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還算是青松山脈的範圍,但也不過是山麓的地帶,因此灌木叢相對而言,比較濃郁。
「大哥,他們真的是初雲劍宗的弟子?」就在楊寧兩人離去之時,其中的一位軍士問剛才那位帶頭人。
為首之人點了點頭︰「看他們的樣子,那位少年又是劍意環繞,應該是初雲劍宗的弟子無疑。」為首之人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接著說道︰「大家這段時間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謹防敵方奸細通過。」說著,帶領二十幾人,開始戒備起來。
殊不知,疾風軍的奸細已經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安然通過。
兩人通過宇賜帝國的關卡之後,就迅速隱蔽起來。
「剛才幸好你開口了,否則我們恐怕不會這般安然通過了。」焚寒心有余悸。雖然剛才的二十幾人修為並不高,但是焚寒心里清楚,一旦兩人露出破綻,恐怕就會面對趙東彥的大軍,那麼兩人絕對會葬身于此。
楊寧解釋說道︰「雖然初雲劍宗隱世不出。但是作為弟子,必要的試煉還是有的,否則初雲劍宗,也就不會毅立宇賜,成為第二大宗門了。」
焚寒點了點頭,對于楊寧這般通曉宗門的事,有些好奇,問道︰「楊寧,你真的是青冥鎮的人?」
楊寧微微一愣,說道︰「怎麼又什麼不對嗎?」
「沒有。」焚寒擺了擺手,說道︰「就是感覺你挺神秘的。」
楊寧微微一笑,說道︰「焚寒哥,你的名字我剛才直接幫你改了,還請見諒啊。」
「沒事。」焚寒說道︰「反正我這原來的名字也沒法用了,干脆就如你所說,叫丁岩算了。」
兩人通過宇賜的關卡,焚寒一陣輕松。
對于兩人的身份,兩人也早已確定過。楊寧便是初雲劍宗新一代的杰出弟子,而焚寒也就是丁岩,作為楊寧的跟隨。兩人行走宇賜帝國,就是為了歷練。
「丁岩哥,我們接下來應該向什麼方向前進?」楊寧看著山下平坦的大草原,一望無際,看的有些出神。
對于這樣的大草原,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楊寧,也是第一次看見。
給楊寧的第一感覺就是遼闊,其次便是空曠。實在是太空曠了。
焚寒從懷里拿出地圖,指著上面的紅線,說道︰「我們剛過天塹崖,而宇賜帝國中,距離這里最近的便是包豐城,而趙東彥的大軍,也在包豐城駐扎,因此我們的首要目的,就是前往包豐城。」焚寒手指指著紅線西方的一座城池。
「包豐城?」楊寧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宇賜帝國竟然在這青松山脈沒有重兵把守。
「楊寧,你可能還不知道,雖然我們疾風軍守衛天塹崖,但是想要越過天塹崖,入侵宇賜帝國,就國力而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此,這道天塹崖,其實是我們流雲國的天然屏障,但是並不是宇賜帝國的。」
這還是楊寧第一次听說,有人客觀分析兩國的實力。
原本楊寧以為,兩國就算是實力差甚大,但也是在一定範圍內的,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這樣。
原來,宇賜帝國這般強大啊,楊寧心頭微微一嘆。
「這包豐城距離天塹崖有多遠?」楊寧問道。
「百里。」焚寒說道。
楊寧點了點頭,說道︰「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要繞道而行了?」
「繞道?」焚寒有些意外。
楊寧說道︰「你忘記了?前日將軍說過,趙東彥的大軍,在距離天塹崖只有五十里外駐扎,而我們此行的包豐城,又距離一百里,難道不需要繞道而行?」楊寧指了指焚寒手里的地圖。
焚寒笑了笑,說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我們並不需要繞行,你來看。」
焚寒說著,指著地圖上面嗯紅線西側,說道︰「你看我們現在在這里。」
焚寒又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和包豐城兩點直線之外點了點,說道︰「這里應該就是趙東彥大軍駐扎之所。」
「嗯?」楊寧有些意外︰「這宇賜帝國的行軍路線,怎麼不是直線?」
焚寒解釋說道︰「宇賜帝國以鐵騎聞名泗水十六國,因此他們的鐵騎十分強悍,但是鐵騎最為重要的並不是兵,而是騎,因此,對于坐騎的選擇,宇賜帝國十分看重。」
楊寧指著剛才焚寒指著的位置,說道︰「你是說,這里是他們坐騎的養殖點?」
焚寒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楊寧終于明白,為何不繞道而行了。
「如此,我們便出發,前往包豐城吧。」楊寧說道。
兩人身形穿梭在灌木叢中,很快就來到了草原之上。
「丁岩哥,這里物富民豐,為何宇賜還要妄圖東進?」行走在大草原,楊寧感覺到了曠野。
「雖說這里物富民豐,但是卻是對普通人來說的,而且這大草原之上,農作物單一,並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焚寒解釋說道。
