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不得了啊……」甚至有些學院的老師,都忍不住稱贊,看著兩人的攻擊,驚嘆不已。
楊寧的一聲厲嘯,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宛如一朵正在綻放的花朵一般,血色的花蕊不斷升起,繞是天眸的攻擊可怕,但是所有人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出現的血色劍芒,依舊給人一種平分秋色的感覺。
可是,事實真是這樣嗎?
本就只有二十丈的擂台,此刻看起來實在太小,整個擂台空間,完全被兩人的力量充盈。
「這兩人的根基,恐怕僅所罕見。」
「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修煉的?」
「總之,我等是風馬牛不相及……」
「如此能夠呈現于擂台之上的戰斗,恐怕這還是第一次……」
「就算是當年的天眸和新野,也不過如此。」一些老生經歷過很多擂台戰斗,但是如此力量之強的,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兩道眸光直射,瞬間就到了楊寧三丈之外。
楊寧的血神劍也終于凝聚成型。
劍光攝人,再加上血色的劍則,似乎隱隱之中,仿佛地獄一般。
劍鋒所指,點點寸滅,化作虛無。
叮!
雷霆和劍光撞擊。
整個擂台劇烈晃動,而擂台之上,一個巨大的深坑陡然出現。
無數的碎石擊打在陣法的光罩之上。
砰!砰!砰……
而在正中心的楊寧,劍鋒之利,通天蔽日,血色的劍則之中,隱隱出現紅雷絲絲。
噗……
紅雷竟是順著劍身,眨眼間接近了楊寧的三尺空間。
「絞殺!」楊寧咆哮,長發亂舞,青衫之上,出現了點點血光。
半空之中,眼眸的邊緣,出現了血絲,劍氣逼人,竟是穿透了紅雷,穿透了烏雲,直達眼眸的本體,讓天眸的眼眸被劍氣所攝。
轟隆隆……
劇烈的震動,似乎無休止一般,還在持續,就是頭頂漂浮的長老,也被這一幕驚訝。
劍技還是那個劍技,為何一下子危機變得如此可怕?難道說是屬于成長型劍技?就在這時,長老突然感覺自己的手一麻,手中的陣杵,居然劇烈晃動。
緊接著,長老便看到了自己都無法相信的一幕︰陣杵之上,出現了絲絲裂痕。
「這二人,爆發出的實力,居然能夠將最強狀態的斂維陣都可以影響,真是妖孽的可怕……」長老自覺已經很小心了,甚至將斂維陣已經提升到最高層次,雖然陣法還沒有破,但是陣杵出現的裂痕,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轟鳴還在繼續,楊寧的三尺空間急劇運轉,無數的劍意涌動,將紅雷分割殆盡,血神劍的劍光已經暗淡無比,但是劍勢未盡,依舊在和紅雷踫撞。
滋滋……
空氣湮滅,大片的空間變成了虛無。
「啊……」就在這時,擂台的天空之中,出現了一聲慘叫,天眸的身影終于從烏雲深處顯現出來。
雙眸之上,隱隱流血了血絲。
「噗……」楊寧喋血,臉色蒼白,手中的戮劍也已經失去了神鋒的威芒,紅雷消散,劍光敗退。
「你贏了……」
「你贏了……」
幾乎異口同聲,兩人竟然都在同一時間認輸。
「哈哈……」天眸大笑。
「痛快……」楊寧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是……」
「平分秋色?」
「旗鼓相當?」
台下的觀戰眾人也臉上紛紛露出笑容,因為這樣的結局,最是美好。不僅打破了天眸不敗的神話,也讓楊寧這個新人名揚學院,何樂不為?
況且封王殿開啟在即,如果這個時候兩人打死打活,那可就真的不劃算了,畢竟封王殿,可是整個泗水十六國,乃至整個涼州百二十年才有的盛事,可遇不可求。
「爽啊……」周寒也直呼過癮,盡管過程之中,他沒少擔心,但是這樣的結果,已經足以證明楊寧的變態。
陣法撤去,兩人的身影從擂台上漸漸軟了下去。
雖然沒有出現生死,但是兩人的消耗巨大,幾乎已經將全身的靈力用盡,終于在這一刻力竭。
李夜出現,將兩人直接從擂台上提起,化作長虹,最後留下一句︰「你們應該向這兩人看齊。」然後飛逝在空中,直奔修煉塔的最底層。
擂台一下,一個個都面露苦色,向兩人看齊?這怎麼看齊?天賦擺在那里,不是誰都可以如這二人一般,變態加妖孽。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長老擺了擺手,隱蔽的將陣杵收回,看著擂台之上遍布狼藉,無奈搖了搖頭,幸好這樣妖孽的人不多,否則這擂台估計早已被拆了千八百回了吧。
一場戰斗,終于落幕,但是所有人的心卻絲毫不平靜,因為封王殿在即,這才是真正屬于泗水十六國的盛事。
……
望秋湖邊,所有人眺望山河圖,無不被如此浩大的場景震懾,驚為天人,紛紛言道,神鬼手段。
人多了,自然就有例外。
「向蘅,怎麼回事?欽雨他們怎麼沒和你們一起?」
「二師兄,欽雨他們……」向蘅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二師兄解釋,青月門五位真傳弟子,一個葬地聖跡,五去其三,這樣的恥辱,可以說赤果果的打臉青月門,向蘅無奈之下,只能傳訊二師兄,請求支援。
