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張秀,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涇河龍王,變得更加郁悶起來。
因為許久沒人來他廟里祭拜,讓他心情有些煩躁,因此他便微服私訪,化身廟官來到了龍王廟,想要弄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來到廟里半個多月,門前冷清,根本沒人上門求他。
就算是來求財運,來求子的呢,他好歹都能幫上一點忙的……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小龍女敖雪,讓他心情稍微開朗之際,卻冒出個張秀,硬說他是人販子!
這上哪說理去?
深呼吸了幾口氣,涇河龍王面無表情的看向張秀,身上冒出一陣金光,攤牌道︰「吾乃涇河龍王,下凡顯靈點化與你,你所求何事,可以盡管說來。」
張秀發蒙了片刻,感受著龍王身上威嚴的氣息,眼神逐漸的明亮了起來︰「龍王大人你好,其實我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進來門後,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涇河龍王︰「……」
雖然能明白你的意思,但听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夸人啊!
涇河龍王眼角微微抽搐,听張秀繼續說道︰「不瞞龍王,我是來進京趕考的,但今日我剛來到京城,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宮里有個貴妃,和我素昧平生,卻硬要認我做弟弟,我莫名其妙就成了國舅爺……」
涇河龍王微微頷首,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幫你弄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對吧?」
張秀一搖頭︰「不,我是想知道,我的財運具體能持續到什麼時候!我好提前做好準備,能多撈一點好處是一點兒!」
「畢竟京城里最大的狗大戶,就是宮里的皇帝老兒!」
涇河龍王︰「@#¥%¥#@……」
你究竟是來進京趕考的,還是來坑蒙拐騙的,這一卦我特麼的不會算,不會算啊!
一陣抓狂過後,涇河龍王有點懷疑龍生的看向張秀,說道︰「你說的那位貴妃娘娘,我也略有耳聞。她是前年進的宮,一年升皇妃,短短三年,便坐到了貴妃,可謂是極盡恩寵。」
「如今皇後之位空缺,幾乎所有人都認定她就是下一任的皇後,據說她十分崇敬玄鳥,皇帝為了討她歡心,還在京中為她蓋了許多玄鳥廟宇,分走了我不少信徒。」
張秀沒有听出他言語中的酸味,眉頭微微皺起,道︰「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听起來不是什麼好預兆,我怎麼感覺她是個妖妃呀……」
涇河龍王身軀一震,好似想明白了什麼似的,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難怪,原來如此!」
見張秀等人露出迷茫的表情,他解釋道︰「千年之前,我曾吞過一只四處作惡的玄鳥,那位貴妃興許是得知了此事,才故意興建玄鳥廟宇,來搶我的信徒!」
張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好奇的問道︰「玄鳥是什麼味的?」
涇河龍王︰「……」
這根本不是重點吧!
見涇河龍王一臉無語的樣子,張秀干咳一聲,道︰「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財運究竟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啊?」
涇河龍王頓時欲哭無淚︰「要不然你再問點別的,比如這次你能不能高中?」
這種坑蒙拐騙的財運,我特麼真的不會算啊!
涇河龍王正郁悶的時候,忽然間,一幫官差魚貫而入,瞬間包圍了張秀等人。
為首一人,居然是個面若桃花,美麗至極的女道人!
女道人眼神凌厲的看向涇河龍王,冷若冰霜的嚴厲喝道︰「王守臣,你大興婬祀,擾亂廟堂禮法,跟我去天牢走一趟吧!」
涇河龍王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一道血光迎頭落下,涇河龍王感覺身軀一軟,再也提不起絲毫法力。
隨即,兩個手拿枷鎖的官差上前,鎖上了他的手和脖子,在他一臉驚懼的神色中,強押著他往外走去。
張秀等人一陣的驚呆,很快的,張秀回過了神來,出聲詢問道︰「等一等,這位……這位王先生就是個尋常的廟官,你們抓他做什麼?」
女道人看了眼張秀,說道︰「貧道奉命行事,不問緣由。你們幾人若不想被他牽連,便趕緊離去,否則貧道便要將你們一並抓回去了。」
一個官差斜著肩膀,一臉桀驁的道︰「國師大人,您和他們嗦什麼,他們幾個膽敢前來祭拜婬祀,一起抓進大牢算了!」
燕鋒听到官差對女道人的稱呼,不由得一愣,隨即神色大變,趕忙朝著她喊道︰「玄天前輩,家師楓葉道人!」
張秀見燕鋒居然也有服軟的時候,頓時察覺到眼前這女人不好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道︰「家姐貴妃娘娘!」
敖雪︰「……」
這時候我不自報家門,是不是會顯得有些不合群呢?
但看了一眼被鎖住的涇河龍王,她感覺還是算了吧……
玄天道人看了眼燕鋒,再看看張秀和敖雪,臉上露出濃濃的疑惑,說道︰「貧道奉皇命前來捉拿妖人,你們若要救他,便去找貴妃娘娘求情吧。」
官差此時已然變做了一張諂媚的笑臉,朝著張秀道︰「國舅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放小的一馬。」
張秀沒有理會,眉頭緊皺的朝著玄天道人問道︰「國師大人,這個廟官的罪過,要判幾年?」
玄天道人面無表情道︰「明日午時三刻斬首,貧道親自監斬。」說罷,轉身帶著涇河龍王離開。
留下那個為首的官差,一臉諂笑的道︰「國舅爺,您幾位還是趕緊離開吧,小的們馬上就要拆廟了,您留在這里受了驚擾,小人就沒法回去跟貴妃娘娘復命了。」
張秀望著涇河龍王的背影凝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帶著燕鋒等人走出了龍王廟,問道︰「燕兄,那個玄天道人怎的如此厲害,竟然連涇河龍王都不是她對手?」
燕鋒沉默一陣,聲音低沉的開口道︰「玄天道人是成名多年的道門前輩,嶗山上清宮出身,被封為國師已經有五十年了,道行高深,連我師父也遠不及她。」
「有她出馬,要救涇河龍王,怕是沒什麼指望了。」
敖雪聞言,不由得一陣難過,靈動的眼眸泛起了一陣霧氣︰「可是涇河爺爺是個好人啊,到時候,咱們一定得想辦法幫幫他……」
張秀深吸一口氣,模模敖雪的小腦瓜,說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有二十年精湛廚藝,到時候可以幫他準備幾桌上好的大席,保證他親卷吃的滿意。」
敖雪聞言,感動的幾乎要哭了出來︰「……」
人家說的不是這種幫忙啊!
張秀微微一笑,說道︰「別擔心了,你再仔細回憶一下玄天道人的話,她說自己只負責監斬呀……」
敖雪听了一怔,眼神逐漸的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