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學院道館的樓頂時,難得早起的林葉站在窗戶前,已經可以看到在學院的大門那兒依稀站了密密麻麻的人了。
他又扭頭看向了道館空地那邊的擂台。
這一次,正賽和預選賽一樣,都是開放式的擂台。
也就是說,只要人進來,就可以看比賽,也沒有門票什麼的。
講究的只有一個先來後到。
當然,這種事情在其他地方肯定是行不通的,必然會因為座次問題而打起來。
但是在道館的範圍內,林葉不覺得真的有人會作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而且,為了讓這些上頭的家伙全程都盡可能的保持冷靜,林葉在學院大門開門的那一刻,拍了拍站在窗台邊上的火鳳的腦袋。
「去,今天辛苦你一些,在天上多待一會兒。」
「啾~」
「???你怎麼開始學麻雀叫了?」
「鏘!」
這才對味兒嘛~
「去吧,記得我叫你把自己的氣息給收斂起來的時候,一定要收起來哈!」
「不然今天的比賽就不用比了。」
要是火鳳一直在天上飛著,然後還氣息全開。
那沒多少御獸能在它的陰影下面發揮出全力的。
听話的火鳳在飛出窗台後,體型就開始飛速變大。
知道變得遮天蔽日後,在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鳳鳴後,便開始在道館上方的天空那兒盤旋了起來。
門口那些特意趕來這邊看比賽或者說參賽的人,都被火鳳那巨大的身軀給吸引了注意力。
「看!快看!是道館的神獸!好大啊!」
「嘖嘖嘖,要是我也有一只這樣的御獸,死也值了!」
「額我的御獸好像被嚇暈過去了。」
「呵呵,正常,我三階的七星飛鷹這會兒出都不敢出來。」
「話說這只大鳥在天上飛著,那些御獸還能比賽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一會兒人家就會下來的,這會兒只是警告一下咱們,不要鬧事兒。」
「呵呵呵,誰敢在道館鬧事兒啊?」
「我听說好像當初有這樣的二傻子來著,而且還是個有點實力的佣兵,但是名字我忘了。」
「戰斧佣兵團的?」
「對對對!」
鐵斧在人群中听著前面那幾個該死的家伙忽然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了之後,臉上的肌肉忍不住的抽動著。
周文佳和王震則是在那兒庫庫庫的笑著,對鐵斧的遭遇表示同期(嘲笑)。
就在鐵斧想著要不要給自己弄一張面具的時候,遠處又傳來了一聲讓人心季的龍吟。
隨即人們便看到東城門的上空,一條兩三百米長的巨龍在那兒盤旋著,頭顱則是朝向了學院這邊。
即便學院這兒離東城門很遠。
可青龍那龐大的身軀依然能讓眾人看到。
雖然看得不甚清楚,可卻是能看到。
與此同時,在老城區道館,正在給白虎梳毛的趙小四忽然就看到原本趴在自己面前的白虎一下子崩了出去,然後身體開始變大。
等到體型超過了兩米後,白虎有點不滿的打了幾個呼哧,然後仰天虎嘯了一聲,震得趙小四的耳朵生疼。
「小白,你干嘛?!」
「吼吼!」
「有人叫你?是館長嗎?」
白虎點了點它的大腦袋,然後又變回了原樣,繼續讓趙小四給它撓癢癢。
後頸皮是貓科動物永遠的痛,確實撓不到。
另一邊,在白虎湊熱鬧似的虎嘯了一番後,原本在湖底愉快的和那些地淵魔魚「玩耍」的玄武也浮出了水面。
龐大無比的身軀緩緩從出現。
秦安看到外面的動靜,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自己女婿打電話呢,就看到玄武這個大個子在把它那碩大的腦袋抬頭望天,張大嘴巴
額然後就沒有了。
看著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就又重新沉入水底的玄武,秦安稍稍有點模不著頭腦,但還是放棄了和林葉打電話的意思。
今天自己這女婿正忙著呢~
秦安剛剛就在通訊器上看著已經開始的直播。
雖然比賽還沒有進行,但這會兒全江州市的人都在關注著這一場御獸師大賽。