「二師兄,欽雨三人,已經死了。」且摩看到向蘅苦澀,無奈之下,做出解釋。
「什麼?」二師兄臉色劇變,看著向蘅,冷聲道︰「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冰冷的眼神,令人無法直視,且摩脖子縮了縮,下意識的全身冷汗。
「師兄,先前這里出現了葬地聖跡……」向蘅深情已經麻木,被二師兄的目光直視,心中發滲,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你是說這個楊寧和楊真,居然敢殺我青月門的真傳弟子?」二師兄冰冷寫在臉上,頭頂竟是不自主的浮現出青月法相。
「是……是的。」向蘅吞吐,低下了頭。
「廢物……」二師兄怒罵,指著向蘅低垂的頭,道︰「青月門的臉,讓你們丟盡了……」
「二師兄,這也不能全怪我們,欽雨自大,說要為廖濤長老報仇,這才……」且摩解釋。
「閉嘴,你以為我不明白?哼!都是自以為是的小人……」二師兄盯著山河圖最中心的封王殿,冷聲道︰「封王殿開啟在即,不要再生事端,楊寧和楊真的事,你們也別管了,我來處理。」說完之後,二師兄雙目環顧四周,指著且摩道︰「你去聯系一下祁山英杰,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是,師兄。」且摩離去。
然後二師兄將目光落在向蘅身上,道︰「師父對你們太失望了,五大真傳弟子,居然在這里一下子折損三個,回去之後,你就等著被制裁吧。」二師兄說完,雙眼微閉,漸漸冷靜下來。
……
「羌戎兄,要不要給你們學院的楊寧通
知一聲?」小耒陽王指了指一處方向,那里真是青月門向蘅和二師兄所站的地方。
「我們出不去,楊寧也沒有來,我也不知道該……」羌戎很難理解,為何楊寧和青月門之間有矛盾,甚至不惜以葬地之中,斬殺了青月門的真傳弟子,這可是赤果果的打青月門的臉,甚至整個太一學院,都會因此而招致滅院災難。
「是啊,霸戈將整個望秋湖封鎖,只進不出,哎……」小耒陽王也是出于好意。
所有人都在凝望山河圖,而在一處角落,新野更是一臉狂熱,因為他將要在這山河圖之中,大展拳腳。
「楊寧,等著吧,我會在這里,堂堂正正的將你殺死,為弟弟報仇,登頂封王殿。」新野暗自發誓,隱隱之中,一股驚人的力量,從身體爆發,自斬境界之後,新野就再未出過手,誰也不知道新野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層次。
一人獨立亭榭,攝人的氣魄,讓周圍眾人無法接近。
「他是誰啊,這麼強?」
「應該是祁山的他吧。」
「祁山?和青月門同名的祁山?」
「除了這個祁山,還有那個祁山?」
「江澈師兄,我二師兄有請。」且摩被江澈的實力也是微微震驚,因為這樣的氣魄,且摩只有在大師兄身上感受過。
「青臻?」聲音很雄厚,散發著強烈的自信。
「是。」且摩恭敬道。
「什麼事?」江澈看都不看且摩一眼,這就是自信。
「師兄沒有說,只是讓我過來請你過去。」且摩小心翼翼,祁山和青月門同名,而且這個江澈可是祁山兩大弟子中的一個,就地位來說,比自己要高處不少。
「這青臻架子越來越大啊……」江澈似乎有些溫怒,不過很快就回頭,看著且摩道︰「不過既然他說請,那過去看看吧。」江澈身上,散發出一股傲氣,讓周圍的人不敢直視。
「如此,多謝江澈師兄了……」且摩道。
「前面帶路。」
「是。」兩人離開了亭榭。
「想不到,他竟然是祁山的江澈。」
眾人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對江澈留下的亭榭,卻不敢越雷池半步。
太一學院的修煉塔之中,李夜兩道精純的靈力,送入兩人體內,很快就讓兩人醒轉。
「你們趕緊恢復,封王殿在即,千萬不可大意。」李夜簡單的交代的兩句,將兩人丟在了修煉室中,然後走出了修煉塔。
「院長,這兩人……」長老問道。
「這是咱們太一學院的未來,此次大世降臨,誰也不敢保證能夠獨善其身,盡力保護他們吧。」李夜說的意味深長,似乎有所指,又好像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什麼。
「院長,那可是大量的聖晶啊……」長老很是不舍。
「全力滿足他們,若是不夠,就到學院去領,一定要滿足他們。」李夜囑咐之後,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一般,說道︰「希望可以留下點什麼吧。」心情似乎有些沉重,看了一口氣,然後離去。
長老有些蒙,院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居然不惜讓整個學院配合兩人,還有剛才為何是那般表情,似乎……
「難道說……」長老突然被自己有這樣的想到嚇了一跳,道︰「這怎麼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苦澀一笑,太一學院雖然在六大學院排名最末,但是就實力來說,依舊是整個泗水十六國頂尖實力,又豈會出現自己心中所想,搖了搖頭,消失在修煉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