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在這里。」楊寧也很郁悶,因為這個頭骨,根本無法裝進空間戒指,所以無法,只能放在胸口,這才有姚心痕說的什麼東西擱著他了。
「那這個是哪來的?」姚心痕指著從空中落下來恩頭骨。
三人這才靠近,盯著頭骨。
「你看這里……」只見順著姚心痕所說地方看去,那里已經有了歲月的侵蝕痕跡,頭骨也不晶瑩,而在頭骨的額骨處,一道嶄新的小洞正不斷回蕩著風聲。
「我怎麼感覺,這小洞,像是你那紅符射出去的箭造成的?」楊寧道。
「不是感覺,那就是!」姚心痕道。
「看來,剛才困住我們的,就是這頭骨了。」姚心痕說著,大腳開邁,咒罵道︰「有多遠,滾多遠。」
「走你!」一腳直接射了出去。
「哎……別……」
只可惜頭骨已經飛遠。
「恩,不對……」姚心痕盯著已經只剩下光點的頭骨,手里一道符印急忙燃起,追了上去。
「剛才,剛才我沒有听錯吧,那個聲音是頭骨發出來的?」楊寧也不可置信的盯著遠去的頭骨。
「寧哥哥,好像????????????????是那頭骨喊出來的……」寰靈也肯定的說道。
「怪不得他會追出去。」楊寧盯著已經出現在頭骨前方的姚心痕道。
很快,姚心痕去而復返,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已經很疲憊。而在姚心痕的兩個手里,抓著兩道頭骨。
一個晶瑩剔透,一個看上去著實有些慘,不斷在額骨處還有風聲傳來,正是被紅符利箭射穿,風穿過小洞的聲音。
不過此刻這顆頭骨卻引起了姚心痕極大的興趣,因為這顆頭骨可是發出聲音來著。
「喂?別裝死……」姚心痕很無語,自從自己將頭骨攔截回來,一路飛過來,這頭骨就像是完全死寂,沒有一聲言語,如果不是那一聲清晰的叫聲,姚心痕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攔截錯了。
沒有聲音。
「臥槽,還給我裝脾氣?」姚心痕可不慣著,直接再度一個大腳印。
「走你!」
「你……」頭骨之中再次傳來聲音。
不過這一次,楊寧也顯然早有準備,一個閃身,迅速接住頭骨。
「我們聊聊?」楊寧問道。
頭骨之中再次沒有聲音。
姚心痕飛了過來,一把抄起頭,大腳伺候,再次飛起。
「不說話是吧,當球踢也不錯!」姚心痕似乎找到了有意思的事,將自己的虛弱和疲憊已經拋之腦後。
「來,楊寧,咱們好好伺候一下這位大爺。」姚心痕很高興,畢竟如這種頭骨之內的意識,那可是多少萬年都不止的老家伙,能用來踢球,很不錯。
「好勒!」楊寧也感覺受到了侮辱,你說你一道意識,都躲在頭骨之中了,你還裝清高,真的是一個字︰賤。
于是乎,一顆頭骨,被兩人傳來傳去,不斷在空中留下拋物線,雖然兩人的技術不咋滴,但是奈何兩人是修煉者啊。
「你……」
「我……」
「別……」
「別……別踢了……」
半晌過後,听到頭骨不斷發出聲音,表達出了一句完整的話語,這才停下。
寰靈也看著頭骨,小聲道︰「寧哥哥,你們會不會是會錯了意,這頭骨很可能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頭骨很無語,感覺自己很憋屈,我是不想說話嗎,我那是虛弱,虛弱,懂不懂啊……
「靈兒妹妹,你說……」姚心痕盯著手里的頭骨。
「前輩,我們聊聊?」楊寧覺得寰靈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剛才頭骨說話,表達完整的意思,的確是斷斷續續的。
「聊……聊……」又是斷斷續續的聲音,不過這一次兩人明顯有了耐心。
「聊……聊個屁啊……我都……都快被踢……踢散架了……」
楊寧感覺很累,姚心痕亦然。
「我說你別不識抬舉啊……」姚心痕大腳印再次抬起。
「別……別……別別……」有些語無倫次,頭骨之中的聲音緊張了。
「你們……你們將你們的意念……融進來……」
姚心痕看了看楊寧,又看了看頭骨,說道︰「楊寧,要不還是拿他當球踢算了……」
楊寧點頭。
意念,可是修煉者最薄弱的環節,除非達到真正的強者,或者意念圓滿層次,這才會被修煉者利用,否則一般都不會離體。
「你們……你們……放心吧,就我現在……現在這模樣,就算是有心……有心對你們怎樣,也……也做不到了……」
但是緊接著,頭????????????????骨之中的聲音變了。
「別……別……別踢了……再踢我就……我就真的……真的碎了……」
寰靈看著江泊,忍不住道︰「寧哥哥,要不你們還是別踢了,他都成這樣了……」
「靈兒妹妹就是心軟。」姚心痕說著,將抬起的腳落了下來。
「哎……遇人不淑啊……」頭骨之中,傳來嘆息。
「我說老家伙,你還說,我可……」姚心痕感覺頭骨之中的聲音就是嘴賤。
「別別……」
這次倒是利索了。
「你們意念進來吧。」
