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吸。」只有拳頭大小的陣靈珠似乎在這一刻化身無底洞,不僅堵住了陣杵和陣法的聯系,而且隨著楊寧的爆呼之聲,將周圍所有的能量和靈力全部吸收。
楊寧的面色潮紅,雖然這些靈力和能量並沒有進入他的身體,但是畢竟陣靈珠已經成了他的根基,楊寧幾乎感同身受。
不過楊寧並未放棄,隨著不斷吸收靈力和能量,陣靈珠越來越靠近諸多的陣杵。
因為靈力和能量被陣靈珠吸收,周圍原本徘徊的場勢也逐漸收攏,楊真和楊寧兩人身體感受到的排擠之力也在逐漸減小。
終于,在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已經可以接近陣杵所在地。
「楊真,將他們全部破壞。」楊寧咆哮,此刻楊寧感覺體內已經被靈力充盈,甚至就是經脈都開始膨脹起來。
「好。」楊真看上去有些欣喜,金色的神輝包裹著方天畫戟,在陣靈珠沖進陣杵所在之地的剎那,也落了下來。
轟!
方天畫戟的戟刃落在了近兩百個陣杵之上,傳來陣陣轟鳴之聲。
嗡……嗡……
陣杵沒有了地氣避護,就和普通的靈器沒有什麼區別,又怎麼可能經得住楊真手中的方天畫戟。
不到瞬間,近兩百個陣杵,瞬間成了齏粉。
嘩啦啦……
罡風吹散了陣杵粉末,地面之上,露出了近兩百個黑乎乎的洞口。這些洞口原本是安置陣杵之用,隨著陣杵粉碎,洞口之上,居然依舊噴涌著地氣,但是因為沒有陣杵的聚攏,地氣四散開來。
沒有了陣杵的聚攏力量,陣法很快開始消亡。原本不斷噴涌的陣眼處,力量也越來越弱,外泄的靈力和符文,逐漸在時間的推移中,漸漸弱化,最後直至消失。
楊寧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楊真雖然不明就以,但是也是微微笑呵呵的看了看楊寧,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走,快到地面上看看。」楊寧已經迫切想要知道地面之上是否發生大戰。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震動傳來,似乎通天徹地一般,劇烈的晃動,讓兩人身形不穩。
「不好,大戰已經爆發……」楊寧猜到了地面之上的情形,心中信心有些擔憂。
「百萬生魂為祭,無數鮮血為引。」楊寧的腦海之中,再次回蕩聲音。
但是楊寧已經無暇顧及,戮劍長指,向著地面沖了上去,楊真緊隨其後。
「嗯?怎麼回事?」大祭司枯瘦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因為原本應該出現在天地間的玄武虛影,居然在此刻逐漸弱化,竟然有一種消退的感覺。
「玄武伏北海,血流匯獄間。」
大祭司不得不再次念動咒語。但是,卻沒有任何效果。
大祭司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憂慮,難道說真的出了問題?
「玄武伏北海,血流匯獄間。」
可是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巨大的玄武虛影已經越來越淡。
「大長老。」大祭司有些憤怒,周身甚至已經開始燃起火焰,急忙叫道︰「去北方的地下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九位殿使身後,為首的長老立刻化作虹光,消失在黑夜中。
「九位殿使,帶領你們的天王以及一眾長老迎敵。」大祭司看到了不遠處飛去射來的一眾強者,命令道。
九位殿使齊動,近三百位強者築山境九重境強者,主動迎了上去。
不多一會,剛剛離去的大長老返回,驚慌失措的說道︰「大祭司,北方
的地下,陣紋已經消散,並且我在那里,發現了幾個嘍……」大長老只知道谷主此次出世,所圖甚大,但是具體並不知情,但是剛才看到大祭司的憤怒,就知道情形有些不對,並未將楊寧等人放在眼里,急忙回復消息是緊,因此,快速返回。
「你說什麼?」听到大長老的回話,大祭司突然一陣踉蹌。
「噗……」一口精血噴吐而出,竟是有些腥臭。
「大祭司……」大長老急忙攙扶大祭司。
「不好,不好啊……」大祭司蒼白著臉,手中不斷發出印訣,落在手中的陣盤之上,對著大長老說道︰「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千萬不要……」無比凝重,在說完的瞬間,大祭司的身上徹底燃燒起來,掌控陣盤,另外一只手上,突然流出許多精血。
「以我精血,築登山血祭大法。」大祭司已經無計可施,四靈已經無法聚集,唯有犧牲自己,將大陣完全,以自己的精血成就煉獄間。
「谷主,別了……」大祭司的眼神中顯現出決絕,身體在火焰中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投入陣盤之中。
「大祭司?」大長老不解,但是看到陣盤居然在空中漂浮,也管不了那麼多,既然大祭司說了,守護他,而他剛才進入了陣盤,那麼自己就守護陣盤。
「帝主?」大殿使和帝主在陰風山谷之前的空中相遇,雖然時隔六十多年未見,但是雙方可以說是老朋友了。
