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魂之刀如墨,但是卻潑灑的盡是血墨。
金色神輝如烈陽,焚燒一切,完全沒有任何自我珍惜,一股腦兒全部釋放。
「啊……」
「啊……」
慘叫之聲不斷。
七十多位同一境界的陰風使者,這一刻仿佛面對整個天地一般,在不斷驚懼之中,紛紛後退。
「給我擋住,擋住啊……」隊長狂嘯著,身體已經不斷向後飛退。
已經築山境七重境的他,居然升不起任何抵抗的心理,只知道後退。
「領長,領長,救我,救我啊……」隊長瘋狂呼救,向陰風山谷退卻,但是怎麼可能快的過已經瘋狂的楊真。
嗤!
身體之中,傳來一陣冰涼,沒有任何炙熱的感覺。
陰風隊長看到了自己的血,在濺射。
「救……我……」生機徹底絕滅,雙眼之中充滿了恐懼,望著陰風山谷方向,徹底死去。
然而楊真的殺戮還未停止。
轉身之間,方天畫戟已經抽出隊長的尸體,再次掄動,宛如炙熱的烈陽在飛射。
「死吧,都給我去死。」楊真發狂,已經不止一次的透支自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這些人陪葬。
「滅魂斬……」
重鈞刀化作十丈巨刀,這一刻的楊丕已經不是在書寫山水墨筆,只有殺戮。
楊丕第三處施展滅魂刀,這已經是他第三處透支自己,但是依舊發狂,因為自己的兄弟死了,那就需要萬人陪葬。
「殺!」郝將軍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雖然具體還不知道這幾人的底細,但是就此刻已經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將軍震驚。
六大學院的師生,原本在這里守衛陰風平原的守衛軍,隨著這一聲「殺」,也徹底沸騰起來。
「殺!」天眸的左眼睜開,湛藍的眸光,不斷橫掃,所過之處,悉數沒有了生機。
血雨傾盆,在天地間悲慟而下。
而在陰風平原深處的山谷之中,一位領長也終于動了。
「風雷爆,居然只殺了一個劍客,真是廢物,廢物……」領長咆哮著,周圍近千位陰風使者聚集,隨時準備出發。
領長很憤怒,這種風雷爆是陰風谷六十多年來的成果,其威力巨大,就算是築山境巔峰的強者,在不察之下,都會直接被帶走,可是如此巨大威力的武器,居然只殺了一個劍客,這在領長看來,無法接受。
「殺!」隨著郝將軍發出沖鋒的命令,領長也終于不在忍耐,一聲令下,周圍千位陰風使者出動,沖出了陰風平原。
陰風平原之上,再次掀起血色的狂潮,甚至就連濺起的煙塵,都是血腥的味道。
兵!
轟!
鏘……
交戈之間,血肉模糊中,無數的怨念在升騰。
陰風谷,在六十多年前,就已經讓泗水十六國吃盡苦頭,任誰也無法忘記,曾經的那場災難,一條泗水,成了血河,流淌三個月,這才恢復了往日的清濁,雖然逝去,但是真實的歷史,卻是讓泗水十六國的每一個人永遠不會忘記。
「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園,我們不能退,也無法退。」
「如今陰風谷再次出現,我們一定可以將他們阻截在陰風平原。」
「殺,為了家園……」
「殺,為了親人不流血……」
「殺,為了正義永存……」
一片殺聲震天,整個陰風平原都在動蕩起伏。
「太一學院
的人,隨我來。」天眸湛藍的眸子,發出攝人的眸光,眾多太一學院的天驕,也終于體會到曾經這個碾壓同一時代的天驕,是如何強大。
眸光所至,無人生還。
眼眸開合之間,讓人心神膽喪。
「是。」羌戎的靈劍之上,已經蹦出數道缺口,但是靈劍之上的靈芒,卻愈加強悍。
對羌戎而言,這也是一種成長。以前的他,只是一個愛劍的修煉者,雖然劍意精純,但是此刻,卻領悟到了劍的真精。
劍,是殺戮器。
這就已經足夠。
雖然還不太適應,但是羌戎也在成長。
「是。」令榮咆哮一聲,身為丙班的班長,看到楊寧有危險,絕對不會退縮。
「秋玲,要小心。」令榮回眸間,眼神中竟是多出來幾分柔情。
「我弟弟很厲害的,不用你管。」徐秋玲有些彪悍的說道,但是心里卻還是樂在其中。
令榮掀了掀,並不生氣,似乎這樣的場景,已經經歷了無數次,大手一揮,手中多出來一把長槍。
雖然令榮的武器不是槍,但是這是戰場,還是感覺這種武器最具威力。
「保護好你姐姐。」令榮看著徐小乙,說了一句,然後帶著長槍,跟在羌戎的身後,厲嘯一聲,廝殺開來,方向正是楊寧幾人所在的地方。
「殺!」
「我們的劍王,撐住。」太一學院的師生吶喊著,在戰場之上,居然形成一股洪流,讓交戰的雙方,多時詫異。
然而,眸光開路,湛藍射殺一切,這支隊伍的速度,越來越快。
「領長,你看。」
領長順著此人眼光看去。
「嗯?居然有人來送死?」領長多時喜上眉梢,隊伍剛剛風雷爆的事,似乎忘的一干二淨。
「給我將他們就在這里。」領長下命令,就是絕殺之令。
「是!」所有隊長回應,千位陰風使者,再次加入戰場。
整個平原,徹底成了絞肉場,甚至有些築山境強者,瞬間就會被陰風滅吞噬。
