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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向蘅身死

時間在戰斗中不會停歇,血紅了長天,血紅了大殿。

百丈空間之中,狂暴的靈力肆掠,天驕隕落,早已司空見慣。

雖說這里的死亡並不代表真的死亡,但是血卻是真實的,讓人心驚。

「此處歸我了……」一人長嘯,浴血之中,登上了王座,但是緊接著,百丈空間撕開一道口子,另外一人殺到。

竟是先前向百曉生打听自己排名之人——嚴寬。

此處王座嚴寬已經預謀已久,而此刻佔據之人,已經經歷了連番血戰,早已是枯木朽株,甚至自己不需費力,就可以拿下,這才決定出手。

「嚴兄,一切小心。」鐵霧在後面為嚴寬加油。

嚴寬拳頭開路,直接襲殺此人。

血染紅了王座,但是王座之上,似乎有莫名的吸引力,讓他無法舍棄,縱死也不後退。

「留若,下去吧,你還可以保留一次機會。」嚴寬認識此人,同是泗水十六國之外的天驕。

「下去?就憑你?」留若的聲音有些顫抖,連番征戰,已經讓他疲憊,但是為了王座,怎能輕言放棄。

「不要不識好歹。」嚴寬的拳頭之上,一股強大的力量迸射,宛如長天吞吐的火焰,攢射火芒,直取留若的胸膛。

若是平時,嚴寬無論如何,也不敢挑釁留若,其實力讓他仰望,但是現在不同,連番的征戰,留若早已油盡燈枯。

「來的好。」長嘯之中,留若的心無比堅定,似乎王座已經屬于他,身上的王氣開始和王座呼應,一股特殊的白色氣流聯系。

但是,嚴寬怎能讓他如意。

一拳轟出,勢成火焰,如烈陽流轉,將二者之間的聯系切斷,轉身飛身而上,從天而降,要徹底將留若斬殺。

這是他的機會,一旦給了留若恢復的機會,自己將不可能再有機會。

而這王座之上,就有一次恢復的機會,這也是嚴寬拼命瘋狂阻止留若的原因。

「你還是去吧。」嚴寬再次出拳,從長天下壓,讓這一拳足以將留若滅殺。

「不甘……」留若嗯眼楮都要裂出血跡,但是身為修煉者,身為天驕,不甘又如何,對手不可能因為其而留手。

此刻的嚴寬就是例子。

「啊!」長嘯一聲,拼盡全身力量,想要掙月兌下壓的拳勢,可是能擋得住嗎?

自己已經接近末路,尤其是自己的實力,已經十不存一,怎麼可能擋得住。

殊死一搏。

留若只剩下一條路。

逼迫自己的潛力,讓自己在絕境中爆發。

可是絕境之中,福禍相依,只有壓榨自己的潛力。

雙眼血紅,留若沖天而上,此刻已經不能奢求王座之上的恢復,唯有一舉將其拿下,這才能夠破解當前的困境。

「升龍道。」留若迫不得已,只能施展秘法,這也是自己最後的底牌,可以在絕境中,爆發出自己五成力量。

五成力量,在平時看起來有些微不足道,但是此一時彼一時,這也是留若唯一的救命稻草。

力量再來襲遍全身,雖然弱小了很多,但是在留若絕境之中,依舊是可觀的力量。

「想不到,你居然還有底牌。」嚴寬驚訝,但是拳頭之上,炙熱的光芒沒有任何停滯。

「升龍拳。」宛如一道烈龍,留若的全身,爆發出火焰,欲要將長天轟碎。

轟隆隆……

百丈空間,開始顫抖,極盡的火焰刺目,讓人無法直視。

而在空間之外,鐵霧觀戰,對留若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此人是一介散修,但是實力之強。讓人嘆為觀止,如果不是因為其連番廝殺,嚴寬還真不是對手。

「只可惜,終究還是消耗太多……」

兩拳踫

撞,余波蕩漾,四散而開。

「噗……」

就連嚴寬的身形,也是搖晃不已,無法平衡從高空墜落。

但是留若更慘,全身上下,一身長衫破碎的不成樣子,血沿著雙腿,不斷留下,染紅了大片。

「出局吧。」嚴寬不給任何機會,一個箭步,一擊掌刀橫切而來。

「我認輸……」留若終于放棄了,在最後的關頭,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你去吧。」嚴寬掌刀收斂,並沒有下殺手,一道溫和的力量,將留若送出了空間。

「領你是一條漢子……」嚴寬對留若打心眼里欽佩,剛才的留若,已經和別人廝殺近十場,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可小覷,但是留若每一次交手,都只是將對手重傷,並未下死手。

他日因,今日果。

留若的善因,種下了善果。

留若的實力,嚴寬相信,很快會卷土重來,到那時王座之上,必有其一席之地。

而在另外一邊,楊寧的身上也開始出現傷痕,但是戰斗的心,卻從沒停下。

尤其是戮劍之上,血色更加鮮紅,似乎唯有不斷浴血,這把劍才能真正成長。

楊寧已經連挑七個王座。

此刻正開始向第八個王座進發。

「楊寧,你……」羌戎被楊寧的大氣魄震懾,但是還是想好心提醒,畢竟已經戰斗了七場,這對楊寧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

