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壓迫,瞬間讓虛影化作虛無。
有了靈力加持的一劍隔世,再加上戮劍的鋒芒,同階之中,鮮有敵手。
楊寧再次出現在崎嶇的道路上,過了沒多久,林劍的身影也顯現出來,不過相比于楊寧,林劍的模樣略顯狼狽。
「想不到小試牛刀,就讓我狼狽不堪,差距啊……」林劍此刻的修為,已經達到登山境五重境,也算強者行列,但是很明顯,還無法做到同階無敵之姿。
「成長是循序漸進的,你有何必妄自菲薄。」楊寧說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話,楊寧之所以能夠同階無敵,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兩世的積累,而林劍能夠做到如此層次,已經難能可貴了。
「……」林劍很無語,听不出這是楊寧的安慰,還是打擊,說道︰「楊寧,我們上路吧。」
正如林劍所說,這只是小試牛刀,一個劍聖的傳承,不可能就如此簡單,後面的危險和機遇更多。
似乎崎嶇道路的虛影真的只是小試牛刀,兩人並無遇到其他危險,很快來到一座宮城。
宏大。
只有這一種感覺,如宮殿,卻又如城池一般,甚至在宮城的四周,有護城河作伴,護城河之中,有強烈的劍意縈繞,而在宮城的四個方向,有四門大開,在護城河的上方,和大門執劍,沒有任何連接,完全就要靠修煉者自己躍過去。
護城河寬九丈九,其中洶涌著河水,並不奔騰,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危險,因為其中有森森白骨,甚至白骨之上,都有森然劍痕。
「楊寧,你看……」林劍指著一個大門正對的護城河上方,那里還有修煉者在沖向宮城的大門。
在戰斗……
和縈繞的劍意戰斗。
但是,很快,其中一人就被劍意吞噬,留下一聲慘叫,跌落護城河之中,瞬間就被飽含劍意的護城河水吞噬,僅僅剎那之間,只剩下一具白骨。
「嘶……」繞是林劍定力非凡,此刻也不免倒吸涼氣。
「很洶涌,很危險,也很刺激……」楊寧目光望著護城河上空,很明顯想要躍過九丈九的護城河,就要面臨這些劍意的攻擊,如果不能躍過,剛才的那人就是下場。
「刺激?」林劍目光回望,盯著楊寧,如看怪物一般,說道︰「真不知道你這刺激是從那里得出的……」
「好了,我們也過去看看。」楊寧的心境似乎有所改變。
這一次反而是林劍跟在了後面。
……
這里是屬于宮城的西門,聚集了很多人,相比于其他三門的冷清,似乎這里的護城河好過一點。
「項拯,加油……」一個女子在喊,而在護城河的上方,一人正努力沖擊,和周圍的劍意戰斗,可是此刻的項拯淒慘至極,一身衣衫襤褸,暴露出來的上,被數十道劍痕劃破,鮮血直流。
「蠢!」楊寧只有一個字,並不是說項拯,而是評價女子。
很快在楊寧聲音傳開的時間,就被兩人盯上︰「小子,你是誰?找死啊,居然敢罵陳小姐……」說著,已經拳勢散開,朝著楊寧奔涌而來。
林劍眼疾手快,一個跨越,來到楊寧之前,直接就是舉劍相迎。
「項和,你干什麼?」林劍並未動用殺意,而是橫劍將一拳格擋,然後喝問道。
「林劍,你和這小子一塊的?」項和問道,咄咄逼人。
「項和,冷靜一點。」林劍不惜以精神鎮壓灌注聲音之中,讓項和冷靜,然後轉身,看向了陳桔,道︰「陳桔,你到底是何居心?」林劍算是看出來了,項拯想要從護城河上方活下來,已經很難,而剛才恰恰就是陳桔的一聲加油,讓項拯失去理智,除非有人相救,否則必死無疑。
項家和林家一般,都是問道劍宗範圍內的一流家族,因此兩家有所往來,而項拯就是項家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
項和听聞此言,目光移向了陳桔,雖然林劍說的不知真假,但是項拯之所以如此奮不顧身,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在項家,幾乎所有的年輕一輩都知道,項拯對陳桔有意,可是陳桔卻一直有些瞧不起項拯,如此算來,陳桔的心思已經被項和猜了個七七八八。
「我?我有何居心?」陳桔很漂亮,可是卻在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哼!」項和冷哼一聲,目光投向楊寧,說道︰「對不起。」報之以歉意。
「無妨!」楊寧倒是無所謂,目光看向了林劍,說道︰「這項拯,你什麼看法?」
「你……」林劍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不忍,雖然他和項拯之間並無多少交集,但是林家和項家卻一直交好,可是林劍也知道楊寧的情況,因此多少有些猶豫。
「明白了。」楊寧平靜道,手中戮劍散發卓然血紅,然後一步向前,直奔護城河而去。