「閃開。」帝主無情大喝。
「想要過去?」
「既然你不讓我過去,那就留下命吧。」帝主心急如焚,但是在看到大殿使等人的那一刻,就知道,大戰已經在所難免。
「命?」大殿使空中劃破了夜空,維度空間之中的星光撒下,大殿使繼續說道︰「那就來取。」
「哼!」近七百位強者,瞬間被維度空間籠罩。
而在長天下,陣盤隨著大祭司的進入,逐漸向著高空飛去。
東方天際,青龍影盤旋騰飛,不斷發出陣陣龍吟之聲。
西方高天,白虎影咆哮震山,一聲聲虎嘯傳遍四野。
南方火光漫空,朱雀火焰逐漸在升騰之中,牽引著無數飄蕩在平原之上的生魂。
「快撤……」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西方的長天之上傳來。
一個看上去並不高大的聲影,在白虎高大的身影下,看起來微不足道,甚至像螞蟻一般,但是高昂的生意,卻傳遍了整個平原。而此人,正是被帝主寄于厚望的武晴,但是現在看來,武晴所去的西方,並沒有取得很好的效果。
然而聲音剛落,東方的天際,一道龍嘯傳來。
「吼!」真正的龍吟天地。
劇烈的咆哮之聲,在空中形成一層層可怕的罡風,瞬間將整個平原的四分之一籠罩。
「啊……」
「啊……」
……
仿佛真正的地獄降臨。
無數鮮活的生命,隨著罡風襲過,瞬間被滅殺干淨。
「快撤啊……」
武晴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但是東方天際徹底成了死地。
「快撤……」郝將軍也終于意識到情況不對,亮銀槍不甘,但是無奈之中,只能下令。
「吼!」一聲巨大的虎嘯震來,帶著無盡的煞氣,陣陣殺伐之聲傳來。
咚……咚……
相比于東天,西方的白虎更加可怕。
四肢不斷在空中點綴,身後一條尾巴,仿佛真正可以定人生死的凶器。
「啪!」
一聲清脆的回蕩。
西邊的平原之上,瞬間傳遍了慘叫。
「啊……」
「這……這是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僅泗水十六國的強者疑惑,就是陰風谷的強者,也是一臉霧水的迷茫,但是無論疑惑還是迷茫,隨著天地間傳來的虎嘯,瞬間在定人生死的虎威下,成了齏粉。
「這究竟是什麼?」不斷頃刻之間,整個平原之上,已經有近五十萬人喪生。
東西兩方,瞬間成了絕地,無數的鮮血,匯聚成河。
「啊……」
「啊……」
淒慘的慘叫聲回蕩中,無盡的怨氣升騰,生魂飄蕩,讓這個黑夜徹底成了地獄。
「快撤……快捷啊……」武晴心力交瘁,不斷發出嘶吼之聲,身體也極速向著戰場咆哮移動。
可是太快了,尤其是天空中兩道巨大的身影,宛如天大的主宰,根本無法撼動。
「桀桀……」陰雲之中,谷主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短短的瞬間,接近五十萬生魂,東西兩方更是成了尸山血海,而自己此刻正是身處陣眼之中,已經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無數的生魂沖刷,正在不斷的蛻變。
雖然身體慘痛,但是相比于傳說中的那是詛咒,心中卻是更加清明。
「登山境,先祖,我要登臨登山境了,桀桀……」沒有人比谷主更加渴望突破登山境,因為這是他們祖輩無數的努力,更是為了曾經先祖的野心。
「啊……」
由于東方西方的滅殺只是短短一瞬,天地之間,南方和北方的戰斗還未結束。
此刻听到撤退的聲音,一個個慌亂之中,自然沒有任何防備,卻被陰風谷的強者鑽了空子,瞬間被陰風滅吞噬了數萬人。
但是也僅僅只是一剎那。
高天之上漂浮的朱雀虛影變化了。
火焰濺射,無數的火雨,宛如傾盆大雨一般,瞬間將整個南方漫卷。
「啊……」
「啊……」
無差別攻擊,沒有敵人和自己人之分,瞬間淹沒在火海之中。
死亡籠罩,凶殘的火焰,如洪濤,席卷整個南天,無從抵擋。
有強者已經第一時間反應,祭出護體真罡,可是這種火雨,似乎無物不破,在接觸到護體真罡的瞬間,就被破滅,在破滅的剎那,那位強者就被火雨吞噬。
「啊……」
淒慘的聲音回蕩,仿佛經歷著十八般酷刑。
絕望而有悲慘。
「為什麼?為什麼?」有陰風谷的人也在不斷嘶吼,可是火雨就像無情的刀,不分你我,更沒有任何憐憫,一條條效果的生命,就這樣在火雨中逝去。
「這……」繞是楊寧幾人距離南天近百里之遠,但是在此刻,也一陣心神震動。
「可怕,太可怕了……」大俠凝視天際的巨型朱雀虛影,繞是他殺人如麻,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心神顫抖。
此刻已經緩慢開始消散,可是任誰都明白,南天之下,將會和東天西方一般,徹底成為寂滅的絕地。
「原來世間,居然有這等力量……」楊真握著方天畫戟,戟桿之上,攢動著金色的火焰,有狂熱,有欣喜,更多的是向往。而在楊真的內心深處,所突然想起了一個曾經險些已經被自己忘記的火焰。
「如此力量,終有一日,我必達到。」重鈞刀發出陣陣刀吟。
「哼!」東方野冷哼,對之甚至有些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