叔的照看了。」
陸凝香猶豫了下,不禁再度望向林峰離去的方向,咬著紅唇點了點頭。
她心里也很清楚。
林峰應該是去辦什麼大事,恐怕會有很大的凶險!
否者,也不會將她留在陸家,而不是一起帶走。
此刻,帝都環城公路之上。
一輛輛貼著大紅喜字的豪車隊伍,正趕回城西賀家大院。
車內,賀建華臉色陰沉,越想越氣。
忍不住把婚書揉搓成一團,狠狠丟出車窗外。
「喂,孟哥嗎,幫我查個人,我要弄他!」
模出手機,賀建華撥通了某個私密號碼,怒火萬丈的低吼道。
「他叫林峰,我要弄死他,最好是今天就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