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挨著秦立坐的舒暢一只手托著香腮眼楮里滿是欣賞。
秦立有些局促不安的尷尬一笑,打算閉嘴看熱鬧的楚淵很自覺的搬著凳子離遠了一些。
舒暢替秦立斟滿酒笑道︰「秦將軍,听說你在南征途中,在匪窩挽救了很多姑娘,是真的嗎?」
「在下確實在南征結束返京途中剿滅一些山匪。」
「听說你還…….」
舒暢正一臉興奮的說著,赫連長青突然插話道︰「暢兒秦將軍不喜歡談論以前的功績,你就不要再追著問了。」
「好好,」舒暢在自己偶像的面前態度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秦將軍是怎麼和我們家這位認識的?」
秦立看著赫連長青滿懷期待的眼神,他為難了起來,長這麼大他都沒撒過什麼謊,就在這時楚淵往嘴里扔著葡萄笑道︰「老秦,你們虎賁軍打算從崆峒山莊購進的那批馬甲和長青談的怎麼樣了?」
赫連長青立馬就接過話頭︰「嗨,秦兄要的,那必須都是最好的,我已經打了八折了,已經讓人趕工了。」
突然舒暢不悅的噘嘴道︰「長青你怎麼回事?!」
這可把赫連長青給嚇得直咽口水︰「怎麼了?」
「秦將軍要的馬甲怎麼才打八折,就應該一文錢也不掙!」
「啊,對對對,等我把錢退給秦兄。」
秦立擺手道︰「無須如此,生意就是生意,若是你們這樣,我就去別家采購了。」
聞言,可把舒暢急壞了,連忙說道︰「那就依秦將軍,不過我們崆峒山莊也不能不表示,長青完工之後再送虎賁軍上等軟甲兩千套。」
「沒問題。」
「這…….」秦立只猶豫了片刻便答應道,「那就多謝二位了。」
反正也不是真事,怎麼說都可以,秦立也趁此機會很給面子的將赫連長青好一頓夸,還特別聲明是今天特意把他給叫過來的。
一炷香後,舒暢好心情的也喝了幾杯含花羞,這才真正的注意到吃葡萄不停的楚淵。
「長青,這位是?」
赫連長青一拍腦門連忙介紹道︰「瞧我這腦子,這位就是我在書信里和你提過的楚淵楚兄,咱們馬上要做的兩門生意都是托他的福。」
楚淵被點,只能拍打著手上的葡萄碎屑作揖道︰「嫂夫人有禮了。」
哪承想剛才還是和顏悅色的舒暢突然冷著臉說道︰「哦~原來就是你,要我家那麼多產業,楚大人是不是有些太黑了些?」
楚淵倒也沒想到舒暢會難為他,便斜眼看向同樣有些愣住的赫連長青。
「暢兒,怎麼能和楚兄這麼說話,這筆買賣咱們不虧啊!」
「我有說是誰虧了嗎?」
楚淵納悶的在心里暗想,自己也沒有得罪這位小祖宗啊,怎麼沖他來了?
「一個太監,不好好的待在宮里,偏偏要出來當官,當官就好好當官吧,還要三心二意的想要沾染商界,朝廷的俸銀不夠花嗎,還有淨給別人出一些餿主意,哼~」
楚淵瞪大了眼楮,沒想到舒暢會說的這麼過分,夾在中間的赫連長青是左右也不敢得罪,但要是非得得罪一個,那只能得罪楚淵。
所以他悄悄的在桌下用腳踢了踢楚淵,楚淵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暗笑︰「看把你緊張的,你踢不踢我,我也不敢的最這位小祖宗。」
離得遠的且不說,就說他倆舅舅吧,一個雲游天下去了,可還有一個在宮里閉關呢!
而且楚淵也听出來了,舒暢前邊都是瞎扯淡,最後一句才是她想說的。
至于給誰瞎出主意這件事,想都不用想,那自然是給秦立讓他對秦招娣展開攻勢這件事。
真沒想到,像秦立這麼個對女人一竅不通的人,這麼招人稀罕,只可惜自己喜歡的人卻求而不得,真是造化弄人。
看著舒暢言語刁難楚淵,秦立放下酒杯說道︰「楚兄滿月復經綸,想出來的都是好主意啊,舒暢姑娘為什麼要這麼說?」
顯然秦立並沒有听出來舒暢的言外之意。
「秦將軍,咱們不聊他了,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吧~」
楚淵無語的又吃起葡萄來,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舒暢對他和秦立的態度,那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見他好像郁悶的樣子,赫連長青連忙端起酒杯跟他踫了踫小聲嘀咕道︰「楚兄海涵,她是生我氣呢,害得你也受牽連了,其實她也挺佩服你的,夜成百詩力挫……」
「打住,這點小事我沒放心上,只不過剛才你說送秦立馬甲和軟甲的事情我可當真了。」
「這……虎賁軍的所有軍資都是自己制造供應啊,剛才說的不是」
楚淵露出邪魅的笑容挑眉道︰「那這出戲我看我們就不演了吧。」
赫連長青肉疼的問道︰「我看是你想要吧?」
楚淵吐掉葡萄皮沒有否認,赫連長青只好咬牙道︰「你要多少套?」
伸出兩根手指的楚淵笑道︰「各兩千套不過分吧?」
「呵呵~」
楚淵小聲嘀咕道︰「不白要你的,附耳過來。」
赫連長青警惕的貼身過去,楚淵在他耳朵說著什麼,突然他就有些臉紅了。
「你,你,這都是和誰學的?」
楚淵切了一聲道︰「正所謂小別勝新婚,反正我教給你了,用不用你自己看著辦。」
「不行的,你別看我家暢兒很開明的樣子,其實她被她爺爺教的很傳統著呢。」
「制造環境,懂嗎,你倆明媒正娶,怕什麼?」
就在兩人產生激烈討論的時候,秦立突然咳嗽了兩聲,楚淵看向他,只見他如坐針氈如芒刺背的使了使眼色,確實面對狂熱的仰慕者誰也受不了。
而且舒暢還很八卦的問起了齊招娣的事情,這就更讓秦立受不了了。
「各位,招娣病勢未愈,我還要替她熬藥,就不久坐了,告辭了。」
「哎~」舒暢並不想放秦立走,「離天黑也早著呢,我帶了隨行大夫,等著一起去齊府拜訪唄?」
「不了,我今天從山上采了一些補氣血的靈藥,需要熬三個時辰,耽誤不得。」
楚淵也起身道︰「正好,我衙門里也有些事情,和你一起走吧。」
事關齊招娣的病勢,舒暢雖然還想再和秦立多聊一會兒,卻也只好作罷,連連起身相送至門口。
等小二哥牽來駿馬,楚淵和秦立一同翻身上馬的時候,舒暢突然有些局促的微紅著臉問道︰「你,你們倆好到騎一匹馬了嗎?」
舒暢問的奇怪,兩人也沒有作答,還是赫連長青作揖道︰「二位再來。」
說著他還沖著兩人擠眉弄眼,兩人相視一笑,秦立撥開身前的柳枝揚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