直播里,這會兒那些選手已經開始入場了。
而觀眾則是還需要在外面等上一會兒才行。
猶豫是不要錢的,所以這次但凡是江州市里有時間,有精力的人,都開始往學院那兒聚集了起來。
當然,學院也不是無限制開放的。
當人數站不下之後,就會關門。
其余人想看就只能自己在通訊器上看了。
道館外的擂台區域,一個個參賽選手被帶到了按照分組時分配好的擂台那里。
饒是他們在之前就見識過這些很是新穎的擬真擂台,但現在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觀察,還還真是第一次。
看著那邊上的火焰區域,他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很明顯的灼熱感。
排在隊伍最前頭的蘇青青看著那一片著火的區域,想著小火苗的屬性,倒是有點期待在擂台上的發揮了。
「嘖,還有雪山啊!我之前只是遠遠地看過,都沒有注意到。」
「話說有冰雪屬性的異獸麼?」
「不知道,我沒遇見過。」
「擂台上基本上把所有能出現的環境都囊括了進去,不存在有的御獸有天時地利之類的情況。」
「那加入我把自己的御獸一直藏在水里?別人也打不著啊!」
「喝喝,不可能打不著的,我看比賽擂台介紹的官網說了,這上面的‘湖’和‘河流’也就兩三米深,和擂台的高度一樣,不存在打不著的情況。」
「這倒也是」
在一眾選手在那兒討論著的時候,天上的火鳳忽然把體型變小了一些,隨即緩緩地從天上飛了下來,然後,接上了林葉,再次升天。
不過這一次火鳳就沒有再變大了,而是就兩米出頭的樣子,懸停在十米高的高空。
林葉則是拿著一個擴音器,看著下方的那些選手以及開始陸續進場,並且各施手段準備搶位置的觀眾,林葉開口道︰
「我宣布,第一屆御獸師大賽——正式開始!」
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葉說完後,就對著下方的蘇宏城招了招手。
隨即,早就準備好的十多只寬背巨鷹開始升空,每只巨鷹上面都載著四個觀眾。
嗯,這些都是正兒八經的交了錢的vip客戶。
有顧正、唐恩-弗林等人,也有丸山悟郎和樸燦輝他們。
而且兩個「冤家」還是坐在同一只巨鷹的背上。
「呵呵,樸桑,不知道你們的那神射手,能否打破我神將的防御呢?」
「你為什麼能天真的認為遠程攻擊就一定能打敗武士?而且還是機械武士!」
剛一上飛機,不對,是上巨鷹,丸山悟郎就小聲的開始對樸燦輝發動了嘲諷技能。
而樸燦輝壓根兒就不吃這一套。
斜了一眼丸山悟郎後,他冷冷一笑。
「無所謂,一會兒咱們擂台上見真章就是了。」
「呵呵呵,可以~」
諸葛金和錢貴看著坐在自己前面的那兩個外國人,有點面面相覷。
今天這張VIP票,還是林館長看在他們兩人兒子的份兒上給的。
雖然花了一顆五階晶核。
但是能得到一直坐上這巨鷹來看比賽的機會,諸葛金和錢貴都覺得相當值得的。
特別是看著下面那些離得近的只能看轉播屏幕,或者說站遠一點才能看清楚兩米高擂台的觀眾們,他們這樣無疑是很舒服的。
另一邊,林葉也從火鳳的身上下來了,然後拉著秦止蘭上了另一只巨鷹的背上。
「害怕嗎?」
看著秦止蘭略微有點緊張的樣子,林葉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想著下面還有那麼多人看著,秦止蘭心里就一陣羞澀。
「還、還好」
「沒事兒,抱緊我就好了。」
林葉笑了笑。
「看比賽吧,青青好像在3號擂台那兒,而且還是第一個上場的。」
听到林葉的話,秦止蘭稍微放松了一些,然後看向了三號擂台。
林葉則是控制巨鷹找了個視線比較舒服的方向,然後就不出意外的和隔壁只巨鷹背上的蘇宏城遇上了。
那只巨鷹上還有顧正和唐恩-弗林。
嗯,三個大老嘛,總歸是可以有點特權的。
也不一定非得要坐滿四個人。
嗯,都是為了看蘇青青的。
畢竟顧正的兒子顧雲帆沒有上場,唐天也是沒有上場,所以兩人索性就遷就一下,一會兒輪到他們兒子出場時,那自然會遷就回來的。
