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楊寧驚叫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凝重。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楊真看著楊寧,不解問道。
「我們下來多長時間了?」楊寧沒有注意,一直忙著尋找陣杵,忘記了時間。
「下來?」楊真微微一愣,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幾個時辰應該是有了……」
「幾個時辰……」楊寧喃喃重復著,突然看著中心不斷上升的符文居然漸漸產生了變化。
原本看起來並不是很多的符文,好像洪水如潮,不斷以方圓十丈的圓柱,開始升騰,越來越密集,一道道血色的符文,仿佛早已刻畫完畢,此刻已經開始隨著陣法的運轉,洶涌而上,穿過了二十丈空間,直射地面……
血腥的味道,更是不斷聚攏,似乎以整個地下為根基,沖天而起。
「臥槽……」一道力量突然迸發,竟是將楊真楊寧兩人彈開,撞擊在周圍的牆壁之上。
「不好……」楊寧臉色一陣慘白,心中卻是五味雜陳,自己和楊真已經足夠快了,可是沒想到,還是有些遲了。
「不行……」楊寧掙扎著站了起來,手中的戮劍震蕩著劍則,殺戮的氣息,在楊寧周身縈繞。
「必須阻止。」楊寧的腦海中,回蕩著一個聲音︰「百萬生魂為祭,無數鮮血為引……」
血柱之中,翻騰的力量,不斷洶涌,隨著一道道沖擊,不斷升天而去。楊寧已經完全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了,尤其是插在地面上的陣杵,不斷從大地伸出傳來陣陣波動,隨著陣杵的聚攏,以陣法將力量變成了血祭之法。
「管不了那麼多了,拼了……」楊寧左手拿出了陣靈珠,此刻的陣靈珠已經在跳躍,似乎非常興奮。
「去吧……」楊寧將陣靈珠直接送入陣法之中,通過心神的控制,不斷在陣法中移動,很快順著陣法開始逆流而上。
「楊寧,有把握嗎?」短短不到瞬間,楊寧的臉色已經成了蒼白。
楊寧沒有說話,臉色越來越白,而陣法之中的陣靈珠,已經陣杵交匯的地方。
「吸!」楊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麼,但是想要將陣法破除,唯有將陣杵破壞。
而現在楊寧要做的就是破除陣杵,截斷大地深處傳來的力量,不在為大陣提供能量。
而在地面之上,此刻原本應該安靜的黑夜,卻是燈火通明一般,無數的靈光閃爍。
「援軍到了……」
隨著一聲回蕩,整個陰風平原之上,無數飛舟降落。
「終于來了……」對于泗水十六國一方來說,無疑是振奮人心的一幕,特別是已經在這里守衛了六十多年的守衛軍更是一種鼓舞。
「那是我們血河帝國……」
「這是我們流雲國……」
「我們大晉帝國也到了……」
……
六大學院的天才也歡喜雀躍,因為就心理來說,這些人才是他們的親人,這些人才是他們的家人。
不到半個時辰,泗水十六國所有國家的援軍全部到來,十六位國主無一缺席,全部降臨在陰風平原。
「大戰之後,我要和你決戰。」流雲國國主直接對宇賜帝國的國主宣戰。
「哼,決戰就決戰,但是那也要看你能否活下來。」宇賜國君完全不慫。短短幾句,兩人已經是劍拔虜張。
「哼!」
「哼!」
就在兩人互相冷哼之際,旁邊的幾位國主卻是一副看笑話的模樣
,不談傳來喝笑之聲。
「粗鄙之人,羞于為伍。」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真是有失我等身份……」
「你們兩國沒接壤,自然就……誰讓人家兩家離得近呢……」
各種諷刺,各種言語……
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國主,此刻就好像十幾個小混混聚集在一起,有人冷眼相向,自然有人看熱鬧。
接近八十萬大軍,逐漸在這里集結完畢。
「帝主,你來說吧,究竟該怎麼打?」一番寒暄熱鬧之後,自然要奔入主題。
「郝哲!」帝主充滿威嚴,直接傳喚郝將軍。
「末將在。」郝將軍一身銀甲,經過幾個時辰的恢復,已經初具將軍威嚴,一桿亮銀槍在身旁側立,槍尖 ,卻沒有紅纓作伴。
「八十萬大軍,有沒有信心?」帝主不問仗怎麼打,直接要委以重任。
「有!」郝將軍已經期盼這一日期盼了六十多年,胸中磨刀六十多年,只為一朝揮刀平原,將整個陰風谷覆滅,此刻听到帝主如此信任自己,自然不能讓帝主失望,更重要的是不能讓泉下有知的鄉親失望。
「好,我們這里,八十萬大軍,包括我們十六個,但憑你調遣。」帝主給了郝將軍最大的權利,屬于陰風平原,屬于陰風戰場。
「各位將軍,你們和郝將軍交接聯系。」帝主一聲令下,整個軍營,隨之擴大了不止十倍。
真正的大戰,真正的決戰即將開始。
盡管是黑夜,但是今夜的陰風平原注定無法入眠。
「帝主,我有一事,需要迫切稟報。」郝將軍在簡單的和十六位領軍大將交涉之後,立刻向帝主稟報,因為郝將軍的心中,越來越顯得不安起來。
