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峰哥我錯了,我不該去追你的女人,我該死,我不是個東西!」
兩人渾身破破爛爛,頭發蓬亂,胡須拉茬。
看上去就跟流浪漢一樣,落魄得不行。
吳勇頂著兩只碩大的黑眼圈,驚恐不已。
他一邊扇著自己耳光,一邊對林峰苦苦哀求,流出了悔恨不已的眼淚。
「峰哥,我雖然和江幽若走得很近,但,但我發誓,我發誓從沒踫過她啊!」
眼看林峰漠然著臉,無動于衷。
吳勇連忙大聲喊道︰「我甚至連她的手指頭都沒踫過!」
「……我已經和江幽若沒有任何關系,你踫沒踫過她,和我無關。」
林峰垂下眼簾,居高臨下的盯著吳勇。
「我問你,為什麼要把千帆藥業的藥品配方連同配料表,都公布到網上去?」
話音落下。
吳勇和吳桂強都是齊齊一愣。
兩人面面相覷,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
林峰居然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把他們抓回國內?
「我,我騙了江幽若一大筆錢,而且麗城集團背負了太多債務,我們吳家無力償還。」
吳勇咬咬牙,硬著頭皮道。
「要是不把千帆藥業弄垮,我怕以後江幽若會報復我!」
一旁跪著的吳桂強也忍不住開口道︰「林峰,你剛才不是說,你已經和江幽若沒有任何關系了嗎?」
「而且,江家把你一腳踹了,你難道就不恨他們?」
「我們這麼做, 相當于是給你出了口惡氣啊!」
吳勇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對對對,峰哥,你看,我們其實是在幫你啊!」
「幫我?」
林峰笑了笑,搖搖頭。
「那你們知不知道,千帆藥業的配料表,是我親手研制的?」
「我林峰的東西,哪怕是丟出去喂狗,也不是你們該去觸踫的!」
什麼,千帆藥業的藥品配料表,竟是林峰所研制的?
轟隆!
吳勇和吳桂強臉色大變,渾身一震,腦海瞬間空白。
難怪三年前,自從林峰入贅江家之後。
江幽若就如有神助, 將千帆藥業迅速壯大崛起。
而其中的關鍵所在,就是那張突然冒出來的藥品配料表。
原來這背後,竟然都是林峰一人的功勞!
若是換成旁人這樣說,他們或許會嗤之以鼻,覺得是在吹牛逼。
可眼前這人,是大名鼎鼎的素心藥業的董事長。
同時還深受沈傲軍青睞,被欽點為天銀資本的新一任執掌者!
也就是說,林峰壓根就沒有說謊的必要!
「峰哥,峰哥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您就饒過我們吧!」
吳勇面無人色,二話不說,砰砰給林峰磕著響頭。
一旁的吳桂強瑟瑟發抖,滿臉絕望,已經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將千帆藥業的藥品配方,公布到網上。
這條絕戶計,就是吳桂強教吳勇去做的。
林峰真要追究到底,他必定會被第一個開刀!
「我既然把東西留給了江家,就沒打算拿回來。」
林峰恢復平靜,淡淡道︰「明天,我會把你們帶去江家,交給他們來處置。」
撲通,撲通!
听到這話,吳勇和吳桂強都是一臉死灰,齊齊跌坐在地。
他們把江家所有人,都騙了個一干二淨。
對方怕是恨不得要兩人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被交到江家人手里,明天還能活命嗎?
次日中午。
城南富人別墅區,江家別墅庭院。
只見門內門外張燈結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江家人一個個眉開眼笑,一副熱鬧非凡的光景。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庭院內擺滿菜肴的宴席,卻是沒有任何客人落座,顯得空空蕩蕩。
「濤子,幽若,你們是不是沒把壽貼發出去啊?」
身穿大紅喜慶衣袍的江老太君,杵著龍頭拐杖坐在大廳上首。
眼巴巴等了半天,不見半個客人前來賀壽。
她頓時有點急了,走到江幽若面前,低聲質問道。
「女乃女乃,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江家眼下的處境,誰還肯來啊?」
江濤垂頭喪氣,再沒平日里的趾高氣揚模樣。
「媽,我看你就不該辦這個壽宴,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江母口中埋怨著,頗為肉疼的四下掃視。
辦宴席的錢,還是她賣掉不少首飾包包,才湊夠的。
至于開著江幽若的車子去售賣的王秘書,到現在也聯系不上,怕是偷偷跑路了。
想到這茬,江母心里就來氣。
她忍不住臭著臉嚷嚷道︰「都是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什麼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我都八十了,還能再辦幾次壽宴?」
江老太君老臉陰沉下來,怒聲道︰「說起來,還不是你們家干的好事!」
「非要死皮賴臉的巴結那個什麼吳勇,搞得我們大家都被騙光了錢,個個都得喝西北風!」
話音剛落。
其他江家眾人,早就看江母一家三口不順眼。
頓時也紛紛開口數落。
「老太君說得不錯,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天天四處炫耀手上的祖母綠寶石戒指。」
「呵呵,兩百塊的假貨,也虧得拿出手來丟人現眼!」
「覺得自家攀上了高枝,都瞧不起咱們這些窮親戚了,哪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我看啊,這就叫做報應才對!」
各種難听的話語,宛如根根鋼針,狠狠戳進一家三口的心窩。
江濤縮著脖子,面紅耳赤的不敢吭聲。
江母則是氣得臉都歪了,哇哇亂叫著,明顯是快要抓狂。
「都少說兩句行不行,難道都想讓外人看笑話嗎!」
江幽若忍無可忍,死死抓著護欄,指節寸寸發白。
她怒吼一聲,滿眼厲色的來回掃視。
頓時將那些陰陽怪氣的家伙稍稍鎮住。
「嘿,你這個敗家玩意兒,千帆藥業就是毀在你手里的,你現在倒是底氣十足,還敢凶我們這些長輩?」
一名胖婦人站了出來,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江幽若破口大罵。
「我要是你,現在都沒臉見人!」
「就是,還不如找根繩子吊死,以死謝罪!」
「江幽若,你以為你很有本事啊,把好端端的一個藥企玩完了,怎麼還有臉活著啊?」
「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你們一家三口,早就和吳勇串通好了,偷偷把公司的錢給轉移了?」
更加難听的諷刺聲,宛如潮水般洶涌起伏,大聲響起。
江幽若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兩眼含淚。
她這三年來,自問兢兢業業的工作,辛苦經營著千帆藥業。
一步一步,將其壯大。
可你們呢,你們都干了什麼?
一個個成天到晚的旅游逛街購物,坐等年底的家族分紅!
「來了來了,有客人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江家年輕人飛奔過來,滿臉喜色的大喊道。
「是海城銀行的行長秦初升!」
「沒想到這種大人物,都親自前來參加老太君的壽宴,說明我們江家的聲望還是很高啊!」
什麼,海城銀行行長,都親自來了?
聞言,原本還愁雲慘淡的別墅庭院,氣氛瞬間高漲!
江家眾人興奮不已,紛紛展露笑顏,齊齊朝門口迎了過去。
就連江老太君也變得喜氣洋洋。
趕忙杵著拐杖,在旁人的攙扶之下,顫巍巍跟隨眾人的腳步。
「……」
唯有猜到秦初升來意的江幽若一家三口,個個臉色慘白,愁眉不展。
她們僵立原地,相顧無言。
都看到彼此眼底的那抹絕望之色。
很明顯,秦初升不是來賀壽。
而是帶人來騰房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