「羌戎師兄,你有事嗎?」楊寧的眼楮凶戾,但是面對熟人,終究還是沒有發作。

「休息一下吧。」羌戎已經看到,楊寧身上的氣息開始出現了紊亂。

「無妨。」楊寧破開了百丈空間。

「楊寧,你狂妄。」竟然在這里遇到了熟人——向蘅。

原來向蘅敗于楊寧,並不甘心,所以直接將此處王座佔下,看到對方如此凶悍,居然要從末處王座,一步一步打到第一座王座,在楊寧已經征戰七場之後,再次和楊寧相遇。

這一次,向蘅相信,自己絕對可以斬殺楊寧。

「原來是你,真是冥頑不靈。」楊寧的手按在了劍柄之上。

「此刻,你已經消耗過多,又拿什麼和我斗?」向蘅的身上,一輪青月浮現,居然開始和向蘅有融為一體的感覺。

「怪不得勇氣這麼足,原來是有所突破……」楊寧已經開始暗中凝聚氣勢,此刻的向蘅的確比先前強大了許多,但是楊寧的心,已經被戮劍影響,哪怕天地在前,也依然無所畏懼。

劍客修心,而楊寧這一刻的心,就是鋼鐵冰冷,任何事,任何人,沒有一劍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能,那就兩劍。

「有所突破?」向蘅青月雙刃劍在手,凌厲的鋒芒吞吐,道︰「此刻我已經和青月相融,雖然不能將你殺死,但是打敗你,已經不成問題。」向蘅自信滿滿。

「打敗我?」楊寧冷哼一聲,雙目之中,射出精光,道︰「你終究是一個悲劇。」

鏘!

劍出鞘。

人未動。

但是天空之中,已經變了顏色。

血色微涼,但是比青月更寒。

拔劍術。

疊加二十道。

「你……」向蘅未曾料到,楊寧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一劍一下,甚至超越了以往。

其實這也不能怪楊寧,氣勢已經凝聚足夠,如果不釋放出來,到那時反噬的就是自己了。

因此,楊寧這才動手。

劍光血降臨。

「青月——防御。」向蘅慌亂之中,青月雙刃劍不到揮出劍意,將自身包裹,哪怕是已經有了青月法相,但是向蘅並不敢保證自己能夠阻擋這一劍。

向蘅的直覺沒有錯。

只可惜,這一劍,終究還是太強了。

再一次讓向蘅恐懼。

轟!

劍意瞬間瓦解。

砰!

青月雙刃劍被打亂,于法相之中飛出。

「不……」向蘅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已經全力防御,想不到居然還是無法抵抗,已經失去青月雙刃劍的他,僅憑青月法相,怎麼可能擋得住這一劍。

雙拳印訣不斷打出,唯有不斷將法相加固,這才有機會。

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可是能夠如願嗎?

血色迫近,整個空間已經被血色充盈,成了劍的天下。

「破。」楊寧長嘯一聲。

力量貫穿。

一點寒芒臨身。

向蘅感覺到了壓迫感。

但是,不能放棄。

叮!

戮劍遇到了阻礙。

但是,緊接著,便是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不……」

嗤!

「怎麼……怎麼……可能?」

向蘅的聲音戛然而止。

被一劍封喉。

而在向蘅身後的青月法相,也轟然破碎。

甚至,向蘅和王座之間,拿到王氣之間的聯系,也隨著被斬斷。

「我已經說了,你就是個悲劇。」楊寧看都沒有看王座,然後在戮劍之上,一道血光綻放。

「不……」向蘅徹底死去。

魂絞之技無情斬出,將向蘅徹底斬殺。

「青月門,你我之間,不死不休。」楊寧的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一腳踏出百丈空間,目標落在了下一處王座之上。

「你真的要挨個挑戰嗎?」羌戎再次問道。

楊寧點了點頭。

「你……你瘋了……」羌戎的嘴張成了「o」型。

「無妨。」楊寧內心平靜,並未因為自己的瘋狂而有任何波動,道︰「我欲錘煉我的劍道。」楊寧的身上,一股劍則攢射。

楊寧手指一點,將百丈空間破開。

第九座王座。

楊丕和青臻已經交手近五百招,但是青臻的強大,依舊讓楊丕感受到了壓迫感。

尤其是他的法相,宛如一片星空,任憑自己力量怎麼揮砍,宛如泥牛入海,甚至無法掀起任何波瀾。

但是重鈞刀每一次揮動,也讓青臻滿頭大汗。到了此刻,已經開始出現力竭之像。

「青月門第二真傳弟子,名不虛傳。」楊丕的眼神更加冰冷。

「我會讓你嘗到絕望的。」楊丕的刀光更加凌厲。

「絕望?就憑你的天生刀骨?」青臻雖然已經出現力竭之像,但是青臻相信,楊丕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生刀骨?」楊丕的目光突然一凝,道︰「天生刀骨,我只當他是我路途之中的一個過客,我心如刀。」

楊丕化作一把烏光,和重鈞融為一體,直射青月法相。

「青月法相,堅不可摧。」青臻怒嘯,怎麼也沒有想到,楊丕的刀勢居然如此凌厲,就是自己也只能被破防守,根本無暇攻擊。

這樣下去,自己根本不可能戰勝他。

可是,面對重于萬鈞的刀,自己也無法正面抵抗。

難道就如此憋屈走向失敗?青臻不甘。

「一劍之仇,拿命來償。」楊丕的刀光之上,終于露出了殺意。

刀客是孤僻的,也是冰冷的。

萬里孤行客,最是刀傷人。

大開大合之間,重鈞砍在了青月法相之上。

叮!

一聲脆響回蕩,整個百丈空間上下起伏,但是很快,就被一陣流光撫平。

誰也不知道封王殿到底是什麼勢力的,神秘之中卻又暴露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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