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追一逃,煞是詭異。
「現在的築山境六重境都這麼猛嗎?」一位隊長戰斗之余,看了一眼戰場,卻發現周圍幾個和自己實力差不多的隊長,居然都在逃跑,尤其是頭頂的天空中,隊長居然看到他的上司,已經在全速奔命,幕幕驚詫。
「這種波動……」這位隊長的臉色隨著看到追蹤領長之人的氣息後,目光也是凝重起來。
「一個特殊的種族,這要是……」隊長非常想說吸收了,恐怕自己都會進階吧,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領長都在逃竄,自己還想吸收,可能嗎?
就在這位隊長愣神之間,楊真已經殺瘋,金色的神輝不斷在戰場閃耀,沒有了築山境巔峰的修煉者阻攔,楊真幾乎就是戰場的神,蒼瀾霸體也被楊真一次又一次的催動到極限。
「爽!」楊真一戟將追蹤的隊長捅穿,挑在戟尖,酣暢淋灕的戰斗,讓他感覺到了體內澎湃的戰意。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在戰斗中,真的可以提升實力,尤其是那種洶涌的戰斗意志,也越來越清晰,在體內燃燒。伴隨著金色的神輝,逐漸迸放。
楊真已經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很快就盯上了一個隊長,正是剛才愣神的隊長。
「殺!」一聲震天,似乎天地間縈繞的陰雲都要被震散。
「我……」被殺聲喚醒,這位隊長看到金色的神輝殺來,居然展開了最極速的逃跑。就在剛才,他還在嘲笑別的隊長,想不到這麼快,就應驗在自己身上。
魔輪在身後盤旋,可是已經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逃,只有一個念頭。
「太可怕了……」隊長囫圇著,撒丫子奔命。
「一幫欺軟怕硬之徒……」楊真大笑,沖天的豪情,隨著洶涌的戰意,將漆黑點亮。
隊長也是心中苦澀不已,這種對手,這種天才,除非領長出手,或者利用風雷爆。風雷爆,自己卻無權干涉,至于領長出手,他一個隊長,更加不能干涉。
逃吧……隊長心中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沒看到對方戟尖還挑著一個和自己同等修為、身份相同的隊長嘛……
總是天空中偶有這樣的場景,但是對于整個戰場的局勢,卻依舊還是處于弱勢。
「陰風滅……」在不防備之際,就會有鐵鏈伸出,插進修煉者的身體,緊接著就是迅速變成干尸。
凶鶴唳唳,不斷的死亡氣息盤旋,讓整個陰風平原徹底陷入血色,在漆黑的夜空中,更加像是一層地獄在顫抖。
陣陣慘叫,宛如在接受最嚴酷的酷刑一般。
鮮血汩汩而流,仿佛沸騰的油鍋,陣陣洶涌的靈力,不斷將鮮血攪動。
「啊……」一位冰凝谷的學生偶爾利用閃過的光芒,看了一眼地面,瞬間嚇得花容失色,一張俏臉蒼白。
「香凝,怎麼了?」一位冰凝谷的老師急忙回頭。
「老師,你看下面,下面……」學生指著下方,戰戰兢兢,手指更是哆嗦,不停的顫抖。
「香凝,習慣、習慣了就好了,老師當年也是如此過來的,卻沒有你這麼幸運,那個時候的老師,只能在血泊中,強使自己生存下去……」老師的臉上一臉愁然,回憶著她永生不想回憶的畫面,一幕幕血淋淋的場景,不斷和現在看到的相重合。
「老師……」香凝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老師臉上的痛苦,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殺敵吧!」這位女老師的
臉上,很快就轉化為堅毅,痛苦過後,如果不會消亡,那就只會更加堅強,很明顯,這位老師,就是這樣的人。
「嗯!」香凝鄭重的點了點頭,手中掌控靈劍,不斷穿梭在呼嘯的魔輪之中,尋找敵人。
遍地殘尸,大戰還在繼續,已經接近五個時辰,這無疑是一次曠世持久的戰斗。
郝將軍已經疲憊到了極致,可是為了整個隊伍,為了給敵人形成震懾,他只能站著,強提著一口氣,此刻的他,已經不能大聲言語,因為一旦開口,氣機就會泄露,而他的也會隨之而倒。
雙方近五萬名修煉者,然而此刻能夠戰斗的還不足一萬人,其中的傷亡可想而知。
「殺……」神風學院方位,一位築山境四重境的修煉者從人堆中爬了出來,周圍全是尸體,更是遍地血跡。
雖然他活了下來,但是在他的手邊,卻看到了一枚戒指,而在他的手上,也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哥哥……」弟弟放聲痛苦,就在沖鋒之際,自己的哥哥,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承受了魔輪一擊,然後被陰風滅刺中,成了干尸中的一員。
而他也活了下來,可是活著,卻有時候比死了更加難受。
「哥啊……」揪心的痛,他的哥哥已經築山境六重境巔峰,只差一步,就可以度天人五衰劫,成就築山境七重境,可是現在……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傻啊……」弟弟痛罵著,卻再也不能讓自己的哥哥復活。
「給我站起來……」大俠飛了過來,手中黑白相間的長刀,已經只剩下了血色,一雙眼楮灼灼光華閃過,頂著痛苦的弟弟,厲聲喝罵︰「如果只是這麼懦弱,你哥哥的死,你就是罪人……」大俠的聲音中帶著斥責的味道。
「這里是戰場,不是優柔寡斷之時,如果你不能體會你哥哥為何選擇保護你而死去,那麼你也別活了,我給你半刻鐘時間,如果想不通,我會送你去見你哥哥……」大俠很憤怒,神風學院,為了保護這個還在哭泣的弟弟,已經失去了五位強者,這是一種慘痛的代價,大俠不得不出面。
否則,在這里只會葬送更多的神風學院的學生。
「殺!」大俠帶著一支近十人的隊伍,將這位弟弟圍在中間,對著周圍不斷奔涌而來的陰風使者出手。
這些陰風使者,能夠在劇烈的激戰中活下來的,肯定不是凡俗,尤其是戰斗了已經五個時辰,每個人都是精疲力盡的狀態下,一擊之後,就是遠洋而去。
「留下點什麼吧!」大俠冷聲喝道,手中長刀極快,已經突破了音速,簡單的一刀,卻是帶著無盡的刀意,斬在了一位陰風使者背後。
嗡!
