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鬼門關」離近了看,更是極具威懾力。
自左右分列而站的錦衣衛,臉上帶著恐怖的面具。
「令牌!」
齊四海將令牌遞了過去,從第一個錦衣衛接過開始,挨個傳遞,輸送真氣確認。
「確認無誤,開門!」
隨著大門的開啟,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楚淵連忙捂住口鼻,用手臂蹭了蹭上官彩蝶。
「干嘛,這點味道都忍受不了?」
「我是怕燻到你,挨我近點,你身上香。」
上官彩蝶切了一聲,抬腳邁進大門。
這詔獄共分為天地人三字,每一字三等,按照所犯的罪過和危險程度來關押。
經過人字牢獄的時候,楚淵驚奇的發現居然還有普通百姓在里邊。
「大人何必驚訝,即使當今修煉者橫行,普通毫無修為的百姓也是不可輕視的。」
「真正的危險往往藏在主流之下,不是嗎?」
楚淵笑道︰「看不出來,金大人還是個哲學家。」
「哲學家?」
上官彩蝶捶了他一下說道︰「金大人不必在意,他經常說一些胡話。」
再往里走,寒氣陡然加重,楚淵的境界稍低,已經開始感覺手腳冰涼開來。
「讓你平時好好修煉,你不听,這會子知道難過了?」
上官彩蝶嘴上埋怨個不停,手卻很誠實的放在楚淵的後背。
一股溫和的玄力傳進他的四肢百骸。
地字牢獄,關押的都是進來前,都是些高官士族豪紳以及探查出來的他國暗探。
走著走著,齊四海的腳步逐漸放緩了起來。
在他身前是一道道的晶石做的窄門。
「兩位大人,前面就到了天字牢獄了,請務必不要靠近兩旁的牢門,一定切記!」
楚淵看向他微妙的眼神,淡然的笑了笑。
經過二十幾道晶石之門,道路豁然開朗。
在一個雙向岔口處,有一石墩,石墩上盤坐著一個戴著銅面具的老者。
齊四海與金泰紛紛上前作揖行禮。
只見這老人形如枯槁,很難在他身上分辨出絲毫的活力。
只見他瘦骨嶙峋的手一招,齊四海腰間的玉佩飛到他的手上。
在面具下的黑漆漆的眼楮掃視一眼。
他便揮動有些破舊的衣袖,陡然間其中一個岔道落下石門。
齊四海伸手示意眾人走右側這邊。
「大人,別小瞧門口的這位老者,听說錦衣衛剛建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里了。」
「這不得三百年了,那老者最起碼是皇玄的境界吧?」
金泰搖頭笑道︰「這下官可就不知道了,畢竟沒有見過他出手。」
上官彩蝶倒是不關心這些,她比較好奇這兩條時時變化的岔路。
金泰能在這個年紀坐上鎮撫使的交椅,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弱。
他細心的講解道︰「入天字牢獄,必先過生死路。」
「這兩條岔路每半個時辰變換一次。」
「若沒有門前老者,擅入者,九死一生,皇玄境界的也不例外。」
楚淵詭異的笑道︰「我真是越來越好奇用這樣的手段關押的人,究竟都是些什麼樣。」
「大人馬上就會看到了。」
一炷香後,楚淵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光景。
這天字牢獄居然是一個天然的偌大的石窟!
