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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覆滅屈山(四)

月色下,屈山城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和諧。月光已經不能稱之為月光,更應該說他是血色。

整個屈山城,已經被血雲籠罩,宛如煉獄一般,無情的收割著生命,很可怕,很恐怖。

屈山容無情的血矛,穿梭在空中,所過之處,就會有人失去生命。

蘇暗淵終于忍無可忍,身後的紫獅印升起,金黃獅子王者之姿再現。但是因為左臂的原因,終究還是弱了幾分。

咆哮著,喝退一根血矛,單手揮舞,拳掌變幻,沖了過去。

「暗淵城主,忍不住了嗎?」屈山容無盡的嘲諷,瞬間控制血海,化作數十道血矛,直接對準金黃色的光芒,刺了過去。

砰……

拳頭好像很硬,直面血矛。

好像有無盡的銳氣,幾十道血矛,竟是一時間無法阻擋,被盡數轟碎,再次化成血霧,融入血海之中。

而在沖破血矛的第一時間,蘇暗淵好像已經動了真火。

拳頭之上,發出如同炎陽一般的光芒,如同一輪日光升起,要普照大地,將這濁世不清的血海蒸干一般。

「呲呲……」

附近的血霧就像是水遇到了大火,發出聲音,被瞬間蒸發。

「靈魂之火?」屈山容面容詭異一笑,雙手身前一扶,整個翻滾的血海,瞬間平靜,如同死海一般,不見任何風浪。

「你有,我就沒有嗎?」屈山容自從當日說出造反的那一刻,就已經預料到今日的大戰。

幾十年下來,屈山侯府和城主府明里暗里,斗得如火如荼,更不要說自己已經明目張膽的造反了。

屈山部族要造反,首先就要過城主府這一關,而蘇暗淵又因為實力強悍,因此一時間很難殺死。

因此在那天,就已經和擎孓商量好,重創蘇暗淵,只是沒想到,雲斌竟然會以雲家的雲歸秘法,直接和擎孓同歸于盡。這是出乎屈山容意料之外的。

不過屈山容的目的還是達到了,蘇暗淵失去左臂,戰力大打折扣,已經不成威脅。

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霸戈的金甲男子。

屈山部族不得不啟動護族大陣,希望可以撐過一段時間。卻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交,將金甲男子徹底得罪。

