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從一開始就來到了陰司,目睹了張秀降妖的全過程。
一開始,他看到張秀主動來陰司降妖除魔,內心是十分欣慰的,感覺張秀不愧是十世善人。
畢竟自己沒有找錯人,七公主遇到了良配,證明了他的眼光……一直到他也被張秀卷了進來。
他幾千歲的老人,一輩子從來沒和人動過手,看個熱鬧都能被牽連進來,這是人干的事?
月老氣得吹胡子瞪眼,一邊閃躲著壁虎精吐出的酸水,一邊掏出紅繩,朝著壁虎精身上套去。
下一瞬,一根無形的紅繩套在了壁虎精的身上,月老右手一甩,繩子的另一頭拴在了……門前的一條土狗身上。
壁虎精微微一怔,看著門口的土狗,只感覺它相貌堂堂,眉清目秀,英姿勃發,一時間竟看得痴了。
燕鋒一道劍氣射出,洞穿了壁虎精胸口,身前八柄飛劍整齊排列,八劍齊飛,瞬間將壁虎精切割成無數碎塊。
壁虎精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魂飛魄散,被燕鋒一道火符燃燒成了灰盡。
看到壁虎精伏誅,土地公和土地婆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頓時老淚縱橫。
「老頭子……」
「老婆子……」
看著相擁而泣的兩個老人,張秀干咳一聲打斷了他們,望著須發皆白的土地公說道︰「土地爺,妖怪已經死了,咱們是不是該算一算你這幾天的房租了?」
土地爺一臉愕然的道︰「什麼房租?」
張秀有些氣惱的道︰「我陰司大牢的房租啊,你在我牢里白吃白喝了這麼久,一點房費都不給我?」
土地爺︰「……」
這個新來的城皇,是真的視財如命啊!
哭笑不得了一陣,土地爺掏出一顆種子,面帶真誠的說道︰「城皇爺,這是我偶然所得的葫蘆種子,應該是一株靈根,您要不嫌棄就拿去吧。」
張秀有些嫌棄的看了那顆種子一眼,說道︰「種子呀,要不你發我郵箱?」
土地爺頓時一懵︰「郵箱是什麼?」
張秀咳嗽一下,收起了種子,一臉正色的道︰「一種可以直通大道的法寶,懂的都懂,不懂的說了你也不清楚,反正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土地爺︰「……」
所以說,我想弄懂還得去轉世投胎一次?
片刻後,送走了土地公和土地婆,張秀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提示聲。
這位土地公公,生前居然是個盜聖??
張秀看罷獎勵,不由吃了一驚,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來,模了模自己身上的銀錢,大驚失色道︰「糟糕,我的錢好像被偷走了!」
燕鋒一臉憂郁的說道︰「張兄,你以前出門,好像都是花的我的錢吧?」
張秀這才松了一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我錢丟了呢。」
說完,張秀留意到月老還表情凌亂的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拱手說道︰「洪道長,多謝你剛剛援手之情!」
月老回過神來,一臉幽怨的說道︰「不用謝,老夫也是被迫的,另外我也不姓洪……」
張秀倒吸一口涼氣︰「你不是洪領巾,那你是誰?」
月老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中的郁悶,張口說道︰「我是月老。」
張秀聞言一愣,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紅袍老頭,看他長了一張十分喜慶的包子臉,看起來的確有點像是干婚慶的,問道︰「你真是月老麼,要不你吹個百鳥朝鳳听听?」
月老眼角一抽︰「不會,不過我真是月老,可以給人算姻緣,牽紅線的月老。」
張秀懷疑的道︰「那你給我算算姻緣。」
月老一肚子的郁悶,嘆氣一聲道︰「算不出來,不過我可以算算你身邊這個大胡子的姻緣。」
月老轉臉看向燕鋒,拿出一本書翻看了一陣,很快的,臉上便又露出了笑容,抬起臉朝燕鋒說道︰「你的妻子是一個屠戶的女兒,夫妻倆一生美滿,多子多孫。」
張秀聞言,不禁皺起了眉︰「現在人間的姻緣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我燕兄堂堂府衙捕頭,也不缺彩禮,而且再過三百年就是秀才了,起碼也能娶到個書香門第的千金,怎麼會娶一個屠戶的女兒?」
燕鋒一把捂住了張秀的嘴巴,看起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張兄你不要再說了,跟在你身邊我還能娶到媳婦,我就已經感謝十八輩祖宗了!」
月老聞言,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看著張秀掙扎的模樣,內心沒來由泛起了一陣的無力感。
眼前的這位十世善人,大概是當初自己算錯了??
事到如今,看到張秀是什麼貨色,他終于能夠體會老牛的心情了。
遇到這種主人,這天庭,不回也罷!
回去以後,他和老牛一定會被王母扒皮抽筋的吧……
不過,雖然都是神仙,老牛不回去還能跟著張秀混吃混喝,自己不回去天庭能去哪呢?
對了,人間這麼多痴男怨女,自己要積累功德,成全他們啊!!
月老眼神一亮,身影噗的一聲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燕鋒露出一個笑容,感慨的說道︰「不愧是月老,離開都這麼瀟灑……就和逃命似的!」
張秀一臉古怪的看向燕鋒︰「燕兄,你真信他是月老?」
燕鋒惡狠狠瞪了一眼張秀︰「明天我就去集市買肉,挨個的去見金華府的屠夫!」
張秀︰「……」
看樣子這是又瘋了一個,燕兄,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啊……
呃,也可能會讓他變快?
張秀微微一樂,去到城皇府中,接收起了前任城皇留下的遺產。
清點完畢之後,張秀召集一群鬼差開起了會,研究探討起了陰司的發展方針,然後背著大包小包回到了陽間的土地廟。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張秀元神歸竅,看了看身上的背的金銀財寶,又看了眼在身旁打瞌睡的敖雪和鳳雛,說道︰「醒一醒,我們該走了。」
敖雪迷湖的揉了揉眼楮,忽的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張秀,你手中的紅袍和紅繩是從哪里弄來的?」
張秀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手中月老的袍子和紅繩,有些糾結的道︰「可能是我……一不小心?」
另一邊,月老穿著一條短褲,蹲在斷橋旁邊,默默地掩面抽泣了起來。
自己當初究竟是怎麼鬼迷心竅,居然給七公主牽了這麼一個姻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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