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秦惠眾大驚。
「不行,我要找總部協商!」
「憑什麼?」
「我為公司勞心勞累十幾年,說把我開除就開除了?」
「這件事,我必須要討個說法!」
說著。
他掏出手機給總部打電話。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對方正在通話中,很顯然,這是總部把他拉黑了的意思。
在公司這麼多年,從來都是有接必听,二十四小時開機,可現在,卻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不道歉沒關系。」
「找總部申訴、討要說法是你的事情。」
「但是你不肯道歉,我也不勉強你,可你已經不是環球國際的員工了。」
「你們這些安保是干什麼吃的,閑雜人等,還不給我清除出去?!」
黃翩若目光如炬,冷聲道。
此刻的她,不復往日的溫婉與柔善,倒更像是霸道總裁,充滿著毋庸置疑的英武與權威!
此舉,既是對秦惠眾刻意刁難的回饋。
同時也是將安瀾當成朋友,見到她被刁難、受辱,內心過不去,想要為她報仇雪恨!
「不要,不要趕我走!」
直到電話沒人接听,此刻的秦惠眾才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
望著曾經被自己吆五喝六,隨意差遣的安保們,前來拉拽,秦惠眾慌得不行。
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態度,懇求的說道︰「抱歉黃小姐,我知道錯了,您別趕我走。」
「別跟我道歉,你得罪的不是我,而是安總!」
「明白,明白。」
秦惠眾連連點頭,不由分說,像哈巴狗一樣的跑到安瀾面前,鞠躬道歉道︰「抱歉安小姐。」
「之前都是我的錯,是我故意刁難你,我知道錯了,請您原諒我。」
「您趕緊給黃小姐說說,讓她放我一馬,只要給我次機會,我一定……」
「哪兒有站著道歉的,誠意不足啊。」
尚未說完,葉無傷忽然開口。
秦惠眾臉色一沉,猶豫的望向四周。
這些曾經對自己恭維諂媚的員工們,現在都是看戲的表情,沒人要來幫忙的意思。
他面色羞愧,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但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一番猶豫,最終咬牙一狠,雙腿彎折,直接跪倒在地!
「噗通。」
清脆的聲音,攝人心魄,讓得眾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總裁,現在居然為了留在環球國際,給一個外人賠禮道歉。
關鍵是,把卑微的模樣,像極了一條喪家之犬,請求收留。
畢竟。
對他而言,不留在環球國際還只是小事。
可要是被投資行業拉黑,成為黑名單的話,那這輩子就算完了!
「安小姐,求求您,快原諒我吧。」
「我發誓,以後一定會痛改前非,好好彌補我的錯過。」
「真的,求您了。」
說到最後。
他也不顧顏面,居然不斷磕頭。
見狀,安瀾嬌軀一顫,怔在原地,有些茫然無措。
「這個……」
她僵硬著腦袋,機械般的望著黃翩若。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拉到的萬物生的投資,但是現在看起來,家族的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自己和黃翩若的交情一般,但是她卻豪擲二十億,這樣的強烈反差,令他無所適從。
「這個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安瀾正猶豫著,葉無傷再度開口,淡淡道︰「剛剛都說過了。」
「除了讓你給瀾瀾賠禮道歉之外,還得把之前瀾瀾搬的磚搬回來。」
「就不用重新再整一批磚來了,就這些碎磚吧,全部收撿好,扛到拖車上就行了。」
聞言,秦惠眾呼吸一滯,不可思議的望著葉無傷。
這廢物,不是擺明了刁難自己嗎?
