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普天之下,只此一人,值得她如此,這就是幸福。
青臻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恐怖,不僅一戟破了自己的青月斬,並且還利用第二波沖擊,對自己發起了攻擊。
當即也不猶豫,直接利用自己法相的防御,身融法相。
一輪青月之中,青臻掃視楊真。
青臻相信,楊真絕對不可能破了自己的法相,這可是自己成名之學,也是自己能夠在涼州範圍站穩腳跟的底牌,雖然先後被幾人破過。
「哼!還真是烏龜殼啊……」楊真一戟釘在了青月之上,但是明顯可以感覺到,方天畫戟的前進速度已經越來越慢,有一種勢盡的感覺。
楊真怒吼一聲,神體再度將其金紅之芒,楊真體內的血液也快速沸騰起來,胸腔戰意燃燒,方天畫戟的戟桿之上,傳來陣陣嗡鳴的聲音。
「無雙——撕裂!」
方天畫戟的戟尖逐漸開始抖動起來。
重于山岳的力量,隨著陣陣神體的偉力,在戟尖傳播開來。
青月之中,青臻色變。
對方的強大顯然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這怎麼可能?」
青臻不相信,這可是自己最強的防御,怎麼會這般輕而易舉的被對方攪動。
青月之上,似乎起風了……
一道漩渦隨著戟尖的抖動,逐漸形成。
「這不可能……」
「不可能……」
青臻似乎已經忘記了反抗,這可是自己的最強防御,只要是敵人進入其中,就會像陷入沼澤一般,最後只能被青月同化,甚至最後消融在青月法相之中。
可是現在……
難道說對方的戰意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
「哈哈……今日我就破了你這烏龜殼……」
楊真長嘯之間,強大的無雙勢再次透過方天畫戟,不斷注入青月之中。
如果說剛開始只是起風了,那麼現在已經可以用大風來形容了。
因為原本平靜的青月,越來越不平靜。
漩渦也逐漸變大,此刻已經在青月的中間,形成了風暴眼。
「今日我便殺了你,為我兄弟報仇。」楊真的突然轉變,一道紅色的神芒,徹底在青月之中炸響。
「什麼意思?」
「就是,什麼為兄弟報仇?」
「難道說是楊真的那位兄弟遇到了青寒?」
一時間擂台之下,傳來了各種議論的聲音,隨著楊真一行人在周家的大鬧,這一行人在涼州城內,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能夠被稱作楊真的兄弟的,也就是那麼三四個人,難道說他們真的踫到了青寒?
還有,報仇?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因為只要是人活著,就沒必要報仇,只有死了的人,才能稱得上報仇。
「報仇?你是說我師兄殺了你們其中的一人?那可真是太好了……」青臻盡管被楊真的方天畫戟攪動的非常難受,但是听到這個消息,臉上多少帶著笑容。
自己的師兄。一直以來說自己不夠沉穩,還需要很多磨練,但是青臻明白,自己的天賦,終究還是不如青寒。
沒有人知道青臻為了追上青寒的腳步,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沒有人知道,青臻為了青月門的第二真傳弟子,付出了多少汗水。
一直以來,青臻的付出都有回報,但是就算是青臻如此辛苦,但是對他的師兄,卻從心眼里尊敬。
可是,自從那次封王殿之後,自己沒有為青月門帶來榮耀之後,青臻就感覺到,自己的師兄,似乎離自己好遠。
「青月斬!」
青臻曾經听自己的師兄青寒講過,青月法相的更好深的一層,就是身和法相融合之後,利用自己的劍意,引導青月法相之中的月華,然後形成攻擊。
這也是青寒領悟到的法相攻擊。
這更是青臻首次的嘗試。
青月雙刃劍劇烈的
纏斗。
但是青臻明顯可以感覺到,自己似乎真的牽引到了月華之力,只不過很微弱。
但是終究還是成功了。
一道月華隨著青月雙刃劍,朝著攪動青月法相的方天畫戟斬去。
雖然很慢,但是青臻很滿意,因為有了法相的支撐,自己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引動月華。
隨著時間的推移,青臻的青月雙刃劍也越來越快。
劍意帶動著月華,一劍傾斜。
寒意在擂台之上的天空中翻涌,但是這一次卻受到了掣肘,因為無雙勢也隨著楊真攪動的方天畫戟,徹底在天空中蔓延開來。
當!
劇烈的震動之中,方天畫戟的戟刃和青月斬撞擊在一起。
但是颶風已成,劇烈的踫撞,只會加大月華的潰散。
「死!」楊真殺意徹底爆發方天畫戟之上,激射出紅色的撕裂之力。
頓時,整個青月法相,隨之開始出現了裂痕。
「無雙——審判!」
真正的審判之戟翻動著月華,一點點撕裂之中,殺意滲透進去。
恐怖的神芒徹底在颶風的中心,炸裂開來。
轟隆隆……
整個青月法相開始坍塌。
楊真的氣息,瞬間如同猛獸撲食一般,朝著青臻的本體撲涌而來。
噗……
血在凌亂的月華下,格外鮮紅。
青臻也沒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經掌握了法相攻擊,可是為什麼沒有擋住對方的一戟?
殊不知,因為這是他剛剛領略的攻擊,就威力來說,根本不可能和楊真如此強大的攻擊相提並論。
朝聞道,還未到夕。
死亡的籠罩讓青臻的心反而平靜下來。
自己錯了嘛?
對泗水十六國的打壓,一直都是如此,千百年來,一如既往。
自己也明明做了該做的事,為何這一次會反彈至?