「丁岩哥,你說普通人,難道這里對修煉者還有什麼限制?」楊寧很快就能明白焚寒的話外之意。
「不錯,雖然草原遼闊,但是就修煉物資而言,宇賜恐怕還不如我流雲國,這也是宇賜多年來妄圖東進的主要原因。」焚寒一語道破宇賜帝國和流雲國的矛盾來源。
「原來,不管是到哪里,人的貪念,都是永無止境啊。」楊寧一陣出神。
「是啊,人的永無止境。」焚寒看著這綠油油的大草原,感受著草原的風光,輕聲說道。
經過兩人近一天的趕路,地圖上的包豐城終于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之內。
「前方應該就是包豐城了。」焚寒指著前方隱隱有著輪廓的城池說道。
「天快黑了,我們快些進城吧。」楊寧抬頭望了望天際,日頭已經西垂,眼看就要消失在西方的天際。
兩人加快腳步,向著城池走去。
包豐城,看上去並不雄偉。在夕陽的映襯下,有些寧靜。
三道城門,中大兩小,城牆也只有不到三丈高,而在城牆之上,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守衛軍士,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色匆匆。
「丁岩哥,這包豐城並不像想象中的熱鬧啊。」楊寧感嘆了一句。原本楊寧以為,會看到一個熱熱鬧鬧嗯城池,可是看到這等景象,有些失落。
焚寒輕聲說道︰「宇賜帝國,游牧民族為主,因此,對于城池的建設,並不是很看重,這座包豐城,如果不是為了駐扎大軍,恐怕都不會有這座城池的。」
焚寒說著,指了指街上的行人,說道︰「就這些人,已經很不錯了。」
楊寧有些無語。
城中,大多數以圓頭房為主,甚至有的地方,直接是用毛氈搭起的帳篷。
「我們還是趕緊找個
客棧什麼的,今夜好安身。」焚寒說著,指了指前方的一處亮著的客棧。
對于包豐城的淒慘景象,楊寧很快便有了適應。很快,焚寒付了錢,到這處客棧住了下來。
楊寧來到焚寒的房間。
「楊寧,還不睡嗎?」焚寒說道。
「丁岩哥,我們還是先計劃計劃,到底怎麼混進宇賜的大軍中吧。」楊寧兩人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搞清楚宇賜帝國這次動作的主要意向,而想要弄清楚這些,就必須要深入宇賜軍中。
「來的時候,將軍不是說過嗎,我們以入世的初雲劍宗,前去軍中試煉,一切都不是水到渠成嘛,怎麼有什麼問題?」焚寒不解。
焚寒雖然沒有博彥那般靈活的腦子,但是能夠成為八大校尉將軍之一,自然有自己的過人之處,否則也就不會受到秦風的提拔了。
「可是,我們就這般直接去,宇賜軍方肯定會懷疑吧?」楊寧問道。
「懷疑,恐怕是免不了的。」焚寒說道︰「畢竟初雲劍宗,可是不入世多年了啊。」
「初雲劍宗,初雲劍宗……」楊寧不斷默念著,突然眼前一亮,說道︰「丁岩哥,我記得蒼嵐宗好像有許多年輕弟子要去往軍中歷練,你說我們要是和他們一起,是不是會穩妥一些?」
「你說的有道理。」焚寒臉上一喜,可是很快便犯了難色,問道︰「可是蒼嵐宗的弟子,我們到何處去尋呢?」
「嗯,這倒是個難事。」楊寧若有所思。
雖然這包豐城看上去有些破敗,但是卻也是宇賜的主要城市之一,佔地面積可不小,想要尋到蒼嵐宗的弟子,可不是一件簡單之事。
「看來,我們需要想個辦法,將他們引出來了。」焚寒說道。
「說的有道理。」楊寧點了點頭,對于焚寒的說法十分認同。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初雲劍宗的身份,來做文章。」楊寧手里拿著初雲劍宗的令牌,對于這個身份,想來應該可以吸引很多人吧。
「其實,以蒼嵐宗在宇賜帝國的地位,我們也可以順藤模瓜,和他們取得一定程度的聯系。」焚寒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恐怕會處于被動……」楊寧明白,焚寒說的順藤模瓜之意。
蒼嵐宗作為宇賜帝國的第一宗門,肯定是受世人所尊崇的,這樣無疑能夠找到他們,並以他們初雲劍宗的身份,想來進入宇賜軍中,應該不難,但是就形勢而言,肯定會被動很多。
「但是,如果我們主動的話,無異于刀尖行走,會將我們推向局勢的中心……」焚寒擔憂地說道。
楊寧經過簡單的分析,說道︰「不錯,這樣我們會危險很多,但是卻也要快很多,畢竟我們是處于主導地位。」
「要知道,我們的時間並不多……」楊寧最後補充說道。
「是啊,趙東彥的大軍,已經距離天塹崖不足五十里,我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啊……」焚寒感嘆說道︰「看來,只能按照你說的辦了。」
「那好,就按我說的辦了。」楊寧最後看向焚寒,說道︰「如此,今夜就麻煩你了……」
「明白。」焚寒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道︰「你也要做好準備。」
楊寧點了點頭。
焚寒起身︰「如此我便去了……」說著,身影一閃,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