殺子之仇啊,怎麼可能和解。

但是那時的形勢,已經是勢成騎虎,根本不可能有轉圜的余地。

好在老祖竟然在這是領悟九秘絕學,直接拖住了兩人,這才有這一刻屈山容近乎屠殺一般的境地。

屈山容識海之中,流出一股陰詭的光芒,隨著雙手的一扶,整個血海的表面,好像被這種光芒直接覆蓋。

這是屈山容的靈魂之火。

看上去有些暗紅,甚至比血海更暗,更紅,就像是來自地獄最深處的血,來自地底最深處的火,安靜的燃燒著。

血海不減反增,一瞬間籠罩了半個屈山城。

下方無數的觀戰者一陣唏噓。

「看來屈山部族當日重傷暗淵城主,已經預想到這一步了……」

「這,已經算是血火了吧……」

「太可怕了,我感覺自己到了地獄中……」

周圍因為血海的覆蓋,充滿了血腥的味道,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

「暗淵城主恐怕要吃虧……」

觀戰者中,不乏有高手存在,能夠透過血海,看到上面的戰場。

兩人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此時蘇暗淵又失去左臂,又豈是對手。

獨臂對雙拳,沒有勝算。

夜空中,有一股清冷的風,讓人感覺心寒,這是硝煙的味道。

蘇暗淵一拳攻伐,如同火球,迅速而熾熱。

所過之處,夜空如同燃燒起來,在回響……

「靈魂之矛!」

屈山容冷喝一聲。

血海的表面,一根帶著血色、帶著火焰的冷冽,一根血矛,轟然沖破了平靜,直插而去。

氣息很強,強的讓人心生寒栗。

一根血矛,如同破世的冷鋒,要將這世間,徹底粉碎。

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有一拳一矛,仿佛成了唯一。

貫穿著夜空,破開了血海。

呼呼……

滋滋……

一輪炎陽,從金黃獅子的頭頂的升起,想要透過血海,還世間一個清平,但是血海很厚,厚到根本不能穿射出去。

只有半空之上,發出璀璨的光芒。就像是夕陽下的余暉,有種遲暮的姿態。而這血海,便是阻擋光輝的雲,如同被火燒,但沒有一絲熾熱可以穿過。

轟……

驟然的一聲。

如炸雷般驚響。

「踫撞到一起了……」

「太過可怕……」

「已經無法直視!」

強者在側目,躲避劇烈的光芒。弱者已經搖搖欲墜,根本無法抵抗這般劇烈的力量。

就連遠處浮空觀戰的強者,也被一瞬間,驚下雲端,無法直面余波。

太過恐怖,猶如江河倒流,波濤翻滾……

轟隆隆……

還在遠傳……

方圓千里,如同地震一般,劇烈起伏……

震蕩山芋,久久不能平息。

拳頭染血,血矛破碎……

血海被劇烈的余波一分為二,烈日余暉,找到了縫隙,穿插而下,但是很快就被淹沒……

蘇暗淵喋血,垂頭擦拭血跡,整個人已經沒有精氣神,好像缺少靈魂一般,身後的獅子已經暗淡,沒有任何光芒,靜靜的浮在半空。

單手在顫抖,指縫間,血流不止,身子更是搖搖欲墜,已經不能自已。

屈山容佇立血海之上,如同地獄歸來的審判者,居高臨下,目光沒有離開蘇暗淵,面色有些蒼白,沒有任何表情。雙手垂著,虎口發麻。

孰強孰弱,高下立判。

「暗淵,終究還是你敗了……」

屈山容知道,蘇暗淵一敗,也就意味著屈山部族在屈山城徹底站穩腳跟。

「敗了,敗了啊……」

蘇暗淵很落寞,整個人顫抖著。

剛才的撞擊,很快,快到蘇暗淵根本來不及調整,就被血矛直面拳印。

血矛竟是一瞬間震蕩己身,將自己的精氣神一瞬間粉碎。

「站在言敗,還為時過早……」

一道聲音,突然出現。

很突兀,好像沒有人發現,他究竟是何時來到。

「誰?」

屈山容神情動容,因為就憑這一聲突兀的聲音,就已經說明,來人的修為高絕。

「我……」

身形慢慢浮現。

青色的錦服,顯得從容。

「你?」屈山容神情大變,因為來人正是瑯靈市場的話事人,海思瑤。

「你怎麼會?」

屈山容不解,因為屈山城八大家族,屈山部族最為強大,而月家最為神秘,倒是這個海家,因為老城主的原因,雖然威勢不減,但是自從老城主不問世事以後,就一直很低調。

因為屈山城的所有人知道,海家家主海思瑤的所有心思,都在瑯靈市場,根本不在海家。

而且因為當年的事情,海思瑤甚至還有些仇恨海家。

沒有人知道海思瑤的實力,就像是一個謎。只不過每次見到老城主,海思瑤都會跪著,因此這樣的一個人,很容易被他

們忽略。

可是沒想到,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海思瑤出現了,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也就是說,這個海思瑤的修為,最起碼也是屈山容這個級別的。

「我只是看不慣你這樣的殺戮而已。」海思瑤說的很輕松,然後撇了一眼蘇暗淵,說道︰「還能動不?」

蘇暗淵艱難的抬頭,看了一眼海思瑤,顫音道︰「還……還可以……」

說著,蘇暗淵慢慢站直了身子,顫抖著身體,向著下方飄落。

「算你有自知之明……」

海思瑤撇下一句話,回頭直面屈山容。

「屈山侯,就此作罷,如何?」

海思瑤不想大動干戈。

屈山城平靜了很多年的生活,卻因為屈山部族的一朝反叛,已經有很多人喪生。

「作罷?」屈山容反笑道︰「我部族蟄伏待機多年,一朝崛起,你讓我作罷?」

屈山容雙目射出兩道精光,充滿了凜冽的寒意,道︰「若是你要阻我,放馬過來吧……」

屈山容威嚴依舊,根本不為所動。

「那就一戰吧。」

海思瑤獨身而立,錦服飄飄,如同夜空中的獨行者,雖置身血海之上,卻有種飄渺的姿態。

「好,那就一戰,也讓我領教領教海家主的高招……」

血海翻滾,噴涌著,其中有規則被流動……

海思瑤拿出一把長劍,身上流出一股淡藍色的光蘊,將自身包裹,俯沖而下。

身化血霧。

屈山容消失,沒入血霧之中。

「殺……」

聲音就沒有听過。

蘇靈淵面對陸家家主,各有掛彩,已經發出了真火,咆哮著,到處都是拳印,無處不是掌影。

雷家家主一身雷電,如同夜空中的銀龍,不斷的沖破,與王家家主針鋒相對。

整個屈山城的上空,無處不是戰場,隨時都有血在灑落……

「沒想到,這幫小家伙,還挺能折騰的……」

一處擺著夜宵攤的棚子里,一個老道要了一份月餅,享受著咀嚼,嘴角還有殘渣掛著。

身旁年輕人低著頭,心里一陣反胃︰還小家伙,上面都打成這樣了,你還在笑,有本事你上去啊……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否則自己就要頭角崢嶸了。

年輕人想到這里,不由得模了模自己的額頭,隱隱的感覺到一陣疼痛,舊傷未愈。

「徒弟,你是不是不服氣?」

年輕人心里咯 一下。

糟了!

果然,一個爆栗。

「就這種小打小鬧,為師我可看多了,小意思……」

老道將手里剩下的月餅一口吞盡,然後道︰「但是,你不能懷疑你師父,因為你師父可是無所不能的……」

老道雙目深邃,如同九天之上的星空一般。

「是,是,師父你是無所不能的……」

年輕人連連告饒。沒辦法啊,自己的耳朵還在手里攥著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年輕人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知道這個便宜師父變態,還去觸他的眉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年輕人一想,自己可能要被這個臭.逼的老道一生折磨,就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年輕人心中吶喊︰老天啊,降下一道雷,快收了這個老道吧。

夜空依舊,雷光閃閃,但是卻不是針對老道的。

年輕人很失望,只能連連馬屁奉上。

「師父,最厲害……」「師父,舉世無雙……」「師父,冠名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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