時也……命也……
青臻面對死亡的威脅,反而更加無法理解。
屬于青月門標志的衣衫,隨著撕裂的力量奔涌,炸裂開來。
方天畫戟的攪動,沒有任何留情。
在楊真的心里,就是如此簡單,既然你們讓楊寧重傷,那我就在這里,讓你們的真傳弟子直接殞命。
這就是報仇。
哪怕只是傷我兄弟一根毛發,都要你命來嘗。
這就是楊真,簡單的心思,簡單的人,但是做的事,卻絕對不簡單。
「殺意……」
「他是要殺了青臻……」
「不好……」
頓時眾多青月門的年輕一代大叫著,可是擂台之上,只要對手沒有認輸,那麼也就只有掉下擂台這一條路,當然還有另外一條判斷輸贏都方法,那就是殺氣對方。
而楊真此刻所做,就是選擇這條路,讓對方不可能認輸,也不可能掉下擂台。
凌厲的殺意,頓時將紊亂月華之中的青臻包裹。
審判的力量從青臻的頭頂垂落。
「你敢……」
可是方天畫戟沒有任何猶疑。
嗤……
直接貫穿了青臻的身體,然後炸裂開來。
「青月門,我們會一點點找你們清算的。」楊真的眼神中,一金一紅的光芒閃爍,在殺死青臻之後,這才有所平靜。
「真……」秦凝依就知道她的夫君會贏。
玉冰卻是一臉無語,這家伙殺個人,都能這麼血腥,不知道女孩子家的,最不喜歡血這種東西嘛……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楊真對青月門的恨和殺伐,是多麼的堅定。
「師兄……」
周圍陣陣哭痛,但是這個楊真沒有關系。
……
自從進入渡人巷之後,楊寧就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居然無法動用了,並且呈現在自己眼前的,只有
一片一望無際的荒蕪。
「這就是渡人巷?」楊寧不解的問道,可是沒有回應。
因為這里,除了他自己,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一片黃沙,肉眼看見之地,屆時如此。
楊寧發現,自己此刻居然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難道說讓自己走出這片黃沙?
這也算渡人?
但是楊寧可以肯定,這絕對就是小林禪院的杰作。
因為唯有佛法,才會這般神通。
在楊寧看來,這就是蒙蔽世人的眼楮,這也是佛法之中,在楊寧前世的認知。
如此漫無邊際的黃沙,如果只是普通人,怎麼可能走出去?
沒有人能夠做到。
因此,其中肯定有什麼需要體悟。
只不過現在的楊寧,還沒有頭緒罷了。
楊寧盡量讓自己減少動作,只是簡單的站在黃沙之中,甚至就是眼楮,也不會在亂看,因為這會或人心。
眼楮是心靈的窗戶,但是卻也是迷惑自己最直接的東西。
心,只有堅守本心,才能真正做到不忘使命的初衷。
渡人,佛以苦海為感悟世間的一切,以彼岸做世間一切的盡頭。
楊寧現在要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從心底出發,看到世間的彼岸,看到渡人黃沙海的彼岸。
烈日炎炎,無風無水。
簡單的黃沙海,卻也是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內心。
佛講渡人,以世間所有一切都是苦海,如此的黃沙海,也只是一種罷了。
心,楊寧在尋找自己的心。
自從重生以來,楊寧一直都以報仇為最大的目標,為了這一目標,楊寧也付出了很多,不,將來還有更多,就是這走渡人巷的選擇,也是楊寧努力路上的一個選擇。
可是自己心中祈求的就真的是報仇嗎?
楊寧有些迷茫。
回憶過往種種,尤其是前世,那片靜心谷,那里才是自己真正的淨土,那里有自己一生的牽掛。
可是這個自己報仇有沖突嗎?
楊寧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自從得到那把天闕劍之後,尤其是在得到凌天訣之後,自己的命運軌跡,似乎完全發生了變化。
但是自己也因為擁有凌天訣這一功法,這才為自己召來殺身之禍,也因為天闕劍,自己能夠在七星七殺陣下復活重生,有了再活一世的機會。
自己真的是只為和婉兒守護一生嗎?
不過今生還多了一個慧霓。
楊寧突然感覺,自己的命運軌跡,因為那把天闕劍和這套凌天訣功法,徹底發生了改變。
楊寧已經可以肯定,自己今生,已經陷入了一個可怕的漩渦。
今生能夠成就劍客,肯定和天闕劍月兌不了干系,如談括就可以知道,想要成就一名劍客,並不是什麼容易達到的事。
但是自己卻能夠輕松領悟劍氣,而且自己的識海之中,那道灰黃之氣,一直都非常神秘,但是卻可以和自己父親引入的混沌靈力相伴而生,這絕對不是簡單氣息可以做到。
自己的心,又在何方?
黃沙漫漫,無情的烈陽就像是吸人骨血的巨獸,充滿了可怕。
楊寧思索著,時間也一點點過去。
但是楊寧已經忘記了時間,似乎一切都只不過是曇花一瞬。
心中的明燈,似乎有些迷茫。
因為楊寧不知道,自己的遠方究竟是什麼?
未來的未知,才是真正的可怕。
力量?
楊寧再次陷入了沉寂,因為種種跡象表明,圍繞自己的天闕劍,還有凌天訣,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著自己,也不斷指引著自己。
或許,自己該是做出一些反應了。
楊寧如此想著,眼楮睜開,目視前方。
黃沙之中,漸漸出現了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