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睡過頭了。」
昨天忙得腳不沾地,林峰一覺睡到下午,這才起床洗漱。
手機里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他一一回復,冷不丁看到了秦初升的號碼。
「秦行長,有什麼急事嗎?」
林峰撥通秦初升的號碼,略感困惑的問道。
對方接連撥打了十多次,明顯是有什麼重要之事。
「要是為了存款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林峰決不食言。」
「不不不,不是這事……是,是有人委托我,想請林先生出手治病。」
手機里,傳出秦初升支支吾吾的嗓音。
「治病?」
林峰愣了下,微微皺眉。
「你把人叫來診所這邊,我先初步了解一下情況。」
「這……要不,還請林先生跑一趟,我在銀行大樓的地下車庫等你。」
「要是能夠辦妥,我想林先生的麻煩,也可以一並解決!」
秦初升飛快說完,便徑直掛斷了。
「搞得神秘兮兮,難道是病患身份特殊,見不得光?」
林峰皺著眉,喃喃了句。
說是能夠解決自己的麻煩。
莫非,是秦初升找到了什麼藥材渠道商?
他心里一動,正好手上無事可做,倒是不介意抽空跑一趟。
開車出門,一路駛向海城銀行大樓。
半晌過後,林峰來到光線昏暗的地下車庫,跳下車左右掃視。
「秦行長?」
眼看四下空無一人,林峰高喊一聲,心里隱隱有股不祥預感。
轟隆!
背後傳來庫門緊閉的巨響。
緊接著,整座地下車庫亮如白晝。
燈光全開,明晃晃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峰,沒想到吧,你今天死到臨頭了!」
角落里快步走出一群神色不善之人。
為首的,赫然是表情凶狠的陸光!
「秦行長, 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負手站在陸光身後的秦初升。
林峰臉色冷下,不禁心頭一沉。
很顯然,秦初升已經暗中投靠了陸光,這是一個陷阱!
「林峰,別怪我,我回去想了一夜,還是覺得陸二爺這根大腿更粗。」
秦初升皮笑肉不笑,眼含不屑。
「而且,和你相比,陸二爺給的實在太多。」
「就你手里那兩個破公司的存款,打發要飯的都不夠。」
「陸二爺說了,事成之後,他會讓整個西南諸省的藥企,都把錢存進海城銀行!」
昨夜從醫藥協會大樓離開之後,秦初升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你林峰嘴上倒是硬氣。
可被人家陸二爺擺了一道,卻只敢對一張支票泄憤?
秦初升甚至越來越懷疑,對方口中的小橙子。
到底是不是秦家大少秦良辰?
畢竟,靠著科技手段,想要模擬出某個人的音色,也並非什麼難事。
而且,以他對秦良辰的粗略了解。
這位秦家大少,可從來沒服過誰!
更別說,還一口一個峰哥,叫得別提有多假了!
中午接到黃師象打來的電話,說陸二爺要自己幫個忙。
秦初升本就疑神疑鬼,略作猶豫過後,便立刻答應下來,選擇投靠了陸光。
哼,不管你林峰是真是假。
反正今天過後,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就算有人事後追查,也有陸光頂在前面,和我無關!
一念及此,秦初升頓時底氣十足。
還故意沖林峰挑釁, 露出一個洋洋得意的笑臉。
「陸二爺,既然林峰已經被我騙來了,那您看存款之事……?」
轉過頭,秦初升滿臉堆笑,對著陸光點頭哈腰。
「什麼存款,找你幫個小忙,還想跟我陸光獅子大開口?」
豈料陸光冷哼一聲,翻了翻眼皮,面露不滿。
「秦初升,你就偷著樂吧,多少人主動獻殷勤,人家陸先生看都不看一眼!」
一旁的黃師象板起老臉呵斥道。
什麼,陸光你個狗東西,又想用白嫖這一招?
聞言,秦初升臉色變了變。
他忍氣吞聲道︰「陸二爺,我秦初升也不是好惹的,你知道我這個秦字是怎麼……」
啪!
回應而來的,卻是陸光臉色一厲,毫不猶豫的一耳光!
對方手掌軟綿綿的,力氣並不大。
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卻讓秦初升無比憋屈,臉上火辣辣一片!