「放心,我已經……已經快要消散了……」頭骨之中,蒼老的聲音回蕩著。
楊寧和姚心痕卻一點都不放心,如果里面真的安全,也沒什麼,可是這種遠古戰場之中,處處凶險,誰也無法預料危機存在何處,剛才如果不是姚心痕的紅符,恐怕三人絕對會被殘域之中的執念殺死。
「寧哥哥,我相信他。」寰靈道,空靈仙體散發著灼灼光華。
「咦……」頭骨在姚心痕的掌心轉了轉,兩道眼眸所對的孔似乎在看寰靈。
「空……空靈……」
「空靈仙體。」楊寧道。
「對……對……」
「你還是別說話了。」姚心痕很累,不僅是身體累,心也很累。
「我相信靈兒。」楊寧知道,空靈仙體,可以感覺危險,雖然很荒誕,但是如寰靈這樣的神體,不僅是修煉強。
「行吧。」姚心痕點頭。
三人意念集中,開始朝著頭骨進入。
很快,三人的意念,來到了一處虛無的空間,而在三人前方,飄蕩著一道淡淡的虛影,似乎隨時都能消散。
「我沒騙你們吧……」面容並不真切,但是依舊能夠感覺到,此人生前的強大。
「說話倒是利索了。」姚心痕道。
虛影很尷尬,盯著一眼姚心痕,讓姚心痕一陣余悸。
「你小子……」
「很不錯。」
「如果我不是因為當年戰斗的太淒慘,我絕對拿你當球踢。」虛影說著,面容逐漸凝實。
三人立即戒備起來。
「不用緊張,我只是想讓你們看我真切一點。」虛影道。
很快,一道偉岸的身軀凝現,如果不是因為這里是意念空間,楊寧都敢相信,此人真的活過來一般。
「我叫成閶。」成閶自我介紹著,周圍虛無的意念空間,逐漸浮現出當年成閶的經歷的一些場景。
剛開始很和諧,然後是成閶的成長之路,直到後來,天穹被九道氣息遮蓋。
大戰也隨之爆發。
很慘,至少楊寧從未見過這麼淒慘的戰斗。
尸體成山,血匯成海。
尸山血海。
天地沉浮。
成閶的身形孤零零站著,而在他的頭頂,天在破碎,腳下,不斷塌陷。
「那九道氣息是……」
成閶並未回答,周圍的意念空間繼續演繹著。
四野八荒,越來越多如成閶的身影在戰斗,在廝殺,在守護著一方世界。
楊寧看到了一位劍客,風華絕代,一劍葬萬千生命。而他手中的劍,就是血紅的劍。
楊寧也看到了戴邙,那位刺天槍王,一槍直接捅穿了天際,穿過了無邊魔涌……
僅僅只是一瞬間,閃了過去。
還在演繹……
直至最後,那一方廣博無垠????????????????的世界,終于在強大的力量沖擊下,破碎,化作萬千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
血紅的天穹也終于變得安靜,沒有了九道氣息,但是同樣的,那方世界,以及那方世界的生靈,也成了歷史的塵埃。
成閶的身影也在血泊中倒下了,最後只能以無上的意念匯聚在自己的識海之中,隨著一道世界碎片跌落,直至出現在東洲的斷崖下。
然後在歲月的侵蝕下,成閶不滅的信念一點點凝聚,最終形成了殘域,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然後靜靜等待著,等待著……
終于,有人來到了這方殘破的世界,有人闖入了那片殘域,為了能夠得到意念保存,為了能夠得到意念的苟延殘喘,殘域不得不吞噬闖入者的生機和意念。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終于楊寧三人看到了他們三人闖入的情景。
很顯然,那個時候,這方殘域和成閶的意念也是秉承了以前的做法,想要吞噬三人,然後繼續苟延殘喘,在蠻蕪虛寂之中繼續沉淪。
三人竭力對抗,終于在一發血紅利箭射出之際,殘域破了,成閶的意念被粉碎了大半。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為何我對你們沒有威脅了吧?」成閶似乎清醒了很多,身形也更加凝視,不斷打量著三人。
「你怎麼不把我們拿頭骨當球踢的片段放出來?」姚心痕看完周圍的演繹,覺得很不完美,最起碼自己拿著這樣一位大人物的頭骨,當球踢,這是值得炫耀的,這是值得重溫的。
「你……」成閶氣結。
「前輩,當年大戰的世界是?」楊寧問道,眼楮也是責怪的看了一眼姚心痕。
「蒼穹世界,距離仙界最近的世界。」成閶沒有隱瞞。
楊寧心中一凜,腦海里已經有了想法,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前輩,你知道蒼穹境嗎?」
「蒼穹境?」成閶陷入回憶,然後搖了搖頭,道︰「或許,這是後來人,又或者是當年大戰之後,活下來的人為了紀念蒼穹世界,而建立的吧。」
楊寧覺得成閶說的,雖然不知道真相,但是八九不離十。
「那九道氣息是……」楊寧問道,這才是他比較關注的東西,因為在自己的手里,似乎那個魔涌的家伙,很可能就是所謂的九魔君,也就是自己青冥戒指中御深淵地底的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