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封王殿開啟,山河圖之中,已經過去兩天時間,相對而言,除了第一位十道王氣之人之外,好像平淡無奇,但是進入其中的人都明白,山河圖會逐漸縮小,這是前人傳下來的經驗。
一天一倍,第一天兩人萬里之遙,說不定第二天,就是面對面。整個山河圖之中,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就會成功進入封王殿。
大半個涼州,天才何其多,誰也不知道,這山河圖中進入了多少人,但是最後的名額,卻只有一百位。
一百二十年的底蘊,鑄就百位王者,這就是封王殿真正的使命。
這邊在爭奪機緣,那邊廝殺為了王氣,整個山河圖之中,隨著第二天的到來,徹底亂了起來。
但是,卻有一人例外。
那是一身白衣,因為速度之快,無數天才只能遙望他的背影,但是白影的每一次出現,都會伴隨著一場廝殺,不管為了什麼,總是會恰逢其會的出現在戰斗的地點,可是每一次細究,卻有只能看見白衣背影。
而這個人,就是百曉生,他將自己的話,付諸行動,手中玉璧,已經集結了近五百位天才,全都是二十五歲以下。但是百曉生並不停步,還在繼續。
而在百曉生身後,甚至所有人都未曾發現的地方,一道黑影隨行,就是百曉生本人也未絲毫察覺。
一處山巔,兩人屹立,一黑一白,指點江山之間,強大的氣勢讓人一時間無法適應。而這里已經很接近山河圖的中心。
「青臻,你確定你說的那人會來?」
「我確定,他走的就是這個方向,只不過可能還要幾天。」青臻凝視白雲山河,身為青月門第二真傳弟子,他有這個資格。
「明錦為何不來?」江澈問道。
「師兄去了另外一處封王殿。」青臻道。
「另外一處?」江澈眸光一凝,盯著青臻,道︰「你青月門所圖很大啊……」江澈很快就明白過來,風傳這里已經集結五位青月門真傳弟子,雖然損兵折將,可是隨著青臻的到來,絕對只會更強。
「為了生存罷了。」
「恐怕不只是生存吧……」江澈如何能不明白,雖然祁山和青月門同名,但是江澈卻心里清楚,真正的實力,青月門要比祁山強上很多,而現在青月門如此做,唯一的解釋,那就是想要超越第一的門派。
「江兄慧眼。」青臻道︰「他藍煙閣在上面太久了……」
「果然。」
「江兄,只要幫我殺了這個楊寧,我會在能力範圍內,答應你的任何要求。」青臻道,雖然青月門比祁山要傷,但是江澈卻是整個祁山的大師兄,一身實力,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說完全拿下,因此相應的尊重和報酬,青臻絕對不敢少。
「好說。」
兩人的談話聊天沉寂,只是他們的計劃能成功嗎?
……
楊寧得了沉痾白蓮之後,一路疾馳之下,來到五百里之外,這才放心。
一夜過去,凝視著清晨的曙光,楊寧心里明白,山河圖會縮小一倍,接下來恐怕就是無盡的征戰了。因此楊寧為了不消耗自己的靈力,走的很慢。
隨著曙光降臨,腳下的山河開始了變化,原本距離很遠的高山,無限拉進,楊寧驚訝之余,目睹了整個過程。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大能吧……」楊寧不由得想起了剛開始進入山河圖之際的天上。
「那兩朵白雲,究竟是什麼?難道說真的是人,或者
大能者?」
「又或者說,這封王殿還有其他的什麼意圖?」楊寧大膽猜測。
就在楊寧思緒紛飛之際,一人悄悄接近。
晨陽起,微風拂,又是美好的一天開始。楊寧沐浴在晨光中,感受著美好,一切和煦而又平靜。
「不對……」楊寧突然覺到了一陣不一樣的氣息。
「躲在暗處的朋友,出來吧。」楊寧甚至都不層回頭。
一道身影出現。
「想不到一個月之後,你變得更強了。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是你?」楊寧已經听出了聲音,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陽,回頭道︰「新野。」
「是我。」新野被晨陽照射的紅光滿面,但是卻也改變不了他心中的仇恨,被印刻在骨子里,自己的弟弟,自己的丑,都是眼前之人……
「你是來……」楊寧可不認為眼前之人能夠和他冰釋前嫌。
「要你命。」新野爆發出強大的氣勢。
「自斬一刀?」楊寧微微一愣,因為新野的身上,多少還帶著曾經築山境七重境的氣息。
「不錯,自斬一刀,我的根基將無比強大,你就等死吧。」新野身化白虎,虛化的白虎身影宛如真正四靈聖獸,咆哮著,發泄新野心中的的憤怒。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之狠,為了根基,為了進入封王殿,不惜自斬,可是你知道嗎,自斬之後的後果?」楊寧心里不得不承認,此刻的新野很強大。
「後果?」新野冷笑,道︰「你是說突破築山境,進入登山境嗎?」白虎身影已經佔據了山巔,強大的氣息,就算是晨陽之光,都要退避三舍。
「你……」楊寧已經明白,新野如此做,就是為了斬殺自己,至于突破登山境,恐怕他從自斬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放棄了突破登山境。
「整個泗水十六國之中,千百年來,又有何人突破築山境,進入了登山境?整個泗水十六國,只不過一塊放逐之地罷了,尤其是這封王殿……」就在這時,原本晴天晨陽的早晨,突然陰雲密布。
兩人不約而同,紛紛色變。
「這是怎麼了?」楊寧不解。
啪!
