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彩蝶腳尖點地,瞬身到白澤的身後,雙指並攏玄氣四溢。
本欲撒腿就跑的白澤,此時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她就跟長著手腳的木頭一般,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這娘們還蠻厲害的,居然仗著毒素一口氣突破到這種境界。」
上官彩蝶笑道︰「還得要感謝你才是。」
「那還不趕快放開老娘,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恩人?」
籠罩著她的玄氣化作青色的細線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只見她突然捧月復哈哈大笑起來。
地板被她捶的發顫,狹長的桃花眼飆出淚花。
楚淵饒有興趣的蹲在地上用順手撈起的扇子戳著她問道︰
「你這麼怕癢的嗎?」
白澤明明想做出個齜牙咧嘴的模樣,兩腮的肌肉卻扯動的讓她硬生生的擠出難看的笑容。
「老娘就不該多嘴救你,哈哈哈~」
上官彩蝶調笑道︰「兩碼事,你出言救我,我記在心里,但是小淵子是假太監的事情事關重大,留你不得。」
「我爹爹是錦衣衛指揮使,你敢!」
楚淵打開折扇給她扇著風,不怕事大的笑道︰「彩蝶的官職好像比你爹爹的大哎。」
見白澤面色漲紅,好像真的生氣了。
楚淵擺了擺手,上官彩蝶收指。
白澤生氣的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二話不說就要往門外走。
「就這麼走了?」
「不走干什麼,看著你們這兩個白眼狼,老娘就生氣。」
上官彩蝶負手凝聚玄力,楚淵見狀擺手笑道︰「你不听你爹爹的話,保護我了?」
白澤陡然回身,只用了一息的時間就沖到了楚淵的面前。
她瞪著銅鈴大的眼楮直勾勾的注視著楚淵。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上官彩蝶攤手道︰「他要是猜不到,估計你爹也不會讓你來保護他了。」
白澤的小腦袋瓜可想不明白這個彎彎繞,楚淵就不一樣了,他從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已經猜了個大概。
不過。
楚淵似乎有些可憐的看了白澤一眼,這份可憐她沒有看到,上官彩蝶更沒有看到。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窗戶上偷听了,我是故意讓你听到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更好的完成你爹給你的任務。」
「這兩者有什麼關聯嗎?」
「當然有啊,你想,你現在有我的把柄了,是不是就不怕我背地里陰你了?」
白澤一臉的呆樣還蠻驕傲的笑道︰「好像是這麼回事哎。」
上官彩蝶實在是忍不住捧月復掩嘴偷笑了起來。
「行,那老娘就陪你去趟刑部。」
「那你先到門口等著我。」
白澤一臉無害的說道︰「我在這里等著唄,你有事趕緊辦,別耽誤時間。」
楚淵嘴角微微勾起,走到上官彩蝶的跟前親了個小嘴。
白澤瞪大眼楮,雙手一甩冷哼道︰「真是夠了你們,老娘去門口等著。」
她從窗戶跳出去後,上官彩蝶捶了楚淵一下。
「我還沒有同意不跟著你去呢,你怎麼就自己做主了?」
「你身上的毒性剛除,在府上安心修養,在天子腳下,他們還敢當街行凶不成?」
楚淵抵住她的小嘴笑道︰「听話,我現在也是快天玄境界的人了,有自保能力的。」
「還好意思說呢,在地玄就把一身好天賦的路給堵死了。」
楚淵攬住她的腰喃喃道︰「怎麼以前沒有發現你這張小嘴這麼刁鑽呢?」
「哼,以後我就專挑你不愛听的說。」
刑部大門前,尹正帶著左右侍郎在門口等候著欽差大人。
楚淵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們沒有絲毫的反應。
白澤扯著他的腰帶,他正往嘴里扔著干果,差一點沒給嗆死。
「眼楮瞎啦,這不都已經到了刑部大門口了,還往前走。」
楚淵捶著胸口,從口中吐出一粒腰果咳道︰「這也沒人搭理我啊。」
尹正倒是遠遠的就認出了白澤,畢竟她凶名在外。
他端詳著這個嚼著干果面白如玉公子哥打扮的男子。
「敢問可是欽差大人當面?」
楚淵從腰間掏出巴掌長的金毗箭甩手就扔了出去。
嚇得尹正和身後的兩名侍郎紛紛伸手撲接。
三個人正反將金毗箭翻了個遍。
身著麒麟紅袍官衣的尹正當即作揖道︰「刑部尚書尹正率刑部左右侍郎接官印恭迎欽差大人。」
楚淵哼唧的拉過尹正的手,他抬起頭來,挑著標致的一字眉看著楚淵把一捧干果塞到他的手上。
「欽差大人,這……」
「行了,你自己陪著就行,讓兩位侍郎大人回吧。」
尹正看著這位年輕在後宮十分得寵的欽差大人正沖自己擠眉弄眼便抬起袖子道︰「欽差大人發話了,你們二人就回去辦自己的差事吧。」
兩位侍郎作揖讓到一邊。
尹正讓出半邊身子笑道︰「欽差大人請進。」
「尹大人,請。」
「還是您先請吧。」
楚淵突然勾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一起吧。」
正兒八經國子監科班出身的尹正,倒是被楚淵滿滿的江湖豪氣給驚訝到了。
他今年剛三十二歲,在這個年紀就成了大明朝的一品大員,能力自然是沒法說的。
楚淵之所以對他區別對待,除了因為他的這份能力外。
最重要的是因為他果斷拒絕閹黨和安南王府拋過來的橄欖枝。
做到了真正的深陷淤泥而不染自身。
這樣剛毅堅貞的品格,是十分難得可貴的。
兩人走在青石路上,楚淵勾肩搭背的笑問道︰「尹大人不會因為我太監的身份,就別樣的眼光看待我吧?」
「大人說笑了,您孤身解救二公主的事情,下官也是略有耳聞的,若是所猜不錯,陛下近些時日的以退為進,皆是听了您的諫言吧?」
「下官認為只要是利國利民的人,何必去在乎其人的身份呢?」
楚淵十分欣賞的點了點頭笑道︰「嘗嘗這干果不錯。」
尹正將干果放進袖子的暗袋里,反手從懷中掏出一張宣紙。
「大人,這是南宜的供詞,您請過目。」
「哦?」楚淵接過來看著,「他招了?」
尹正雖然已經三十啷當歲,可偏偏長了一張女圭女圭臉,若不是那濃密的八字胡和下巴的月牙胡,看起來就跟著小青年一樣。
現在因為氣氛而使得一字眉上下跳的不停,陡然生出幾分別樣的神采。
「認是認了,卻只認是因為互相斗法,見薛倫動了殺心,然後不小心失手殺害了他。」
「唉~」尹正搖著頭,「照這麼下去,只怕審到最後也只能落個廢除修為,流放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