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和崩毀,竟是先劍光而到,已經在空間之中交織。
!
!
……
宛如悶雷交織在一起。
劇烈的轟鳴,似乎將整個大殿轟醒。
「這……」
屏障之上,隱隱感覺有劍光再交織。
「這也太可怕了……」兩道劍意,在此人面前屏障的另一面炸響,仿佛要出來一般,將此人嚇了一跳。
「我怎麼感覺,這兩人的力量,甚至超越了先前矛無峰和楊真的戰斗?」
「不用感覺了,這是肯定的。」一位天驕衡量,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你們說,這屏障會不會碎掉啊?」
「不可能,這屏障和大殿一體,除非封王殿破碎,否則屏障不可能碎裂。」
「就是,你怎麼尋思的呢?」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此人也知道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急忙認錯。
「你們快看,兩人的劍勢要踫撞了……」
說時遲那時快,兩把劍光,涇渭分明,但是卻有極具恐怖,隔著屏障,都能感覺到劍意交織的猛烈。
「太可怕了……」
「這一劍,恐怕已經超越了尋常築山境八重境的修煉者了吧……」
「神劍宗排名第一的戮光決,又豈是尋常,更何況劍驚雨,也是被神劍宗譽為五百年來最強的天才,這份殊榮,果真名不虛傳。」
「神劍宗這些年雖然不如以前,但是劍驚雨卻是一個異數,這一劍,足夠名動涼州。」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楊寧。」太一學院的天驕冷聲說道,對楊寧擁有無比自信。而且他也相信,楊寧一定能夠將比劍接下。
楊寧的腳下,仿佛萬千海浪翻飛,無數的劍意從身體出發,不斷加持在戮劍之上。
甚至楊寧清晰的感覺到,如果自己手中不是戮劍,恐怕這一劍,還真無法施展而出。
而且楊寧也十分篤定,縱然面對對方此刻強勢一劍,也一定能夠接下。
「兵」自決流轉,讓十四道崩劍更加具有爆發力,劍則蘊含其中,整個戮劍,仿佛巨大的載體,在頃刻之間,迎上了對方的劍招。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小心……」聲音剛剛落下,一瞬之間,整個大殿,似乎遇到了巨大的沖擊。隱隱之間,在大殿的上方,陣陣輕吟之聲傳來。
「這是?」
「封王殿在自主護體?」
「我怎麼隱隱之間听到了龍吟之聲?」
「什麼?」
「不要瞎幾把胡扯,怎麼可能會出現龍吟之聲?」
緊接著,大殿之中,所有的天驕,只感覺腳下一陣晃動,竟是讓整個封王殿開始晃動。
隨之,眾人只看見大殿的上方,一條忽隱忽現的龍形在騰飛,陣陣偉力落下,傾注在整個屏障之上。
「這是?」
「真龍氣?」
「我不知道。」被問到的天驕也是驚訝不已,這種氣息和王氣、蛟龍氣完全不同,隱隱之間,可以感覺到霸道的味道,在傾注的一瞬間,周圍無數接近屏障的天驕,瞬間後退近兩丈,這才停形。
「我敢打賭,這絕對是真龍氣,否則不可能如此霸道。」
「真是真龍氣嗎?」多少充滿了艷羨。
「此刻出現真龍氣,難道說已經預示著什麼呢?」一位天驕喃喃自語,或許他的實力並不怎麼樣,但是此人卻學有天算和人算,但是每當他想要計算之時,心中仿佛有個聲音告訴他︰不可輕測。
「怎麼會不可輕測……」此人不斷重復著,但是最終還是強忍沖動,按照直覺,沒有輕測。
百丈空間之中,此刻已經成了劍意的海洋,
隨著兩人劍光的踫撞,仿佛交織的劍意立刻被激活,徹底亂了起來。
呼呼……
……
! ! ……
一連串的激斗之聲,不斷回蕩,久久不能停歇。
一時間,竟是有一種難分高下的感覺。
而在這不斷交織和湮滅的最中心,兩人兩劍對峙。
兩道劍光,還在相互爭鋒。
強勁的罡風,宛如兩道洪流,還在不斷沖擊著對方的劍光。
「有勢無回。」劍驚雨咆哮,靈劍之上,殺戮之光不斷增強,但是卻無論無何,也無法突破對方的神劍。
「崩毀一切。」楊寧的身上,陣陣毀滅一切的力量,隨著「兵」字訣涌動。
一息,兩息……
一刻鐘……
兩刻鐘……
似乎無休無止,兩人盡情在這一劍中傾注了全力,誰也不敢放松,唯有以最強的力量,來和對方接觸。
此刻,誰退,那麼就會頃刻之間被對方的劍光淹沒。
一個殺戮一切,一個崩毀一切。
誰退,就意味誰死。
……
「真想不到,如此強大的一劍,居然被這個楊寧結下了?」
「戮光決,這回可算是遇到對手了……」
「雖然劍驚雨的戮光決沒有大成,但是這一劍的威力,可是涼州範圍內,公認的最強招術之一,想不到居然會被接下,真是太可怕了……」
而在另外一邊,百曉生卻是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也在觀戰。
直到此刻,百曉生也終于從楊寧的一劍之中,看到了一些端倪。
「想不到,寧尊今生居然在劍道上,走的如此之遠。」
百曉生觀察著,雖然沒有親自體驗過神劍宗的戮光決,但是對于戮光決也是早有听聞。
「不對,楊寧的這一劍,還有其他東西。」百曉生突然也不知怎得,突然想到了「行」字訣。
