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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覆滅屈山(十)

修煉者從觀山起,以實體山為基準,在識海之中,用靈力構建山脈,不斷凝視。

這是第一步,是修煉者的起始,更是走上大道之巔的開始。

築山境,以山為標準,由內而發,將山徹底凝視,直至度過天人五衰,從而可以用其御敵。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更是一個月兌胎換骨的過程。

到了這種地步,修煉者才可以稱之為強者,真正的強者。

人,逆天而行,以山為參照物,吸收靈氣,從而達到與天同壽、與地同命的境界,這種境界稱之為仙。

人修山,是為仙。

凌山境,同樣稱之為凌仙境。

而此時的金甲男子,便是度過了天人五衰,自己的根基,可以月兌離識海御敵。

頭頂的巨山,便是金甲男子觀想之山,也是其最大的保命底牌。

而在這個時候,屈山容冷臉一笑,道︰「就你有,我沒有嗎?」屈山容撐開了識海,一座血色的山脈漂浮頭頂。

金甲男子頭頂的山上,看上去蒼翠欲滴,無處不充滿著綠意,看上去雄宏壯大,有一種堂堂正正的氣息,而在山頂的部位,看上去猶自有些虛幻,這應該是築山境八重境和九重境,才可以顯化的境界,而此時的金甲男子顯然還沒有達到。

山,很高大,正如大秦帝國在泗水十六國的地位,無可爭鋒。

反觀屈山容的根基,雖然看上去並沒有金甲男子的那種大氣,但是綿延橫亙的山體,再配合上腳下的血潮,讓這座血山,看上去更加的詭異。

這座血山,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就好像是一片死寂的山,沉寂著,蘊含著無邊的血涼之意。

甚至山的表面,還有血在流,就像是水之發源,都是從山開始,經歷萬千險阻,才能匯入大海。但是這里沒有大海,只有血海,但是依舊可以看到血山之上,涓涓細流,有匯入血海之相。

金甲男子斷喝一聲,駕馭著金色光芒大盛的金山,巍峨挺拔,大有一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氣概,喝聲之中,盡皆都是殺伐。

山體巨大,就像是金甲男子在背負青天一般,看上去有些吃力,不到瞬間光景,整個人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是度過天人五衰之後,築山境強者最為凌厲的一擊,也是一種最後的保命手段。

天空在顫抖,地面在震動。

血海如滔,滔滔不絕。

金山似火,咄咄攝人。

一點一點近了……

眼看著就要撞上了……

「快離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讓沉寂的地面,掀起了一波奔跑的高潮。

築山境強者在飛翔,離開了地面,長嘯夜空,觀山境修煉者更是很自己少生了兩條腿,撒丫子拼命奔跑,盡自己的全力,撤出了街巷。

天空之上,交戰的雙方,都已經停了下來。

此刻也是顧不得許多,紛紛撐起了自己的護體真罡,躲避著高空之上的氣息。

恐怖攝人。

整個戰場,只剩下兩人,兩座山,一道半邊天的血潮……

月色好像也感覺到了恐怖的氣息,竟然在一瞬間,將自己的光芒藏了起來,躲在了一朵烏雲背後。

天空只剩下一道金光,還有一道詭異的血色……

 嚓……

天空好像在粉碎……

發出霹靂之聲!

轟隆隆……

綿延不絕……

屈山城在飄搖,搖搖欲墜……

而在不起眼的一處角落,一個老道帶著一位年輕人,看著上方如火如荼的戰斗,漫不經心地說道︰「想不到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般沖動,真是叫老道頭疼啊……」一

臉惋惜的模樣,好像再為上方的戰斗嘆息。

老道說話,年輕人沒有回應。

年輕人看著天空的氣息,有種心馳神往的感覺。

「嗯?」老道回頭,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弟子,瞬間發怒︰「我在跟你說話,听到了沒有?」

「嗯……啊?」年輕人知道自己要糟糕了,急忙後退兩步。

但還是遲了,因為自己的額頭之上,傳來一陣劇痛。

「啊……」年輕人瞬間感覺生無可戀,雙眼噙著淚花,一臉委屈。

「你委屈個什麼,跟著師父我,將來你肯定會超過他們的……」

年輕人心里嘀咕︰「跟著你,一天天看熱鬧,能增長實力嗎?你看楊寧和楊丕,都能秒殺築山境強者了,我呢,除了一天叫我學那些個鬼畫符,在干啥了……」

年輕人感覺自己這一次出門,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誤。

老道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年輕人心里的想法,道︰「別委屈,為師明天就給你交我的本事,包管你受用一生……」

說著,揪著年輕人的耳朵,來到了另外一處角落。

因為新地點,才是觀戰的最好的角度。

……

啪!

如同晴天霹靂,響徹萬里之遙,震耳欲聾……

天空之中,發出一股熱浪……

兩座山,撞擊在了一起!