「林劍,他這是……」項和緊張自己大哥的安危,可是項和自己也清楚,自己根本無法救出自己的大哥。
「項和,我很高興,你剛才沒有被沖昏頭腦,否則你哥,今日必死無疑。」林劍說道,很現實,目光不時撇向陳桔。
只見楊寧如利箭一把,沖入護城河之中,一道劍光劈出,將周圍凌亂而洶涌的劍意分開,僅僅只是一個剎那,就來到了項拯的身前。
「走!」楊寧一聲吶喊,腳下「行」字決展開,一個躍閃,瞬間來到項拯的身後,為其劈開道路,然後將其送過護城河,而在楊寧的臉上閃過一絲蒼白。
「楊寧……」林劍吶喊。
楊寧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然後對著今年道︰「快,我為你們開路。」
一劍開天。
血紅的劍光瞬間將周圍的劍意撕開,一道只剩下楊寧劍則的血紅之光,貫通整個護城河。
「快……」
楊寧也無法堅持多久,雖然楊寧劍則可以破開劍意,但是毫無疑問,楊寧此舉完全就是挑釁此處葬地主人的意志。
林劍也不猶豫,對著項和道︰「項和,準備……」林劍一把拉著項和,朝著楊寧劈開的通道,飛速穿行過去。
「你……」陳桔一時氣急,因為林劍完全沒有管她。
林劍和項和在林劍的帶動下,很快通過護城河,楊寧收劍,一身青衫也瞬間濕透,顯然楊寧剛才動用靈力,被紅塵鎖反噬。
「楊寧,你……」林劍看到還在護城河上空搖搖欲墜的楊寧,急忙喝道。
「無妨。」楊寧腳下急速穿梭,瞬間穿過護城河上空的劍意封鎖。可是就在這時,楊寧體內的兩道劍胚突然活躍起來。
「嗯?」楊寧看了看護城河上空的劍意,目光之中,微微有些閃爍。
「林劍,你們先走,我在這里再待一會。」楊寧說著,已經反向沖入護城河的上空。
「楊寧,你……」林劍也沒想到,楊寧怎麼突然返回了。
「林兄,這是……」項拯此刻驚魂未定,不過看著楊寧如迷的動作,也有些納悶。
「怪人壞事,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既然他說我們先走,就肯定無事。」林劍說著,不過心里還是有些擔憂,畢竟楊寧體內的暗疾,林劍可是有些了解的,而楊寧也一直在努力恢復他自己體內的暗疾,可是林劍卻只看到楊寧的修為一跌再跌,甚至有時候林劍都有些懷疑楊寧體內的暗疾究竟是什麼了。
看著楊寧已經投入護城河的劍意之中,在林劍的帶動下,項拯和項和兩人也沒有多疑,向著宮城大門走去。
不過項拯在離開之際,還是隔著護城河,看了一眼陳桔,項拯也知道自己在陳桔心中的地位,可是隨著剛才她的那一聲喊,也徹底讓項拯死心。頭也不回,三人沒入宮城的大門之中。
隨著楊寧再次踏入護城河之中,似乎整個護城河一下子活躍起來。
不,應該說是護城河受到了挑釁。
整個護城河,仿佛一下子激活起來,就是下方的河水也洶涌奔騰起來,無數的劍意朝著楊寧奔涌,凌亂的劍意如刀一般,不斷落向楊寧。
楊寧也頓感壓力劇增,體內的兩道劍胚透體而出,在周身環繞,此時此刻,楊寧也不敢祭出三尺空間在護住自身,只能任由劍意交織,無情的刻劃在楊寧身上。
叮!叮……
每過一道劍意,就會在楊寧的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不過很快,在凌天決的運轉下,恢復如初。楊寧的肉身早就已經達到七重境的地步,雖然這些劍意肆掠,可是卻也無法破開由逆龍法和真龍之血淬煉的劍身。
兩道劍胚似乎來到了自己暢意的海洋,歡快之中異常活躍,不斷跳動,只要有劍意接近,就會毫不留情,直接吞噬。
這也是楊寧為何要留下來的原因,劍胚也需要成長,而現在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更何況,楊寧還需要這海量的劍意來沖擊紅塵鎖。
而在護城河的岸上,陳桔卻一臉陰沉的盯著楊寧,如果不是此人,自己則完全可以利用項家兄弟,通過這護城河。
對,就是他,因為此人,讓項拯和自己翻臉,也因為他,將自己留在了宮城的對岸。陳桔越想越陰毒,臉上閃過一抹陰狠,手中多出來一把長劍。
「給我去死!」陳桔終于發狠,長裙而動,朝著楊寧襲殺而來。
劍光極快,很快就穿過了諸多的劍意,來到了楊寧的近前。
叮!
陳桔感覺自己的長劍落在了精鐵之上,雙手下意識的用盡全力。
嗤……
入體的聲音傳來。
可是這種感覺,也僅僅只是持續了不到三寸,就無法再進。
「你……怎麼可能?」陳桔無法相信自己的眼楮,因為自己手中的劍,居然被對方以純純肉身的力量阻擋,再也無法寸進。
「歹毒的女人!」楊寧滿頭虛汗,一張臉煞白,盡管這一劍對楊寧來說無關痛癢,可是卻也讓楊寧破開了防御。
「拔劍術!」
沒有靈力,也無任何劍意的氣息。
然而隨著楊寧一聲長嘯,似乎整個護城河都涌動起來。
血紅的劍光落下,朝著陳桔洶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