劇烈的轟響,隨著黑影遠去,但是黑袍下的陰風使者,卻是在空中留下了一口精血。
「好可怕……」陰風使者的嘴哆嗦,被一刀斬碎魔輪,遭到了反噬。他在那把刀中感覺到了恐怖的意境,似乎有一頭猛虎在盤踞。
但是已經來不及細想,生怕他追上來,急忙遠遁。
「哼!」大俠冷哼,對這一刀很滿意,自己的意境也終于要凝聚的差不多了,大俠感覺是時候有所突破的時候了。
「好了,是留還是殺敵,告訴我,你的選擇。」大俠轉身看向了已經慢慢停止流淚的弟弟。
「我要為哥哥報仇。」弟弟說著,身上涌現出一股殺意,一雙眼楮,逐漸變成了血紅色。
「好,跟著我,我會給你
機會的。」大俠帶上了弟弟,繼續在戰場支援。
六大學院的方陣,越來越小,甚至長軍營的方向,已經剩下寥寥無幾,可是依舊在戰斗。
郝將軍的心在流血,因為六大學院的這些學生,都是天才,可是這些天才,現在卻只能將性命永遠留在這里。
他恨,恨了六十多年陰風谷,可是陰風谷的殘忍,依舊不減當年,甚至猶有過之。
夜,漆黑到了極點。
這是黎明破曉前的黑夜,伸手不見五指,整個陰風平原只有慘叫聲回蕩。
偶爾時有明滅不定的靈光閃爍,就會立刻被周圍的陰風使者盯上,然後群起而攻之。
「情況不對……」郝將軍經過短暫的休息,雖然不能恢復很多,但是已經慢慢有了力氣,立刻察覺到了環境的問題,說道。
「將軍,我們……」
「黑夜成了他們的掩護,黎明很快就會到來,但是就是這短暫的瞬間,我們恐怕會死很多人……」郝將軍已經無力在調動戰場,只希望這短暫的黑夜,能夠快速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一聲驚雷炸響,而目標正是長軍營所在的方向。
「不好……噗……」郝將軍大叫,一口逆血從嘴里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殘碎的鎧甲,臉色煞白,無力的看著白光閃耀的地方,顫聲道︰「長軍營……長軍營,恐怕……凶多吉少……」
「將軍,將軍……」立刻有兩名衛士將郝將軍攙扶起來,在空中搖搖晃晃。
極致的白芒,宛如破曉的曙光,徹底在人群中炸響。
「啊……」
「我的……」
「……」
血在翻滾,血肉在騰飛,無數的尸體在白光中湮滅。
劇烈的轟鳴,將整個短暫的寧靜徹底打破。
方圓一里,屬于長軍營的方陣之中,徹底成為人間地獄。
白芒的一片之中,血腥充盈。
「是風雷爆……」
楊真頂著那片炸裂的方向,驚呼出聲。
「啊……」
慘叫聲回響,仿佛橫穿了整個陰風平原。
斷肢紛飛,靈力肆掠,能量翻涌,不斷在天空中四散開來。
「長軍營……完了……」
冰凝谷的一位老師望著出神,久久凝結被悲傷之中。
「想不到,陰風谷居然如此殘忍,連自己人也不放過……」大俠來不及支援,被如此炙熱的白光阻隔在五里之外,無法再繼續向前。
「老師……」高空的陰雲之中,東方野感覺到下方傳來的劇烈波動,剎那凝眸,瞬間就看到了來自長軍營方向的爆炸。
「啊……」東方野雖然幸免于難,可是此刻的他,卻無限悲傷,雖然和長軍營沒有多少感情,但是他的老師卻不在此列,但是自己的老師,卻在方陣之中,如此劇烈的白芒,自己的老師,怎麼可能活下來。
「死,給我死。」銀狼咆哮,穿透了陰雲,將隱藏在陰雲中的領長終于找了出來,抬手就是一抓,銀色的弧光宛如閃電,迅速抓在了領長的肩膀。
一握。
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啊……」領長慘叫。
「給我去死。」一拳緊隨其後,憤怒的東方野再也不用抑制,再也不用壓制自己的情感,徹底化作嘯月天狼。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