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異能學院的一眾保安看著門口聚集的那些民眾,冷汗都不由得從額頭上滴了下來。
「這這該怎麼辦?」
「還能咋辦,通知胡老師吧!」
「可、可胡老師帶著學生們出去支援了啊,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兩個保安看著局面越來越有點失控,連忙把學院的大門給關了起來。
然後開始給學院里的老師們打電話。
與此同時,還在老城區的胡岩在接到了學院那邊打來的電話後,不由得很是驚奇。
「你說什麼?有不少居民在學院外面堵門?」
「是的,胡老師,很多人!」
「具體有多少?」
「得得有好幾百號人!」
胡岩看著周圍那些已經開始出現在街頭的老城區居民,感覺有點不對勁。
「你先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掛斷電話後,胡岩看著周圍那些開始互相找人和居民,隨便找了個人多的地方走了過去。
「你們好,我想問一下,你們有人組織居民去學院了嗎?」
被胡岩叫住的這十來號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頗為警惕看著胡岩。
老城區的居民一般都對一些「外來」的人比較警惕。
不然那服裝店的老板也不會記住李維新他們了。
好在有人認識胡岩。
知道他是帶著學院的學生過來支援的帶隊老師,馬上解釋道︰
「這是學院的老師,那些在街上跑的豬和鳥就是這位老師帶來的。」
听到那人解釋的話,剛剛還滿眼敵意的眾人看向胡岩的眼神就只剩下感謝了。
「多謝您了!」
「真是救命恩人吶!」
「胡老師,雖然不知道您問的是什麼事兒,不過我們這一片的居民一般是不會去城市里的其他地方的。」
剛剛那個主動給胡岩解釋的人也點了點頭。
「是的,而且我們也沒有听說誰組織了人去學院。」
「這會兒大家都在清點損失或者找人呢~」
听著眼前這些人的話,胡岩點了點頭,道謝一番後這才回到了學院大巴車的位置。
然後他又叫了幾個學生去其他的街區問了一下。
得到的結果還是和他剛剛了解到的差不多。
老城區除了那些逃難出去的人外,留在這兒的居民都沒有說哪兒哪兒有人組織著一群人去了其他地方的。
現在胡岩基本上可以確定,學院門口的那好幾百號人,不可能是老城區的人。
畢竟整個老城區的人口不過兩萬出頭,逃出的那些都是在老城區最邊緣位置的,基本沒有被波及到。
沒道理跑到學院去鬧事兒。
至于遇難者家屬之類的
說實話,不可能有這麼多的人。
想著這些,胡岩馬上開始通知那些學生,準備把御獸帶著回學院去了。
與此同時,在老城區的各個街道里,一些學院的學生這會兒正在到處游走著。
而每到一處,這些學院的學生們都會收獲這些居民們的感謝。
就好比現在。
錢福和郭元愷正帶著許蘭在那兒給幾個受了點輕傷的居民治療著。
這幾個居民看著在魚缸里吐泡泡的「綠鯉魚」,還有停在郭元愷肩上那威風凜凜的雷隼,眼里滿是驚奇。
「小伙子,這這是什麼魚?」
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叔指著綠鯉魚,看著錢福好奇地問著。
錢福笑眯眯地解釋道︰
「大叔,這是綠鯉魚。」
「哪兒買?貴麼?」
「不貴,就在學院就有賣,一千信用點一條。」
「你們學院還賣魚麼?」
一旁一個稍微年輕的中年詫異地看著錢福。
「不是我們學院賣的,是御獸道館,這些魚和這金色的鳥還有先前各位在街上看到的豬,都是御獸。」
「御獸?怎麼感覺在哪兒听過來著?」
「好像之前政府的老爺們有說過?」
「我想起來了!」
最開始問錢福的那大叔激動地拍了拍他的大腿,然後就痛得抽了抽嘴角。
「嘶~」
「就、就隔壁街的老黃,黃輝,他不是養了只大老虎麼,听他說就是御獸來著。」
听著這老大叔的話,一眾街坊頓時也想了起來,七嘴八舌道︰
「當時我們還笑話那家伙來著,沒想到老黃那狗日的還歪打正著了!」
「是啊,就連魚和豬都那麼厲害了,那老虎不得更厲害?」
「我剛剛看有人在群組里說,老黃靠著他那老虎救下來了二三十號街坊。」
「嘶,這老東西還真敢吶!」
「哼哼,關那老東西什麼事兒?不是他那老虎強?」
這位一听就是和老黃有點不對付的。
不過說的倒也沒什麼大錯。
「不過老黃我記得也不是異能者啊,怎麼」
有人說到了問題的關鍵處。
錢福馬上像是個合格的推銷員一般,笑眯眯地解釋道︰
「不用異能,普通人都可以擁有御獸的。」
「普、普通人也可以?」
「嗯吶。」
一眾居民在商討了一會兒後,得出了一個一致的結論——這御獸真的很可以!