「九秘?」百曉生吃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百曉生號稱百曉生,可是這一刻,卻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說……」百曉生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更加震驚,臉色更是劇變。
百曉生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關于寧尊的重生,其中肯定有什麼東西,至于是什麼,百曉生卻是怎麼也猜不透。
轟……
一陣劇烈的晃動,將百曉生驚醒。
百曉生急忙四下觀察,看到並無有人注意自己,這才放心。
而剛才的轟鳴,卻是百丈空間之中,終于發生了變故。
……
伴隨著轟鳴,所有天驕親眼見證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靈劍寸寸碎裂。
崩毀之力節節敗退。
「這怎麼可能?」
「劍勢勝了,但是劍卻碎了……」
楊寧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但是,劍驚雨卻沒有這麼好的結局。
因為兩人所有的心神,皆在一劍之上,隨著靈劍的碎裂,劍驚雨自然被反噬。
「噗……」鮮血瞬間被周圍的劍意粉碎。
這所謂兵敗如山倒。
哪怕是劍勢贏了,但是隨著靈劍的崩碎,一切都是空談。
劍驚雨的一劍,依靠靈劍,卻也隨著靈劍的崩碎,盡數退卻。
楊寧的崩劍,也終于在這一刻,體現出了真正威力。
崩毀一切。
縱然靈劍又如何,在神鋒下,也依然不能承受。
「到底是怎麼回事?」
「靈劍怎麼會崩碎?」
「難道這就是神劍的神鋒?」
「劍驚雨沒有神器為助
力,失敗也是說的過去。」
霎時間,很多屬于泗水之外的天驕,將楊寧崩碎靈劍的結果,歸功于神器戮劍之上。
「只可惜,劍驚雨並沒有這樣的神器。」
「是啊,神器,古往今來,整個涼州,也沒有幾件,想不到這個楊寧居然如此狗屎運,竟是憑借一把神劍,這才勝利,要知道,劍驚雨的劍勢已經傷了他。」
「憑借神劍,才贏得的勝利,真是恬不知恥。」
越說越不堪,話語間,已經開始無限貶低楊寧。
只有一人,仿佛似有所悟,頂著楊寧手中的戮劍,久久不能回神。
「想不到,原來是這樣……」這位太一學院天驕,曾經了解過關于崩劍的信息,卻也奈何不能掌握要領,只能放棄。
但是,這一刻,他卻明白了。
「怎麼是這樣?」周圍太一學院的天驕聚攏過來,迫切想知道造成可以崩碎靈劍的招數。
「楊寧師兄,使用是咱們學院的劍招,名為崩劍,一劍疊加,劍劍疊加,很明顯,楊寧師兄的這一劍恐怕已經疊加了不止十次,一劍出,崩毀一切,這才有了我們現在看到的崩碎靈劍的結果。」
「你是說,這是一劍造成的結果,並不是神劍?」
「神劍?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其中崩劍的崩毀之力,更加強大。」
「原來如此。」唏噓聲響起,楊寧的勝利無異于為太一學院填光加彩。
「哈哈,那些自認為楊寧以神劍打敗劍驚雨的,臉不紅嗎?」
隨著此人解釋,霎時間,關于楊寧依靠神劍才贏得勝利的說法,瞬間瓦解。
「敗了,就是敗了,只有弱者,才會找借口。」
「就是,還恬不知恥,說什麼依靠神器,我都覺得臉上無光。」
「就算是神器,那也是我楊寧師兄福源深厚,這才得神劍相助,只可惜這個什麼勞什子劍驚雨,沒有這種福源。」
太一學院的天驕只感覺十分解氣。
百丈空間之中,楊寧輕拭嘴角血跡,戮劍已經將靈劍徹底崩碎,只剩下一個劍柄,還握在劍驚雨的手中。
「你這……一劍,叫……咳咳……叫什麼名字?」劍驚雨只感覺自己的五內破碎,竟是有一種要隨著靈劍一般,徹底崩毀的感覺。
「崩劍。」楊寧說完,收回了戮劍,轉身,直接出了百丈空間。
緊接著,就看到百丈空間之中的劍驚雨在楊寧走出百丈空間之後的剎那,身子倒了下去。
「這也可以?」
楊寧利用剛才短暫的時間,出了百丈空間。楊寧十分自信,只要是中了崩劍的崩毀之力,那麼劍驚雨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死路。
因此,楊寧才會絲毫不停留,急忙走出百丈空間。
「劍驚雨死了?」
事實勝于雄辯。
「想不到楊寧師兄的崩劍,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真是駭人听聞。」先前那位太一學院的天驕對楊寧更加敬佩。
楊寧也被戮光決所傷,雖然還不至于影響實力,但是接下來的戰斗,沒有一場是輕松的,因此楊寧急忙盤膝恢復。
「為楊寧師兄護法。」眾多太一學院的天驕聚攏過來。眼神之中,對楊寧的欽佩已經無以復加。
百戰百勝,只剩下六場,這份榮耀,將伴隨著楊寧的崛起,徹底名動整個涼州。
而這份殊榮,也將使太一學院,水漲船高。甚至比什麼六大學院的大比冠軍更加來的有震懾力。
楊寧顧不得許多,時間不多,必須抓緊。
百戰百勝,就差一步,絕對不能半途而廢。
楊寧的心中更加堅定。凌天訣快速運轉,聖晶入口,極速轉化為靈力,開始順著經脈,游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