形如凹凸不平的龜殼,劃分成多個區域。
把守的錦衣衛從低到高,足足有幾百號人。
其行走的道路蜿蜒十分,九曲十八彎。
「小弟弟,你長得好俊吶,要陪姐姐一起玩嗎?」
楚淵被突然傳來的女聲嚇了一跳。
他左右環視,這入口除了上官彩蝶並沒有其他女人在啊。
「喂,你往哪兒看呢?」
楚淵聞聲低下頭,只見一個身著紫青色飛魚服的女錦衣衛雙手掐腰鼓著一側的腮幫女乃凶女乃凶的。
她長了一張小圓臉,大額頭,長得也還算清秀。
就是嘴角的那個媒婆痣有些扎眼。
楚淵瞪大了眼楮眨個不停,伸手在她頭上劃過,又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剛好齊腰。
「錦衣衛什麼時候收小姑娘了?」
齊四海一拍腦門嘀咕道︰「怎麼把這小姑女乃女乃給忘了。」
金泰連忙將楚淵護在身後。
「白澤,不得無禮,這兩位是欽差和宮令大人。」
被稱為白澤的小蘿莉,面色漲紅,粉拳緊握,豎著斜馬尾的頭發頓時直愣了起來。
楚淵不嫌事大的笑道︰「白澤,那不是通曉萬物的神獸嗎?」
上官彩蝶也掩嘴笑道︰「這小妹妹長得還怪可愛的 。」
齊四海捂住額頭搖個不停。
金泰雙手放在胸前,鬢角沁出一絲汗水。
「冷靜,冷靜。」
這不勸還好,一勸白澤就跟點了火一樣。
渾身的玄氣陡然炸裂,化形的兩只赤紅色觸手飛速的朝著楚淵飛去。
「放肆!」
上官彩蝶雙手結印,圓形護盾顯現,觸手瘋狂的敲打個不停。
各層的錦衣衛紛紛倚著欄桿看起熱鬧來。
「你說,大阿姐這次是不是遇見刺頭了?」
「看就行了,別亂講,鎮撫使大人親自陪同,能是一般人嗎?」
「管他什麼人呢,有熱鬧看就行。」
白澤見觸手擊破不了護罩,便嬌斥一聲雙手合攏結印。
觸手化作飛速旋轉的鑽頭。
上官彩蝶始終笑著︰「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大的火氣,姐姐這就教教你怎麼為人處世。」
「爬到一邊去,老娘今年已經十六歲了!」
楚淵瞪大眼楮道︰「你這只比我小一歲,和你一起長起來的朋友,是不是夸你不守信用啊?」
白澤生氣的喊道︰「你要說啥子?」
「你看你們當年一定約定好一起長大,你卻長到一般不長了,豈不是失信于人?」
白澤聞言模著牙齒,小小的臉瞪大的眼楮有些駭人。
她一跺腳,楚淵和上官彩蝶底下突然蹦出幾道觸手。
「這等微末的雜學,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給我回去!」
上官彩蝶雙手飛速結印,周邊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聚成片。
威壓從天而降,觸手被陡然截斷。
只見白澤再度凝結玄氣,一只虎頭龍身的異獸在空中盤旋,聲勢浩蕩。
楚淵咽了咽口水,扯著上官彩蝶的衣袖輕聲問道︰「頂不頂得住?」
「哼,你當我這個大侍女白當的啊?」
楚淵當即豎起一根大拇指,沖著咬牙切齒的白澤做鬼臉。
「啊,還從來沒有人敢讓老娘這麼生氣!」
「給我破!」
上官彩蝶放下單手指天,雙眼微閉。
一股疾風呼嘯而過,那異獸飛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見在它周圍不知何時顯現的法陣,飛出的連鎖緊緊的將其捆住。
「哦吼~」楚淵伸出小拇指頭,「你沒招了吧。」
上官彩蝶無奈搖了搖頭,蓮步微動,突然就閃身到了白澤的身後。
下一秒她就被上官彩蝶揪著衣領提了起來。
她雙手雙腳在半空中亂舞。
「不玩了,放老娘下來!」
「道歉,我就放你下來。」
白澤雙手插胸哼了一聲道︰「這里我說了算,而且要不是怕把這里毀了,你肯定打不過我。」
楚淵走到她的跟前調笑道︰「是是,等你長到和這位姐姐一樣高的時候,她一定打不過去。」
白澤下意識的就想撲到楚淵身上撕咬,奈何被抓的牢牢的。
金泰恰合時宜的走出來笑道︰「兩位大人,這位是天字牢獄的主管千戶,額也是我們指揮使大人的女兒。」
「啥?」
楚淵指著半空中的白澤,回頭驚訝道︰「這小矮子是指揮使的千金?」
「冒昧的問一下,指揮使多高?」
白澤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指,毫不猶豫的就咬了下去。
楚淵疼的嗷嗷直叫,瘋狂的甩動的手指。
奈何這小蘿莉的牙齒就像是一把鎖,怎麼也打不開。
她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不許說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