隨即看著錢福他們,眼露精光道︰
「小伙子,現在還能買麼?」
「對對對,正好也去學院沾沾文氣。」
「額這恐怕不太行。」
听到錢福這話,居民們頓時大失所望。
錢福怕自己的宣傳起了反效果,馬上補充道︰
「主要是最近道館那兒有點事情,不對外開放,我們也沒辦法過去。」
听到錢福這麼說,這些民眾們才松了口氣。
「行,等過段時間我們再打听打听,這次真的是謝謝你們了,沒有你們,我們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看著語氣真摯的眾人,錢福和郭元愷心里暖暖的。
「沒有沒有,這是我們應該的。」
少年人,總歸是有些少年意氣在身上的。
哪怕他們不太明白什麼大道理,但總是會下意識地同情和想要幫助弱者。
正當錢福他們被這些居民們夸得有點舒服的時候,錢福收到了胡岩的消息。
看著通訊器上胡岩在學院群組里發的消息,馬上踫了踫旁邊的郭元愷。
「老郭,咱們得回去了。」
「行。」
「幾位大叔,我們得走了,老師在叫我們了。」
「唉,好好好,路上小心,有機會再來這兒,叔給請你在餐館里吃飯。」
「你那手藝,人吃得下?」
錢福笑眯眯擺擺手。
「能,肯定來!」
帶著抱著魚缸的許蘭,錢福和郭元愷一路上收到了不少人的感謝。
「嘖,老郭,這種感覺真不錯!」
「比我打贏了徐俊那二愣子的感覺都還好!」
郭元愷看著一臉享受的錢福,不由得撇撇嘴。
「你什麼時候打贏過徐俊了?」
「在夢里啊!就昨天晚上,我夢到我的冰晶蛇把徐二愣子和他的那大老虎都給凍成冰塊兒。」
郭元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牛逼!」
一眾學生在回到大巴車上後,都在那兒互相很是激動地交流著。
畢竟今天這種被那麼多人需要,被那麼多人感謝的感覺,讓這些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們打開了一扇神奇的大門。
在這個世界里,可沒有老師或者家長會教育他們「樂于助人」。
不過,當大巴車開到學校門口時,看著門口那烏泱泱的幾百號人,除了事先知道了事情的胡岩外,一眾學生都傻眼了。
「這這怎麼回事兒?」
「不知道啊,咱們學院最近應該沒什麼大事吧?」
「他們在喊什麼?」
「好像是‘交出凶手’?」
「凶手?哪兒來的凶手?」
听著學生們的議論聲,胡岩示意司機停車,然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不過在下車之前,他走到郭元愷的身邊耳語的幾句。
隨即,郭元愷便把他的雷隼召喚了出來,然後讓它飛到了天上去。
與此同時,這會兒已經有鬧事兒的人看到了開過來的那兩輛學院的大巴車了。
一時間還有點懵。
混跡在人群里的幾個人遠遠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學院的人從外面回來了?
