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成全。」楊寧由衷的感激,雖然別人是找他報仇的,但是成全之意,掛在心頭。
呼延灼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刻亂了。原本以自己的雷霆一擊,直接絕殺楊寧,卻反而成全了敵人,一張英氣的臉瞬間變成了苦瓜色,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澎湃,但是卻只能忍著。
咕……
呼延灼的嘴角留下一道殷紅,強忍著反噬,將一掌收回,轉身就走。
背影很落寞。因為自己最為強橫的就是雷動九天,但是不但不能擊殺敵人,反而還成全了敵人,這樣的戰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而自己報仇,只能尋求其他的門路,所以呼延灼沒有任何停留,直接走了。
「這就走了?」
朱由感覺自己的計劃落空,看著離去的呼延灼,很不高興。原本以為,能夠借著呼延灼的戰斗,乘機打劫的,可是現在當事人竟然走了,這不是自己這一趟白來了?
與此同時,楊丕冰冷的眼神中,有了一絲舒緩。就在剛才,楊丕已經決定出手了,但是局勢的反轉,讓楊丕松了一口氣。
楊丕的彎刀依舊沒有收回,戒備著周圍,只有有人敢向前一步,就準備動手,特別是旁邊的朱由,更是多加照顧。
隨著呼延灼的離開,周圍的人看到沒有機會奪取九秘絕學,也就紛紛散開。
但是若是再有人出頭,這些人恐怕依舊會第一時間來到這里。畢竟九秘絕學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楊寧收回了陣靈珠,做了簡單的處理,然後向楊丕和刀屠看了一眼,示意他們撤退,徑直向自己的院門走了進去。
大街之上,很快恢復了人來人往,但是對于這座宅院的關注,依舊沒有減弱,反而更加的強烈。
第六街巷和第五街巷接頭的十字路口的拐角處的一處酒棚里,兩人正在喝著酒。
「對于這楊寧,你怎麼看?」
一人端著酒杯,看上去溫和靜雅,完全是一副書生氣息,看不出任何的凶狠,但是卻有一個名頭,響徹在外︰邪心書生。
觀山境巔峰的修為,據傳已經修出了靈魂之火,可以稱得上是半步築山境的強者。但是行事卻是亦正亦邪,全憑喜好做事。
「怎麼看?那要看你這個邪心書生怎麼看了?」
坐在邪心書生的對面,是一個儒衣打扮的年輕人,不同于邪心書生的邪里邪氣,看上去很陽光,給人一種很謙雅的感覺。
「師弟,沒想到你也在乎這種外名了?」邪心書生好像有些吃驚。
「外名,有的時候是假的,但是師兄你這個名頭卻是名副其實。」顯然這位師弟,很了解他這個師兄。
兩人正是來自以儒雅聞名泗水十六國的大晉帝國的儒衣門。儒衣門如同宇賜帝國的蒼嵐宗,是國內第一大宗門,整個泗水十六國,更是排名前十,比之蒼嵐宗和霧隱門更加靠前。
雖然儒衣門名滿天下,但是卻也出現了一個邪心書生。自三年前,邪心書生退出儒衣門,便獨自闖蕩,這才有了近三年的邪心書生毌秋瑾。
「看來你還是沒有看開啊……」毌秋瑾好像對于儒衣門的宗旨很是不喜歡。
毌秋瑾看著前方剛剛結束的打斗,說道︰「師弟,剛才的就是例子。楊寧殺了呼延灼的父親,就憑你們那套儒家的思想,難道要讓楊寧束手待斃?或者說因為戰場的原因,讓呼延灼放棄報仇?」
「強者為尊,這個世界是慘劇的,儒衣門還是太頑固了……」邪心書生說著,好像是刻意在引導
自己的這個師弟。
「師兄,儒家有儒家的好處,不過這個楊寧竟然在戰斗中能夠臨陣起意,甘冒奇險,卻是有種大魄力啊……」繞是這個師弟看上去靜雅典賢,想到剛才楊寧的瘋狂舉動,也是不由得佩服。
「這個人我喜歡……」邪心書生一口酒下肚,爽朗的笑了一聲。
「不過,儒衣門派你過來,卻是大大的不該……」
毌秋瑾看著自己的師弟,有種復雜的思緒。
毌秋瑾,三年前儒衣門最為杰出的弟子,但是因為不滿儒衣門的宗旨,公然退出儒衣門,讓儒衣門一時間成了大晉帝國的笑柄,好在三年里,儒衣門又有新人崛起,這才讓謠言止步。而這崛起之人,便是眼前的年輕公子典上杰。
典上杰,儒衣門最為杰出的弟子,行走世間,代表著儒衣門的一舉一動。
「為何?」典上杰問道。
「因為你的心太軟……」
毌秋瑾起身,臉上閃爍著一抹不忍,一閃而逝,消失在街頭。
「師兄……」
毌秋瑾沒有回頭。
「師兄,你終究還是背離儒衣門而去……」典上杰惋惜的說道。儒衣門的宗旨,仁、義、禮、智、信,是傳承了很多代的精神,而毌秋瑾也是當時最為鐘愛的精神,但是卻由于三年前的那場大火。
一場大火,毌秋瑾一家,除了自己沒有一人活下來,讓毌秋瑾從此成了無依無靠的少年,從此性格大變,更是因為此,血殺三里,讓儒衣門不得不做出態度,將毌秋瑾逐出門牆。
從此大晉帝國,少了一個儒衣門的杰出弟子,多了一個邪心書生。
典上杰看著毌秋瑾消失在街頭,充滿了不舍,那是以前的大哥哥啊,一個疼自己、愛自己的哥哥,卻因為背負了不該背負的東西,從此遠去。