一聲驚雷突現,直奔兩人所佔的山巔。
「不對,這道驚雷,是……是……」楊寧回想剛才新野的話語,說到了封王殿,說到了千百年來無人突破登山境,難道說……楊寧想到了一種可怕的事情。
「小心!」楊寧提醒。
但是依舊無法和迅捷的驚雷相比。
轟!
整個山巔之上,白虎虛影暗淡,而新野的身軀,更是被驚雷劈中,長發炸裂一般,焦煙滾滾。
噗……
「你……你還好吧……」楊寧問道,雖然他和新野之間,有仇恨,但是就在這一刻,楊寧突然感覺,新野其實也是身不由己。
「這到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新野吐血,更加郁悶,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就被頭頂的這片天空如此對待,新野咆哮著,白虎虛影居然抬眼望天,眼神之中,凌厲的氣息想要鎖定烏雲。
「不可沖動。」楊寧急忙阻止,當即一股心神釋放,傳音道︰「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新野吃驚,心神傳音,一般都是兩個熟人,或者信得過的人之間,才會如此做,而楊寧和他之間,可是擁有大仇恨的,難道他就不怕我將他的心神斬掉,不過听到楊寧說有大膽的猜測,還是下意識的問道︰「什麼猜
測?」
「不要說話。」楊寧繼續傳音,道︰「我懷疑,泗水十六國之所以沒有人能夠突破登山境,是有人故意為之。」
「什麼意思?」新野也開始傳音。
「你剛才說到了泗水十六國,還有突破登山境,這次被天道降下驚雷,我猜測其中肯定有人作祟,否則千百年來,不可能不會有人不能突破登山境……」
听到楊寧提到驚雷,新野立刻有所領悟,白虎虛影咆哮,但是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頭頂的烏雲漸漸消散。
可是,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隱秘,新野已經不關心了,因為仇人就在眼前。
新野道︰「不管什麼秘密,已經和我無關,我自斬一刀,就是為了踏著你的尸體,進入封王殿。」新野出手了。
「白虎——降臨。」
巨大的虎嘯之聲,在方圓百里回蕩。
楊寧苦笑,心中已經明白,新野不可能因為一個隱秘,而放棄報仇。
「我領你是一個漢子。」楊寧說完,一劍將白虎虛影震開,腳下「行」字訣展開,青衫聲影極快,從山巔飛逝。
「你……」新野沒有想到,楊寧居然會避戰,尤其是最後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然而,此刻楊寧的心里,卻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為何會千百年來,無人突破登山境,為何新野說了那樣的話,就招來驚雷?這其中到底有何隱秘,和封王殿之間,到底有什麼關系?
楊寧內視自己身體,在他的體內,王氣游走,看不出任何異常。
「難道說……」楊寧感覺不太可能可是不太可能的事,不就正是理所當然之事嘛?楊寧不知道。
不過對于新野,卻是有些同情,自斬一刀,這無疑是自毀前程,如果新野好好修煉,在楊寧看來,突破登山境,不成問題,但是隨著自斬一刀,這一切將是泡影。
「站住……」新野咆哮,但是楊寧的速度,讓他望塵莫及。
……
楊寧離開新野,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時辰。其間,楊寧並沒有遇到其他人。
「前方有人?」楊寧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羌戎師兄?」
楊寧腳下加快速度,很快就看到了羌戎的身影。
「交出王氣,饒你不死。」只見羌戎的對面,正是青月門的且摩,而此刻的羌戎,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都會身死。
「又是青月門……」楊寧感覺,自己是不是和這個青月門之間,是不是很有緣分。
「殺了我,你就能夠得到王氣。」羌戎嘴角掛著血跡,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屈。
「太一學院的人,都會受到非人的折磨,這也是為我的兩位師弟報仇。」且摩撐起青月法相,眼看就要將羌戎收入其中。
「慢著……」楊寧走了出來。
「是你!」且摩雙眼立變,恨不得將楊寧碎尸萬段。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此刻的楊寧,恐怕已經碎尸萬段。
只可惜且摩的眼楮不是天眸的離鎏南玻眼。
「是我,你好像很吃驚?」楊寧將羌戎攙扶起來,道︰「趕緊恢復……」簡單的交代了一句,繼續看向且摩。
「吃驚?倒不至于,只可惜你做好準備死了嗎?」且摩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雖然楊寧能夠殺欽雨,但是並不代表,就可以殺死他。
不過出于小心,且摩還是留了一手,從自己的手中,升起了一輪青月。
「你在求援?」楊寧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