「你算個毛,也敢跟我陸光叫板?」
陸光輕蔑冷笑,看著滿臉漲成豬肝色的秦初升,往地上不屑的呸了聲。
「你昨天幫林峰說話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本來還想放你一馬,你自己要炸刺,就別怪我陸光翻臉不認人!」
「打,給我往死里打,打死丟海里喂魚!」
此言一出,秦初升頓時又驚又怒,拔腿就要開溜。
然而腳步剛動,兩名人高馬大的黃家保鏢便沖了過來,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啊,痛,好痛啊……陸二爺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了!」
「我不要存款了,我什麼都不要了,還不行嗎?」
秦初升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兩名保鏢一頓拳打腳踢,讓他不停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似乎發現哀求陸光毫無作用。
秦初升又努力仰起頭,朝著林峰投去苦苦哀求的目光。
「林先生,林先生我錯了,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會背叛你了!」
「林先生,林先生救我,我錯了,我不是人,我秦初升就是個畜生,啊,啊……!!」
他的眼底充滿了絕望與悔恨。
可,林峰只是冷漠看著,無動于衷。
這種人背後捅刀子的家伙,活該被打死!
隨著哀嚎聲逐漸低沉,最後停止下來。
秦初升奄奄一息,被打得渾身是傷,滿嘴流血。
然後被人拖死狗一般,丟進了一輛面包車的車廂尾部。
「林峰,我屢次勸你不要和陸先生作對,你死活不听。」
「看看秦初升,你的下場將會比他還慘!」
就在這時,黃師象上前一步。
他指著林峰,一副痛心疾首的虛偽模樣。
「而且,你昨夜為什麼要故意留一手,不把陸先生體內的逆亂氣息清除干淨!」
「明明是陸光自我感覺良好,迫不及待的拔了我的銀針。」
林峰搖搖頭,一臉淡漠看向陸光。
「我說過,我給了你最後的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那你他媽當時為什麼不說清楚!」
陸光臉色鐵青扭曲,歇斯底里的猙獰咆哮。
「你就是故意想留下那絲逆亂氣息,來要挾我!」
「陸光,你先搞清楚,是你自己拔的針,也是你毀約在先。」
林峰眼神冷了幾分。
「我林峰的銀針,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去踫!」
「而且,我當時可曾說過,已經完全治愈你了嗎?」
「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以為隨意毀約,不會付出慘重代價?」
看著陸光那慘白得嚇人的臉,林峰心頭一動,不禁嘴角上揚。
「那絲深藏在你丹田氣海里的逆亂氣息,不會要了你的命。」
「但你又無視我的警告,去踫女人了吧?」
「是不是氣息紊亂,在你丹田氣海里炸了?」
「所以,你陸光自食惡果,變成了廢人,恐怕這滋味,比死還要難受吧!」
轟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陸光一時毀約,卻付出了如此慘重代價!
在場之人,有不少都是精通藥理的高手。
自然深知丹田被廢,對于一個武者來說,會意味著什麼。
辛苦修煉幾十年的功力,一朝盡毀。
恐怕還真如林峰所說,簡直比死了還要讓人難受!
一時間,眾人紛紛色變,用著憐憫的目光,望著陸光。
「狗東西!你果然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感受著周圍的異樣注視,簡直如芒在背。
陸光渾身發抖,整張臉火辣辣的,氣得差點吐出口老血來。
以往,只有他陸二爺算計旁人, 從中獲利。
可誰成想,卻在林峰面前栽了一個大根頭!
本以為又能白嫖。
哪知道,所付出的慘烈代價,是陸光根本無法接受的!
就為了區區一個藥材渠道的條件,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到最後,卻害得他淪為廢人,生不如死!
此刻,陸光心里已經生出陣陣悔恨,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但他也絕對不會,放過林峰這個罪魁禍首!
「顧樓主,出來吧,一切都看你的了!」
「我要林峰生不如死,後悔到下輩子!」
陸光豁然扭頭,朝著身後的昏暗角落大喊。
話音落下。
只見一個扎著馬尾,身穿牛仔夾克的年輕男人,從陰影里快步走來。
在其臉上,還掛著一抹不好意思的干笑。
「……」
見狀,林峰嘴角微抽,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又是你?」
他黑著臉,看著尷尬撓頭的顧開石,整個人都無語了。
「你小子每次都接我的紅花,是想干掉我,上位當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