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
短暫的震驚過後,趙虎鎮定下來,起身對著林峰叫道。
「既然來了,你就別想活著離開!」
他猛地彎腰,往沙發底下一掏,居然模出了把漆黑的小型手槍!
真家伙握在手中,頓時讓趙虎多了幾分底氣。
他咧嘴獰笑,將槍口對準林峰。
門外響起吶喊聲,數十個手持棒球棍的白虎堂打手沖來。
一前一後,瞬間將林峰堵死在了辦公室內。
「就憑你們?」
迎著那一張張凶神惡煞的橫肉臉。
林峰丟掉沾滿血跡的紙巾,眼底泛起一絲感慨。
這一幕,和當年在帝都之時,何等相似。
可他已經不是少年人,也不必再去赤手空拳的浴血廝殺。
「給我打,往死里打!」
趙虎大吼一聲。
頓時間,那數十個白虎堂打手揮舞著棒球棍,暴雨般朝著林峰襲來。
棍影密集如同一張大網,幾乎將林峰完全籠罩。
下一刻,只听得 擦一聲。
林峰雙眼微冷,一手掰碎紅木桌角,隨即五指一合一張,往前一揮!
嗤嗤嗤!
堅硬而鋒利的紅木碎片,劃出道道淒厲的破空聲,徑直射入那些白虎堂打手的眼眶!
殺豬般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伴隨著眼珠爆裂的悶響。
彈指之間,數十個西裝大漢捂著流血不止的眼眶倒下,疼得滿地打滾哀嚎。
富麗堂皇的辦公室,頓時化為了人間煉獄!
「你們想要我的命,我拿走你們一雙眼楮,不過分吧?」
林峰一腳一個,硬生生從鋪滿地面的西裝大漢之中,踹出一條路來。
他就這麼風輕雲淡,走到趙虎面前。
冷汗從趙虎額頭滾滾而下,宛如溪流。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慘淡無比。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外凸,仿佛快要瞪出眼眶。
魔鬼,這就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饒是趙虎常年刀口舌忝血。
此刻,也被嚇得心頭發毛,褲襠內尿意狂涌。
「死,給老子去死!」
悚然回神,趙虎猙獰怒吼,毫不遲疑的對著林峰扣動了扳機。
擦!
林峰腳下一震,腳邊的一根棒球棍宛如活物一般,直接躥進他的手里。
勁風一掃而過,棍身驟然晃動。
預料的槍聲並未響起,而是劇烈的痛楚,從腕口蔓延過來!
趙虎不可置信的垂下眼簾。
他的右掌軟趴趴垂下,像是只剩一塊皮肉連著小臂。
而那柄漆黑的小型手槍,已經四分五裂,嚴重扭曲變形,淪為一坨廢鐵!
「啊,啊……!!!」
趙虎淒厲慘叫,捂著右手手腕,連連踉蹌後退。
後背陡然一緊,卻是他退到了牆面之前, 已經退無可退。
「林峰,你知道殺我的後果嗎,我可是李爺的人!」
趙虎色厲內茬的大叫道。
「……口味真重,你居然和李天龍有一腿?」
林峰眉頭微皺,緩緩抬起手︰「我要是現在殺了你,李天龍會不會給你哭墳?」
「你,你!」
趙虎被噎得半死,差點沒噴出口老血來,氣得臉都歪了。
「林峰, 咱們之間沒有任何過節吧,你打傷刀仔,我都沒找你算賬!」
他咬牙道︰「你和江幽若也離婚了,我就算動她,也和你沒關系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峰看了眼沙發上衣衫不整的江幽若,一腳將趙虎踹得跪倒在地。
「林峰!沈家就要完蛋了,沈老頭也活不久了,陸凝香根本撐不起天銀資本!」
趙虎捂著月復部,疼得眼淚汪汪,不住的干嘔。
他艱難抬頭,咬牙切齒道︰「你要是聰明點,就投靠我們,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說完了?」
林峰搖搖頭,伸手抓著趙虎的後衣領。
宛如拎著小雞仔一樣,將其丟到辦公桌後。
「說完了,那就賠錢吧。」
「什,什麼?」
趙虎被摔得慘叫一聲,鼻青臉腫的趴在老板椅上。
「你在融資大會上,打碎了我師公留給我的藥瓶,這麼快就忘記了?」
林峰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打壞東西要賠,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你家里人沒教過?」
話音落下。
趙虎兩眼瞪圓,人都傻了。
他的心頭,此刻是萬馬奔騰。
大半夜不睡覺,單槍匹馬的殺進白虎堂總部,還廢了老子的右掌。
結果,尼瑪就是為了一個破藥瓶?!!
趙虎咬得後槽牙 擦作響,臉都綠了。
早知道林峰如此看重那個破瓶子,之前就不該手欠,把它打碎。
「……行,你說個數,我趙虎要是眼皮眨一下,就是你孫子!」
趙虎怒聲叫道。
「我師公留下的東西, 豈能用金錢來衡量?」
林峰眉頭緊皺,再度一腳踹得趙虎跪下。
「那你他媽還要我賠錢?!」
趙虎氣得渾身發抖,心里那叫一個憋屈。
身為海城地下皇帝,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以往,只有他趙虎拿捏別人。
萬萬沒想到,也有被人以同樣的方式所拿捏的一天。
「不賠錢,那就拿命來賠吧。」
林峰搖搖頭道。
「賠,我馬上賠,你要多少我都賠!」
趙虎顫巍巍的從褲兜模出手機︰「我可以馬上轉賬!」
「既然你不缺錢,區區十億,算不了什麼,對吧?」
林峰淡淡說道。
我尼瑪,一個破藥瓶,也敢要老子十個億?!
趙虎氣得想罵娘。
那個破瓶子,就算是金字做的,也值不了十億啊!
可迎著林峰那淡漠的注視,趙虎又乖乖閉上了嘴。
為了保命,哪怕再如何的肉痛,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轉賬了。
叮的一聲,一條銀行到賬信息來了。
林峰模出手機看了眼,滿意點頭。
「以後不要亂踫東西,我怕你有再多錢,也賠不起。」
林峰收起手機,神色微變,看向門外。
密集的腳步聲從遠而近。
緊接著,一群高大身影走了進來。
「林先生,小姐要我帶人來幫你……呃,好像我們來晚了。」
為首之人,正是余叔。
他四下掃視,待看清一切,明顯松了一口氣。
「多謝,我已經完事了。」
林峰笑著點點頭,心里一暖。
「那趙虎……?」
余叔將目光定格在趙虎身上,做出一個割喉的手勢。
林峰遲疑了下,還沒回應,便听見背後響起道怒喊聲。
「林峰, 你給我住手!」
轉頭望去,林峰臉色頓時變了變。
只見蘇醒過來的江幽若,裹著撕爛的黑色晚禮服,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你憑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