「哈哈,我突破了,終于突破咯……」一位陰風使者,在殺了五位同一境界的修煉者之後,終于打破了天人五衰的封鎖,進入築山境七重境的境界。
而在他的前方,數十位築山境六重境強者,卻只能退走。
一位築山境七重境的強者,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噩夢。
「突破?」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突破又如何?照樣殺你。」一道黑白相間的劍出現在場中。
「殺我,就憑你一個築山境六重境巔峰弱者?」這一刻,這位陰風使者已經被喜悅佔據了頭腦,藐視一般,看著來人。
「就我一個人,已經足夠。」大俠的長刀,斬了下來。
「不自量力。」魔輪呼嘯之間,飛向了大俠。
「山水墨,山水筆,獨留一處雪楓梅。」
大俠的刀似乎多了幾分柔,可是柔中卻帶著冰冷的殺戮。正如那寒雪之中的梅,任憑敵人怎麼強大,我自凌寒獨自開。
這無疑是驕傲的,也是孤獨的。
仿佛寒江之上,一葉孤舟前行,但是卻又對整個江湖充滿向往。
「意境?」陰風使者大笑,嘲諷著說道︰「你不知道嗎,突破築山境七重境,就已經領悟規則,居然在我面前,展現你的意境,真是丟人。」陰風使者一指點出,魔輪呼嘯之中,頓時一陣規則浮現,將大俠籠罩,似乎完全不給任何機會。
大俠沒有說話,隊伍陰風
使者的話語,更是仿佛置若罔聞一般。一把刀舞動,依舊是那副獨善其身的墨梅。
「凌寒綻放,你有豈能懂我?」大俠反問一聲,整個流血的平原,似乎隨著這種意境,居然帶著冷冽的氣息,開始席卷而來。
縱然面對規則,縱然面對殺戮,大俠也沒有任何感覺到不適。
「綻放吧!」就在長刀接觸魔輪的瞬間,一道刀光瞬間開花。
鏘!
鏘!鏘……
僅僅一瞬之間,長刀就已經在魔輪之上,留下十三刀。
「這是雪楓意。」大俠介紹自己的意境。
對別人來說,無不隱藏自己的意境,好在戰斗中,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是這一刻,卻是遇到了怪人。
大俠的長刀之上,森冷的意境涌動,恰如雪楓梅綻放。
「又有什麼用呢?在規則面前,都是……」說著說著,突然這位陰風使者的眼楮睜大,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意境居然在瞬間將自己籠罩,並且速度之快,讓他幾乎無法反應,就在剎那之間,居然穿過了自己的規則之力,將自己籠罩。
「恰如冬雪寒降臨。」大俠富有詩意的說著,似乎對他來說,完全微不足道。
「死吧!」輕聲之間,一道無法抗拒的刀光,在這位陰風使者的脖子出轉動。
宛如無數尖刀在旋轉,瞬間切在了這位陰風使者的脖子之上。
當、當……
頭顱跌落,竟是在平原的血水中彈起了血花。
「我的山河意,又填一筆。」大俠意猶未盡,感嘆之余,目光望向周圍的陰風使者。
「這是……」
「怪物啊……」縱然是這些嗜血如命的陰風使者,這一刻,也終于無法淡定,紛紛被如此輕描淡寫的殺人嚇怕了。
「怪叫什麼?來,來,來……別跑嘛……」大俠竟然在戰場之上,追尋著下一個目標,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真不識趣……」苦苦追尋無果,大俠似乎很憤怒,長刀劈出一道刀光,瞬間將剛剛那位斬殺的尸體焚燒殆盡。
「大俠,那里……」一位神風學院的學生指了指前方不到十里的地方。
大俠說道︰「知道了。」大俠引領著神風學院的學生,向這里靠攏,就是為了馳援楊寧幾人,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大俠主導,並未點明,不過現在……
不對,那是……
大俠突然感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因為楊真和楊丕居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在無盡的弒殺。
「難道說,出現了變故?」大俠原本想的是,以楊寧的實力,應該很難出現隕落這種情況,所以一路之上,只是引導著,可是現在?
「殺!」大俠帶頭沖起,黑白相間的刀光,宛如黑夜白晝交替,而在每一次交替的途中,就會有一人倒下,然後就是亂刀分尸的結果。
「給我沖……」大俠也在這一刻拼了。
玉冰已經來到了秦凝依的身旁,問道︰「他怎麼這麼不小心,將你一個人……」玉冰還未說完,就感覺到了情況有些不對。
因為這一刻的楊真,居然在不斷消耗自己的精血,將其燃燒,以換取修為。
「他的兄弟……」秦凝依的目光落在了楊寧的身體上。
「嗯?」玉冰一道心神探出,立刻感覺到了楊寧的狀況。
神芒綻放,雖然沒有楊真那般霸道,卻也威力絕倫。
「你小心,我去助他。」玉冰留下一句,化作九天玄女,直接騰飛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