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你以為靠著這幾句話,就能唬得住我嗎?」
足足過了半晌,陸光才回過神來。
他頓時咬牙切齒,目露凶光,對著林峰破口大罵。
「你他媽當我這個陸家二爺是嚇大的!」
「而且,老子自幼習武,向來身強體壯,同時還鑽研醫道。」
「我有沒有病,還要你來說?」
聞言,場中眾人都是暗暗點頭。
畢竟,陸光除了面色略顯發白,再無異樣。
整個人虎背熊腰,嗓音洪亮,看上去精神奕奕。
哪有半點病入膏肓的樣子?
「我要猜得不錯,你是在二十來歲那段時間,因為練功走火入魔,岔了氣,對吧?」
眼看陸光的眼眸深處,隱晦的閃過一絲忌憚與震驚。
林峰心頭的猜測,頓時又多了幾分肯定。
「你能活到現在,靠的是用強效藥物滋補身體。」
「可那股逆亂之息,也同樣在逐步壯大,已經能時時刻刻要了你的命。」
他點點頭,平靜說道︰「三天壽命,是我的保守估計。」
「你要是在這三天之內,縱情聲色,恐怕最多只有一日可活。」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一滴冷汗,緩緩從陸光額頭滑落。
他渾身僵硬,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死蒼蠅。
練功岔氣,是發生在他二十一歲那年,曾經疼得陸光痛不欲生。
後來得到名醫治療,將那股逆亂氣息在體內化解,至今未曾復發。
這,是陸光的秘密之一,根本沒有第三人知曉。
此刻, 卻被林峰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
原本打算今天就把林峰拿下,逼迫他交出素心藥業和淨月琉璃配方。
眼下,陸光心里莫名有些發 。
竟是一時間不敢對林峰動手了。
這小子說的有鼻子有眼,而且醫術奇高。
萬一是真的,恐怕還得回來找他救命!
「好,老子給你三天時間,到時候我要是還好端端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陸光重重怒哼一聲,帶人大步而去。
只剩下一眾沈家之人,面面相覷,驚了一地的眼珠子。
很顯然,陸二爺表面嘴硬。
實則,是被林峰說得害怕了!
我滴媽呀,這樣一來,林峰豈不是很有可能,會成為陸二爺的救命恩人?
呼啦!
沈家眾人都被驚出一身冷汗,滿臉緊張不安。
他們忙不迭來到林峰面前,硬生生擠出一張張笑臉來。
「峰哥,你別介意啊,剛才我們是說給陸二爺听的,不是我們的真實想法!」
「小林啊,你可是老爺子看重的外孫女婿,我們早就把你當成一家人了。」
「阿峰,千萬不要把剛才的那些話放心上,你放心,我們永遠是你的堅強後盾!」
眾人七嘴八舌,拼命為自己辯解,生怕林峰會記恨。
一旁的余叔看得暗暗搖頭。
沈老爺子似笑非笑,心里卻是氣得不輕。
陸凝香更是毫不掩飾,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剛才一個勁的排擠林峰,現在全都怕了?
也難怪老爺子寧可讓林峰執掌天銀資本。
交給你們,那才真是完犢子了!
「阿峰,我二叔真的只有三天可活了嗎?」
陸凝香和林峰並肩來到門外散步,忍不住問道。
「你要是擔憂他的病情,我可以出手。」
林峰看了她一眼,道︰「前提是,他不能再動歪心思。」
「什麼嘛,我是想問,能不能讓他死快點?」
陸凝香一臉郁悶,憤憤一揮粉拳。
「還想逼我嫁進賀家,去給陸家換取資源,真是白日做夢!」
「……你對你二叔,還真是情深義重。」
林峰被噎了個半死,嘴角微抽。
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我喜歡。」
「哼,誰讓他要和你作對,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陸凝香撇了撇紅唇。
「你可是棠姐的半個男人,他陸光再囂張,敢跟宋家對著干嗎?」
「你夠了……這點小事,我林峰還不至于靠女人來解決。」
林峰笑不出來了,臉色頓時一黑。
他還想說點什麼,手機卻是嗡嗡震動起來。
「秦初升約我去酒吧見面。」
放下手機,林峰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說道。
「海城銀行行長秦初升?是因為咱們把存款轉移,讓他們銀行損失慘重,想勸你重新存錢?」
陸凝香也來了興趣,水汪汪的妙目頓時一亮。
「我和你一起去,萬一他想用美人計,我還能及時阻止!」
「我怎麼覺得,你是想去酒吧玩,又找不到人陪著……」
林峰頗為狐疑的打量著陸凝香。
這個女人眉開眼笑,一臉興奮,明顯有些不對勁。
「人家以前工作忙嘛,哪有時間去玩啊,大不了,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陸凝香玉容一紅,顯然是被戳破了小心思。
她摟住林峰的胳膊撒嬌,胸前的挺拔不停的蹭來蹭去。
「好好好,一起去!」
林峰冷汗都要流出來了,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開玩笑,他可不想今晚蹲在衛生間里出不來。
與其讓陸凝香跑去診所守株待兔,還不如帶她一起出門。
順帶把晚飯在外面解決了,不給這個「煉毒狂魔」任何機會!
與此同時,江家村路上。
一輛破舊的電瓶車,正在往市區方向疾馳。
江幽若沒有帶頭盔,任憑狂風吹亂滿頭長發。
她的表情悲憤而又焦急,緊握車把的雙手滿是汗水,指節寸寸泛白。
自從那一夜,被林峰毫不留情的拒絕過後。
她的天就塌了下來,失去所有希望。
千帆藥業打包賣給了素心藥業,勉強還清了所有外債。
江家別墅也被清收,一眾江家人被趕了出來,各奔東西。
臨走之前,他們因為怨恨江幽若一家三口,害得江家倒台。
也顧不上什麼血脈親情,把三人的所有家當,哄搶一空。
就連江母瓖嵌的一顆金牙,都被硬生生撬走了。
沒了收入,口袋里也沒有半毛錢。
一家三口帶著氣得中風癱瘓的江老太君,灰溜溜的回到了江家祖宅住下。
靠著江幽若四處打零工,這才勉強維持生活。
可就在剛才,她正在上班。
卻接到江濤打來的電話,苦著喊著要她拿錢去贖人!
江幽若又驚又氣,聯系上了江母。
這才得知江濤忍受不了鄉下的苦悶,偷了家里僅剩的一點生活費,跑去城里逍遙快活!
或許是以前花錢如流水,導致江濤忘乎所以。
結賬時才傻眼,發現錢不夠。
現在被人扣押在店里,要家里人來交錢贖人。
江幽若氣得發瘋,都有心不管江濤的破事。
卻還是被哭得死去活來的江母,給逼了過來。
半晌過後,電瓶車在城南一家高檔酒吧門口剎停。
江幽若灰頭土臉,不顧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硬著頭皮走進了酒吧。
她沒看到,就在轉身瞬間。
一輛嶄新的黑色邁巴赫,正從路口那頭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