擂台下,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蘇青青听到了台上傳來了裁判的聲音。
「蘇青青,對戰,石磊!」
「選手入場!」
听到裁判的話,蘇青青率先走上了擂台。
然後她就看到自己所在的隊伍那兒,一個體格格外強壯,身高起碼有兩米的壯漢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看著這人,蘇青青站在自己的擂台位置上,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人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不只是她,不少參賽選手和觀眾們,也被這個大漢的出場給驚訝到了。
與此同時,在外面密密麻麻的觀眾席那兒,幾個拿著望遠鏡的漢子看到壯漢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臥槽!這不是早上那個吃了八碗面的大個子嗎?他有這麼高?」
「額當時坐著沒注意,咱們後來不是搶位置來了麼。」
「嘖嘖嘖,第一戰就遇上蘇青青了啊,要是他本人可上擂台去,那我肯定買他贏,可惜上不得。」
「確實,這身體,一般人都沒有勇氣和他對視。」
蘇青青看著壯漢走到了屬于他的擂台位置上之後,兩人微微鞠躬行禮。
隨即,便看到擂台中央的裁判 地揮動了手里的旗子。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蘇青青和那個名叫石磊的壯漢不約而同的把手伸向了御獸圖鑒。
作為第一個上場的人,在沒有模清楚情況的時候,蘇青青選擇了最為穩妥的辦法,只召喚出小火苗。
反正一會兒見勢不對的話,可以再把小花妖給召喚出來的。
不然開局就二打一,蘇青青覺得不大好。
「小火苗!」
饒是覺得召喚御獸時,喊名字有點尷尬的蘇青青,這會兒在這麼一個擂台上,也有點忍不住。
「汪汪汪!」
哈士奇模樣的小火苗出現在了擂台的草地區域,這也是擂台上面積最多的區域。
而對面的石磊看著這麼一只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狗在那兒沖著自己這邊叫喚,不由得朝著小火苗憨厚的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會讓大牛把你吃了的。」
在滴咕了一句之後,石磊把他的御獸卡片拿了出來,隨即丟向了擂台。
「冬~」
一聲悶響後,之前所有目光沒有放在3號擂台的人,都被這一聲巨大動靜給吸引了過來。
之間一個體型六米多高,頭頂都快要蹭到天上的那些個巨鷹的御獸,赫然出現在了擂台中央。
「臥槽!」
「這是我們的對手?!」
「我滴個乖乖,能打得過麼?」
「不是,裁判,這不公平啊!」
別說選手和觀眾了,就連林葉也被這玩意兒給驚到了。
看著就在自己斜下方兩三米外的那大腦袋,林葉都有點愣住。
這玩意兒大就不說了。
而且長得也奇丑無比。
頭上有一對兒牛角,但臉和耳朵看起來又像是馬,嘴里又有尖銳的獠牙,如同老虎一般。
渾身肌肉粗壯無比,但兩根手臂卻如同狼一樣,長著毛發和利爪。
下肢倒是頗為樸實無華,就和牛頭人差不多,但要大很多。
林葉趕忙看了一眼這玩意兒的信息。
饕餮之牛
灰色
無
饕餮
三階中級
極限生長
這是一只特殊的御獸,體內有著饕餮的血脈,但卻很是斑駁不堪,從而導致了一些不可控的變化,它會一直吃,會一直成長,不論是體型還是力量,而擁有它的人,也一樣會受到影響。
看著這如此詭異的信息面板,林葉再次愣了一下。
無屬性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技能,也只是一個被動。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看起來嚇人無比,但能力好像就是吃?
當然,能吃成這樣,那也是一種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