不等他們發消息去學問上頭的人,下車的胡岩張開雙手, 地彎腰拍在了地上。
隨即,兩排粗壯的藤蔓忽然從地上鑽了出來,直接在人群中間分開了一條通道。
然後掏出來了一個擴音器,用洪亮的聲音開口道︰
「給你們一次機會,離開這里。」
胡岩的強勢讓這些人一時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這我們不是才來找麻煩的那個麼?
好在馬上就有人混在人群里高聲道︰
「憑什麼?!那些骷髏不是你們學院里那御獸道館搞出來?」
「死了那麼多人,憑什麼叫我們離開?!」
「就是,今天就是要給我們的家人討回公道!」
听到這些話,胡岩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來了一個嘲諷的微笑。
他活了四十多年了,第一次听到說討回公道這個說法。
這年頭,不是誰拳頭誰才有公道麼?
他不信這些人活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
說句冷血一點的。
就連那些真正的受害者們,都沒有想過要調查什麼真相,或者說討回公道。
胡岩听到最多的就是說自認倒霉,以及麻木。
後者的情緒是最多的。
畢竟,每年獸潮的時候,死的人只會更多。
特別是這些老城區的人,基本上都是經歷過獸潮侵襲的,畢竟老城區靠近城牆一些,遭重也是最先遭重的。
所以,胡岩才能肯定,這些來鬧事兒的人不會是受害者家屬。
而且,老城區的大都是流民,流民哪兒來什麼家屬?
除了那些在一樓有店鋪、有資產的少部分居民,大都是孤身一人。
什麼時候死了都沒有人理會。
不然,他可不敢那麼理直氣壯地動用異能,那不是火上澆油麼?
「行了,誰是組織者,主動站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
听到胡岩的話,剛剛還在叫囂的人群稍稍安靜了一些。
而那幾個混在人群里的頭目則是暗道要遭。
這學院的老師怎麼一下子就知道他們是來鬧事兒的了?
正當他們準備想辦法開 的時候,天上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鳴叫。
「休~」
下一秒,雷隼像個戰斗機一般,直接俯沖到了人群里,然後用爪子抓住了一個人的肩膀,直接把他給提了出來。
「啊!」
「救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本來就有點慌亂的人群直接四散而逃。
這場來勢洶洶的「討伐」頓時就消散在了學院門口。
而雷隼這是在把剛剛那人仍在胡岩面前後,馬上又起身飛到那些跑路的人群里,再次抓了個人出來。
在如法炮制了五次之後,胡岩面前躺著了五個人。
胡岩則是把這五人直接給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直接帶著到了學院里。
同時在路上給林葉打了個電話過去。
「林館長,學院門口有人組織鬧事兒,我抓了幾個人,要不要給您送來?」
這邊,林葉才決定去老城區開分館呢,就接到了胡岩的電話。
「鬧事兒?是因為老城區的事情麼?」
「嗯吶。」
「您把領頭的抓起來了?」
「當然,這些人又不是真的老城區的人,肯定抓啊!」
「退一萬步講,哪怕真是老城區的人,如果過分了,該動手還是得動手。」
「咱們是異能學院,不是善堂,更不是尋常人能撒野的地方。」
听著胡岩這稍顯冷血卻又沒什麼問題的話,饒是林葉覺得在經歷這次的事情後,自己應該已經適應了這世界,但還是很驚訝。
這事兒要是放在地球上,哪怕是學院佔理,學院的老師也決計不敢動這些鬧事兒的人分毫的。
更不要說,其實這次的的確確是有責任在身的。
要是換做是自己在門口,林葉覺得自己肯定是不敢動手的。
那種對「鬧事之人」刻在根子里的「恐懼」,林葉雖然沒有體會過,但在網上可是見識過不少。
要是動手,輿論就能淹死人了。
但這個世界,人多也不帶著有用。
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至于輿論好吧,就沒有輿論。
雖然通訊器和手機一樣方便,但很明顯這世界沒有自媒體。
想到這里,林葉甚至還有那麼一絲慶幸。
起碼,自己不用被網暴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