在吞噬,在消磨……

驚人的爆炸,就像是有所預兆一般,驚天炸響。

沒有人意外,但是所有的人都在慌亂。

恐怖的力道,將整片天空變成了虛無,寂靜異常。

就連空間都在湮滅,吞噬著僅剩的光芒,讓整片天空變得漆黑一片。

躲閃不及的人,就好像從世界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殘余留下。

度過天人五衰的築山境強者,實力恐怖如此。

第七街巷,許多建築成了廢墟,繞是墨辰鐵著成的藏寶閣,也在這劇烈的踫撞中,搖晃不已,久久不能停歇。

「外面發生了大戰。」楊丕隨口說道,因為眼前的一片明亮,已經將楊丕的目光吸引。

楊寧的心思,也在同時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

到處都是寶貝,到處都是資源。

屈山部族的底座竟然這般深厚,怪不得敢公然造反。

「這是墨鐵,竟然用卡做架子……」刀屠怪叫一聲,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架子,感覺自己手里的刀,簡直就是一個垃圾。

「這是海血參吧,竟然是擺在最前面……」楊丕看著眼前帶點血色的人參,同樣發出怪叫。

「這是烏金石吧?」楊穹模了模架子上的一塊烏黑發亮的金石,問道。

「這是功法?」楊寧來到了一片區域,被眼前的架子吸引。

因為附近的幾個架子上面,全都擺滿了書籍,甚至還有玉簡。

玉簡,記載的可都是玄階武技,或者功法啊。

竟然有這麼多……

楊寧就算是兩世為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屈山部族不愧是雄踞一方的諸侯。

這已經無法用寶庫內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一座寶山啊。

楊寧已經顧不得其他,拿出了自己的空間壺。

「吸,給我吸,給我瘋狂的吸……」楊寧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麻木。

這寶物太多了,多讓人目不暇接。

「哈哈……」古刀樓的弟子雙眼放光,已經被這底蘊震驚,更是興奮不已。

架子上面擺放的十分整齊,顯然是有人打掃。

「想不到這個屈山侯還真是細心之人啊……」楊穹看著楊寧的舉動,

心里更是樂開了花。

就在這時,刀屠說話了。

「這些架子是我的,誰也別動……」繞是刀屠冷眼看世界的眼神,看見如此多的墨鐵,也是心里意動。

因為這麼多的墨鐵,足夠讓自己的墨刀再進一步,說不定就能夠達到所謂的神器級別,想到這里,刀屠感覺自己已經神刀無敵,天下無敵手。

「吸,吸……」楊寧不斷移動空間壺,對準一個架子,就是一個字,吸。

因為太多了,都是珍貴的材料,都是外面難以見到的真材。

「發了,發了啊……」

楊穹狂笑。

而在不起眼的一處角落,邪心書生好像被什麼所吸引,身形一閃,來到了一處架子旁。

這里有一把刀,散發著邪氣,就算是刀身藏在了刀鞘之中,都能感覺到上面傳來的氣息。

邪心書生毫不猶豫,直接拿起了那把刀。眼神之中,猶是貪婪的目光。

拿起刀的一瞬間,邪心書生好像這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化,整個人更是邪氣十足。

但是,很快,邪心書生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身形一動,再次消失在架子後面,沒有了蹤影。

「嗯?我剛才感覺有種邪里邪氣的氣息,怎麼沒了?」楊寧看著剛才邪心書生所待的地方,喃喃自語。

但是細看之下,卻又沒發現任何異常,心里一陣狐疑,道︰「難道是我感覺錯了?」楊寧沒有放在心上,對著眼前的架子,再次狂吸。

這里已經是兵器區域,更是楊寧所愛,因為修煉者一雙鐵拳,終有盡時,一把好的武器,一把得心應手武器,才是真正的克敵制勝的根本。

楊寧樂此不疲,不管心神的消耗,對準架子,就是吸。

而在藏寶閣門口的黑石後面,典上杰卻是一臉的落寞。

因為自己師兄剛才的一切動作,他都看在眼里,但是卻沒有阻止。

當毌秋瑾拿起那把刀的時候,典上杰就知道,那把刀是什麼了。

萬邪之器,邪戮刀。

神器,邪戮刀。

真正的神器。

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

典上杰眼神中充滿了惋惜,看著消失在黑夜里的毌秋瑾,喃喃說道︰「師兄,你就為何這般看不開……」

隨即消失在黑夜中,至于上方的戰斗,典上杰絲毫不關心,絲毫不在意。

因為跟自己沒關系。

而在上方,隨著劇烈的踫撞,始作俑者的兩人,此刻卻是相隔百里之遙。

血色暗淡,寂靜無光。

金光閃閃,忽隱忽現。

而兩人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的血色,月光下,白皙異常,就像是地獄出來的白無常。

兩人的識海之中,已經是空空如也,因為就在剛才,兩人以根基相拼,很顯然誰都沒有勝,誰都沒有敗,只有兩人中間的一切空間,寂靜異常,似在訴說著這里曾發生過大戰。

金甲男子喘著粗氣,目光憤恨的盯著遠處的身影,嘴里一言不發。

封土裂疆的諸侯,竟然已經將自己逼到了這種境地。

一次踫撞,兩人在無再戰之力。

無力的盯著對方,露出殺人的目光,交織著仇恨,但是卻是有心無力。

只能以這種方式,訴說自己的仇恨。

兩人相視了很久,仿佛空間凝固一般,誰也不服誰。

「給我殺……」屈山容已經近乎瘋狂。

因為今夜不能敗,只能勝。

否則等待屈山部族的將會是真正的覆滅。

「殺……」地面之上的蘇暗淵同樣不甘示弱,斷喝一聲,讓城主府的人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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