而且,這筆錢是人黃翩若給的,跟他有什麼關系,簡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不是葉無傷,我這頭也磕了,歉也道了,再讓我搬磚……」
「照做!!」
秦惠眾還想爭辯,可黃翩若忽然嬌喝道︰「葉無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讓你做你就做,廢什麼話?」
「要是不讓他們倆滿意,你被革職還是輕巧的,以後能否在投資行業混都還是個未知數。」
「你確定嗎?」
聞言,秦惠眾一張臉扭曲成一團,感覺水都能擠出來了。
被逼無奈,他只好咬牙認慫,點頭之後,起身便開始收拾那些碎磚了起來。
「無傷,你和黃小姐,你倆……」
安瀾現在還很恍惚。
這種從地獄升到天堂的感覺,令她無所適從。
尤其是再聯想到之前四合院的情景,她更感覺這對她是一種羞辱。
是不是因為他倆關系非同一般,所以才出手相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黃翩若還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情敵,現在被情敵幫忙,哪怕事情最終能夠得到妥善解決,可是內心那道坎……
「翩若是我徒弟,幫師娘出頭,不很正常麼?」
葉無傷輕笑,走上前來,摟著她的小蠻腰。
他不知道安瀾看見了他和黃翩若貌似曖昧的場景。
更不知道,她在吃醋,懷疑自己和黃翩若有什麼。
只是覺得,她可能被弄懵了,一時之間還沒有回過味兒來,便安撫道︰「既然翩若替咱們出頭,那咱們就得物盡其用,像秦惠眾這種人,不用可憐,不用同情。」
「他要不吃點苦頭,是不會知道好歹的。」
說到這。
他眼神一凜,呵斥道︰「秦惠眾,慢吞吞的干什麼,還不抓緊?」
「是,是。」
秦惠眾不敢耽擱。
快隨收撿碎磚,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搬磚的動作。
看到這一幕,金昌臉色陰霾到了極點。
他今天的任務,是要阻攔安保聯席會議召開,確保李家的安保業務不會受到侵犯。
本以為可以通過二十億投資金額的鉗制,來讓這葉無傷低頭認慫。
可稀里糊涂的冒出個黃翩若,還弄了萬物生投資摻和進來。
二十億,說給就給。
即便是李家,都需要經過層層手續才能做到。
當初他還建議,直接弄死這廢物得了,可現在看來,這廢物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高明。
腦子飛速運轉著,在琢磨到底應該如何應對。
半個小時過去。
「砰。」
直到將最後一塊磚搬上拖車後,秦惠眾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連腰桿都直不起來,痛苦不已。
但他不敢停歇,而是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來到葉無傷面前,恭敬道︰「葉先生,我都搬好了。」
「那現在能撤銷對我免職的決定了吧。」
「我對環球國際有著很深的感情,哪怕不讓我當總裁,當個總經理也好啊。」
「我已經遵守了約定,希望你們也能信守承諾……」
「沒問題。」
葉無傷點頭,看向黃翩若,說道︰「翩若,秦惠眾已經給瀾瀾道了歉,也搬了磚。」
「我覺得,再折騰他也毫無意義,給總部打個招呼吧。」
「將他從投資行業革職,並且通過內網通告其他行業,告知他們這人的卑劣行徑和道德敗壞問題。」
「現在是法治社會,打打殺殺沒必要,就讓他以後沒法再東山再起就行了,你說呢?」
轟隆!
這話一出,震驚四座!
尤其是累得像狗一樣的秦惠眾,勃然大怒道︰「葉無傷,你他媽玩兒我?」
「你讓我道歉,我道了。」
「你讓我搬,我也搬了。」
「我就想繼續混在這個行業,可你非但拉黑我,還要讓其他行業的人抵制我。」
「你這不是把我往絕路上去逼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不如殺了我,你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
「啪!」
葉無傷反手一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勢大力沉,當場便將他掀翻在地,一腳踏在他的胸口,冷冷道︰「沒殺你,已經是仁慈了。」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對正人君子,我葉無傷向來一諾千金。」
「但像你這種小人,你完全可以左耳進右耳出。」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起來跟我打一場。」
聞言,秦惠眾欲言又止。
和他打,不如直接弄死算了。
就連他最為倚仗的獨眼龍,電光石火間就被收拾了。
現在讓自己跟他單挑,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金先生,您別愣著啊,您快幫我說說啊!」
退而求其次。
秦惠眾不敢和葉無傷叫板,最後只能將希望的目光,放在了金昌身上!
「讓我拒絕黃翩若是您讓我干的。」
「讓我刁難安瀾也是您安排的。」
「現在我被公司搞了,這小子又把我當傻子玩兒,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求您了,快幫忙想想辦法啊!」
金昌深吸了口氣,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抬頭望向葉無傷,冷聲道︰「葉無傷,你欺人太甚。」
「秦總做的事,都是我授意的,而我背後,就是李家。」
「哪怕你們籌措到了二十億,但是想要封殺安家,我們有的是辦法。」
「我只想讓你取消安保聯席會議,如果你現在迷途知返……」
「啪!」
葉無傷再度出手,一耳光打過去,直接將他撂倒在地,冷冷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有本事,就和我正面硬鋼。」
「沒本事,就把嘴閉上!」
「別說區區李家,就是巨頭家族,京城世家,我也不懼!」
「趕緊滾,回去告訴你主子,今天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聯席會議我非但不會取消,還會籠絡各方安保資源,和李家分庭抗禮,直到整垮李家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