「喲,這不是儒衣門的典上杰嘛?怎麼坐在這里喝悶酒?」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
典上杰甚至沒有回頭,就已經知道來者何人。
「吳莫,找我何事?」
吳莫,大晉鄰國辰月帝國丞相府的傳人,和典上杰可以說算得上老對頭了。
吳莫道︰「沒事,我就是看你一個人在這里喝悶酒,特意過來看看,要知道看著自己的對頭不高興,對我吳莫來說,卻是最為高興的事了……」
吳莫徑直來到桌子旁,要全不因為自己是後來者而客氣,直接那起桌子中間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嘴里含著笑意,仿佛正如他所說,看對手的不高興,對他就是高興的事。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別礙我的眼……」典上杰對于吳莫可是很熟悉的,雖然兩人年歲不大,但是因為兩國的關系,而且兩人又是老對手,自然對對方很了解。
吳莫一杯酒下肚,笑道︰「想不到儒衣門竟然也會在意這九秘絕學,倒是讓我吃驚不小……」
典上杰沒有說話,好像就如同吳莫所說的那般,喝著悶酒,仿佛沒有听到吳莫的話一般。
「想來也是,你們儒衣門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又怎麼會放過這樣的至高絕學。」吳莫看著手里的酒杯,好像很吸引人,嘴里卻是冷言冷語。
「吳莫,你找死?」
典上杰終于發火。
「怎麼,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吳莫突然跳了起來,高興的拍了拍手。
典上杰的手指在顫抖,顯然對于吳莫侮辱儒衣門很是不滿,不過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沒有動手。
「就憑你,想要奪取九秘絕學,痴人說夢……」吳莫毫不留情,無情的奚落著典上杰。
就在這時,突然在吳莫的身後,傳來一個很冷的聲音︰「吳莫,痴不痴的,于你何干?」
一道凌厲的殺氣蔓延開來。
「師兄,住手……」
但是已經遲了,因為邪心書生已經掌落,直劈吳莫的面門。
一掌快如閃電,空中留下一道殘影,靈力化作一道刀芒,殺氣騰騰。
「邪心書生?」吳莫已經听出了聲音,感覺到後方突如其來的一掌,當即直接運轉靈力,艱難的回身。身前的一章桌子立時化成粉碎。一記掌刀直接迎了上去。
轟……
酒蓬轟然倒塌。
「邪心書生,來日方長……」
一擊遠遁,消失在街道之上。
原地留下兩人,看上去有些狼狽。
「師弟,你還是趕緊回去吧……」邪心書生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忍。
雖然自己的師弟典上杰很出色,但是因為涉世未深,終究還是不了解這個世界的殘酷。
「我不,我要和師兄一起回去……」典上杰說的很堅毅。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邪心書生很落寞的離去了,身影有些蕭條……
「師兄……」典上杰留下一些金幣,站在原地,腦海里閃過那曾經的血殺三里,看著離開的毌秋瑾,心痛到了極點。
……
楊寧一戰過後,氣息不穩,回到房中,立刻盤膝恢復。
楊寧知道,今日的種種,這一切,肯定有人主導,因此絲毫不敢大意,他要隨時保持在自己嗯巔峰,以備接下來的局面。
但是到底是誰,卻是讓楊寧一頭霧水。究竟是誰,拋出了九秘絕學?楊寧心頭不止一次的問自己,但是卻一無所獲。
不管了,反正到手的「兵」字決,楊寧不可能送出去。
楊寧在凌天訣的幫助下,很快就穩定了境界。此時識海之內的第一層,已經可以用雷海來形容,雷霆濤濤,翻滾著狂躁的力量,讓楊寧很高興,而橐蜚鳥的內丹終于進化成功,成了四階內丹。
楊寧手掌伸出,雷霆滾滾,回響著「滋滋」的聲音。
楊寧笑了笑,出了房間,來到了院中。
院子里楊丕靜靜的站著,為楊寧護法,看到楊寧出來,終于露出了一副呆板的笑容。
「丕子哥……」
「活著就好……」楊丕說了一句,心中的一絲擔憂終于落地。
楊寧點了點頭,道︰「丕子哥,現在你到何種境界了?」
「觀山境巔峰,靈魂之火已經點燃,就差錘煉了。」
楊丕對楊寧沒有任何隱瞞。從小到大,楊寧比自己年歲小,但是沉穩的心,好像要比自己經歷更多,總是給人以放心的感覺。
楊寧道︰「先別急著突破,對靈魂之火一定要壓縮,壓縮到自己不能再壓縮為止,再開始錘煉根基。」
「我師父也是這樣說的。」
「嗯。」楊寧接著道︰「等過段時間,我給你一套心法,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楊寧對楊丕可以說是知根知底,知道楊丕的堅持,但是這樣的狀態,等同于楊丕在不斷的燃燒未來,很危險,隨時一個不慎,就會引火自焚。因此楊寧再為楊丕尋找合適的功法,希望可以將楊丕的心神沉靜下來。
「好……」楊丕依舊是那個性格,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