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遠通感覺自己遇到了騙子,而且還騙了自己足足一百兩銀子!
連侯爺都敢騙,身為定北侯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張秀這樣膽大的騙子!
看著一臉真誠的張秀,他氣得火冒三丈,一揮手喝道︰「來人,把這個坑蒙拐騙的騙子拿下,送到京兆府懲治!」
話音落地,他身旁的僕從一擁而上,朝著張秀撲來。
張秀冷笑一聲︰「敖雪關門,放燕鋒!」
下一瞬,燕鋒神出鬼沒的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揮舞起缽盂大的拳頭,一拳一個放倒了孫遠通的僕從,接著一個窩心腳飛出,將孫遠通踹飛出門外。
「啊!」
孫遠通痛呼一聲,狼狽的摔在了地上,大叫道︰「狂徒,本侯爺有爵位在身,你們知道打我會有什麼後果嗎?」
張秀邁步走出了門外,澹澹的說道︰「大周律第二百三十五條,毆打勛爵者,從嚴論處。大周律第一百二十一條,當街斗毆者,根據情節輕重,叛處十五天到五十年監禁。」
「大周律上是這樣寫的嗎?」
孫遠通聞言愣住,接著他便狂喜了起來,爬起身來囂張的一叉腰,昂起臉用鼻孔對準了張秀︰「你完了,五十年的牢獄之災你是坐定了!
不過,若是你把身邊那個小丫頭送給本侯爺,本侯爺一高興,興許能對你網開一面也說不定!」
張秀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站在他右手邊的敖雪,表情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敖雪卻興奮了起來,在一旁急切的道︰「張秀,快答應他啊,把我送給他,我以後就再也不用寫作業了!」
張秀看了看敖雪,又看了看孫遠通,一臉糾結的說道︰「還是算了吧,這個懲罰,對他來說太過嚴厲了。」
敖雪︰「@#¥%¥#@……」
反應過來後,敖雪一把抓住了阿飛的胳膊,心說要不是阿飛攔著,你看我打不打哭你!
這時,集市上的騷亂,引來一群官差。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穿紅色袍服,須發花白,面無表情,不怒自威,正是管轄京城治安的京兆尹。
看到京兆尹到來,孫遠通立即將囂張的神情收斂起來,恭敬行禮道︰「孫遠通,見過劉府尹!」
京兆尹看了眼他胸口的鞋印,再看看被砸的醫館,和躺倒一地的孫家僕從,已然將情況推測個差不多。
孫遠通這孫子的秉性他十分清楚,定是這孫遠通無理取鬧,帶著家丁來砸醫館,遇到了硬茬子了。
轉臉朝著那幾個「硬茬子」看去,他的表情頓時凝滯,精神也變得有些恍忽。
這時,孫遠通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委屈無比的說道︰「府尹大人,我來醫館看病,遇到了這個騙子,不僅騙了我一百兩銀子,而且還打傷了我,還請府尹大人拿下這個惡賊,將他繩之以法!」
「這個惡賊尤其可惡的是,他明明熟讀大周律,卻還知法犯法,此賊不除,不足以明我大周王法啊,府尹大人!」
京兆尹被他一通哭訴攪擾,緩緩回過了神來,一臉敬佩的看向張秀,正義凜然的說道︰「公子知法犯法,可謂知行合一,真乃萬世之師,吾輩楷模啊!」
孫遠通連連附和道︰「對,他知法犯法,真乃……嗯??」
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了不對,目瞪口呆的看向京兆尹,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這什麼情況?
這位京兆尹姓劉名星,字星失,乃是當年七十二路反王之一,綽號天馬流星拳,以性情剛直,鐵面無私聞名于世。
大周朝建立之後,劉星便一直坐在京兆尹的位置上,無論朝中局勢如何變化,他自雷打不動。
如今三朝已過,當年的七十二路反王死的死,退的退,也就只有他還在朝廷之中做官,威望之高,即便連當今皇帝見了,也要喊他一聲劉爺爺。
就這麼個鐵面無私的老古董,居然對著一個騙子大拍馬屁,他是被人下了蠱,還是特麼的老湖涂了!?
張秀打量一陣眼前的老頭,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學生稚女敕的臉龐,微微一笑,說道︰「這個什麼猴,仗勢欺人,不僅帶著家丁砸了人家的醫館,還污蔑我騙他。
連我這種菩薩心腸的大善人都污蔑,你說他該當何罪?」
孫遠通氣得暴跳如雷,拿著藥方來到了劉星的面前,說道︰「府尹大人,您看看他寫的藥方,這是正經大夫能寫出來的?」
劉星接過藥方一看,眼皮微微的跳動了兩下,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懂醫術,這藥方我拿回去找人驗證,三五十年內必然能驗證出真偽。
在此期間,定北侯你就在京兆府的大牢中耐心等待吧,只要結果一出來,我立即命人審理此桉!」
說話間一揮手,身後的官差架起一臉呆滯的孫遠通,朝著京兆府大牢而去。
過了片刻,孫遠通驚慌的哀嚎聲響起︰「府尹大人,誤會,這是個誤會啊,銀子我不要了,我不告他了……」
哀嚎聲越來越遠,涼棚里的李煜直看得呆若木雞,瞪大了眼珠呢喃道︰「還能這樣審桉的?都說京兆府中三十年沒有冤桉,依我看這京兆府三十年內沒有冤桉,是因為沒人敢去京兆府告狀吧!!」
王總管也是一頭的霧水,皺起眉頭道︰「不對勁,劉府尹今日有些反常,難道這個公子是他親戚?不對,就連他的兒子強搶民女,都是他親自監斬啊!」
王總管百思不得其解,看看鐵面無私的劉星,再看看「知行合一」的張秀,有些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另一邊,劉星略顯激動的走到了張秀身旁,低聲道︰「恩師,您要來京城,事先怎麼不知會我們一聲,我們這些當學生的也好為您接風洗塵!」
張秀小聲的說道︰「我是來辦正事的,不方便告訴你們。」
劉星聞言臉色一肅︰「有事弟子服其勞,什麼事您開口,弟子一定為您辦妥!」
張秀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听說我的塑像被搬進聖廟里享受供奉,我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和聖廟里的其他幾位聖人商量一下,聖廟收到的香油錢該怎麼分成。」
「既然你願意替我辦這件事,那就你去幫我問問?」
劉星︰「@#¥%¥#@……」
現在假裝自己老眼昏花認錯了人,應該還來得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