「什麼事?」帝主和其他十五位國主,也正在商量,畢竟陰風谷此次出世,雖然因為這麼多年的打壓,導致陰風谷發展緩慢,但是陰風谷的功法,實在是太誘人。
雖然很多人嘴上說著齒冷,但是身為修煉者,那個沒有壽盡之時,那個不貪資源利益。
但是陰風谷不同,陰風滅可以吸收別人的修為,可以吞噬別人的靈力,來呈現自己,這就已經是一份無比的誘惑。
「帝主,武晴大長老他們已經前往平原四角,而且……」郝將軍有些猶豫,因為他怕自己說出來,有損軍心。
「說吧,吞吞吐吐的,有什麼事,大膽的說。」盡管帝主已經將一切的權利交于郝將軍,但是帝主的威嚴卻還在,依舊震懾泗水十六國,這就是大秦帝國的強大。
「帝主,這陰風平原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是六十多年前陰風谷……」郝將軍此刻已經相信武晴和耿莊雨的話了。
「到底是什麼,快說。」帝主有些溫怒。
「登山血祭大法……」
原本還有些聲音的營帳,隨著這句話說出來,卻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你……你說什麼?」
不僅是帝主,就算是各位國主,也一時間無法淡定。
「這怎麼可能……」
「武晴大長老已經帶人前往四方查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麼,我……」郝將軍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八十萬大軍!」大晉帝國的國主驚呼出聲。
「陰風谷方面呢?」帝主壓制自己的心情,問道,但是生怕郝將軍嘴里說出那個自己最不想听到的數字。
「加上這幾天已經打掉的兩萬人,應該是二
十萬。」郝將軍聲音顫抖,自己也未料到,十六國之間,沒有任何商量,各自帶領精銳,居然集結了整整八十萬大軍,在聯想那個六十多年前的傳說,一切都印證百萬生魂的說法。
「難道……難道……」縱使帝主已經築山境巔峰,听到這個數字,也是一陣踉蹌,扶著眼前的桌案,顫聲說著。
「以百萬生魂為祭,以無數鮮血為引。打破封鎖,進入登山境。」
血河帝國的國主喃喃自語說著,眼神一陣模糊接著說道︰「難道,非要以這種方式打破千年的詛咒嗎?」
「太殘忍了……」繞是這些高高在上的國主,此刻也坐立不安。
因為這關乎另外一個傳說,泗水十六國之人,想要沖出泗水十六國,就必須要以百萬生魂為祭,無數鮮血為引,打破整個涼州對泗水十六國的封鎖和詛咒,才能進入登山之境。
千百年來,泗水十六國之所以沒有人突破登山境,就是因為這個方法實在是太殘忍,所以沒有人實行。
可是誰料想,陰風谷的谷主,居然貪圖如此之大,居然要生祭百萬生魂,打破千百年來的詛咒,將自己送入登山境。
直到此刻,十六位國主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決戰?
只能將這八十萬人杰埋藏。
可是不決戰,一旦給陰風谷休養生息的機會,那麼將來的陰風谷將更加可怕。
「帝主,我們該怎麼做?」郝將軍顫聲說道。
「……」帝主的眼楮里多出來悲傷,自己雄心萬丈,但是卻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抉擇。
「等吧……」大晉帝國的國主說道︰「武晴不是已經帶人去查看了嗎,我們等一等吧……」
然而話音未落,只听見在陰風平原伸出,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傳來。
「報!」
一聲急促的聲音傳來。
「傳。」郝將軍站直身體,亮銀槍屹立在側。
「將軍,陰風平原深處,發現大規模敵人,似乎……似乎……」
「似乎什麼?」郝將軍急忙問道。
「對方似乎要進行決戰。」傳令兵也不知道為何營帳之中的氣氛有些緊張,一時間也臉色漲紅。
「再探。」郝將軍說完,轉身面對眾多國主。
「看來,對方完全不給我們時間……」流雲國國主說道。
「那就戰。」帝主突然站直了身子,說道︰「六十多年的悲劇,絕對不能重演,否則泗水十六國將危矣。」帝主深知,去過真的給陰風谷事件,六十多年前的悲劇,將再次席卷整個泗水十六國,這一次了沒我在那麼幸運,遇到听月涯聖地的高人。
「戰吧。」其他十五位國主也明白,沒得選擇,只能如此。
縱然讓陰風谷谷主突破登山境,總比將來泗水十六國死傷無數要強。
「戰!」郝將軍沖出了營帳,亮銀槍斜指陰風平原深處,一道銀光幾乎將整個營帳點亮。
「殺……」所有軍士沖天震喊,高昂的戰意,徹底涌動起來。
「殺!」郝將軍一聲令下,千里陰風平原,徹底在黑夜里喧鬧起來。
「沖……」
「殺……」
……
霎時間,八十萬大軍,全部奔騰,隨著天地間震天的聲浪,整個陰風平原都在翻滾,無數的靈光閃爍,原本漆黑的陰風平原,徹底成了白晝。
沖殺!
前僕後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