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詔獄就是指錦衣衛自己的監獄,因此又被稱為錦衣獄。
其由北鎮撫司署理,可對犯人進行直接大言嚴刑拷打。
以前都是取旨行事,可惜現在幾乎已經被覃思所掌控,女帝的旨意很難有效的施行。
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三司無權過問的權利卻保留了下來。
詔獄的刑罰極其殘酷,楚淵好奇的是這里和他上一世所知道的有哪些差別。
一路上金泰在旁邊興致昂揚的講解著。
楚淵點頭,听了個大概。
無非就是刑具改成針對修煉者的寶器了而已。
至于拶指、上夾棍、剝皮、斷舌、斷脊、墮指、刺心、琵琶等十八種刑罰也是層出不斷的。
「大人,這口偌大的地井下去便是詔獄了。」
這倒是楚淵沒想到,詔獄的入口居然是一口十分寬大的井。
他站在井的邊緣朝下望去。
只見這口井深不見底,宛若深淵。
金泰擺了擺手,一旁的千戶搖響與地下相互牽連的銅鈴。
銅鈴之聲順著漆黑的井口上下互相傳遞著。
如同那地府催命的鐘聲。
突然一道符順著井壁飄了上來。
「請出示腰牌。」
金泰從腰間掏出玉質的腰牌,一道光線和浮出散發的光線相融匯。
地井口邊上精妙的機關轉動。
一個長方形的圍欄平台緩緩移了上來。
兩名身著黑色飛魚服的錦衣衛因為場面在地下守衛,皮膚異常的白皙。
「見過幾位大人。」
金泰伸手道︰「兩位大人請。」
眾人上去後,兩名地牢守衛在圍欄周邊用手一劃,夜明珠頓時亮起光暈。
「眾位大人請扶好圍欄,下滑過程會有些搖晃。」
昏暗的地井中,楚淵悄默的握住上官彩蝶的小手撓了撓。
被她生氣的掐住腰間的肉一擰,這才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
「欽差大人,待會到了下邊,還請不要觸踫其他的東西,也請距離牢房一定的距離。」
「行了,我兩只手插袖子里你放心了吧?」
金泰哈哈大笑個不停。
隨著平台緩緩落地,楚淵被如同白晝的光亮刺的微眯起眼楮來。
只見他仿佛來到了另一方的天地。
這地井下面的空間居然如此之大!
恐怕是將整個錦衣衛的衙門下面都掏空了也不止。
穿著顏色不一的錦衣衛在縱橫交錯的青石路上來回穿梭。
耳邊除了輕微的風聲和腳步聲,在里面听不到任何的交談之音。
他們仿佛就是一些行尸走肉,機械的做著自己手里的事情。
「大人,這里是詔獄守衛人員辦公的地方,還請再往里走一里路右拐,下行五十米就到真正的詔獄了。」
楚淵摩挲著下巴笑問道︰「這下面誰負責?」
金泰微微扭頭,後邊的千戶連忙彎腰說道︰「自從陛下登基後,這詔獄一直由齊四海負責。」
「怎麼是他,他在這里能受得了嗎?」
「額是他自己主動請纓來的。」
楚淵耳朵動個不停,問道︰「他人呢,把他叫來,來到他的地界,怎麼著也該打個招呼才是。」
金泰一招手,那千戶就去尋他了。
「大人,這里您別看是在地下,可是一切設施都俱全。」
「咱們先去茶室等著?」
楚淵吧唧嘴道︰「走著。」
茶室里,楚淵細細品著茶水,藏在桌布下邊的腳蹭著上官彩蝶的繡鞋。
兩杯茶喝完,茶室的大門打開,銀衣千戶一只手扶著推開的門喊道︰「齊胖子,還愣著干什麼,還進去面見兩位大人?」
「下官北鎮撫司副千戶齊四海招待不周,還請贖罪。」
一個圓滾滾,身材略顯臃腫挺著大肚子的錦衣衛踉蹌的走了進來。
走到跟前行禮的時候還差一點摔倒。
嚇得楚淵撂下茶杯就想去扶他,生怕他著地,連地面都得跟著顫上一顫。
索性他兩腳並攏緩緩站穩。
他的額頭滿是汗水,光滑白女敕的臉上凸顯幾分痴憨和可愛。
遠遠地瞅見,你一定以為他是一只成了精的大熊貓。
楚淵很喜歡他的一臉喜氣。
上官彩蝶也被他逗得掩嘴笑了起來。
「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來看一下,不與你為難。」上官彩蝶笑著說道。
楚淵拍了拍自己一旁的凳子說道︰「過來坐吧,著急忙慌的把你找來,惹得你一臉汗,也是難為你了。」
「鄙人不善奔跑,讓兩位見笑了。」
上官彩蝶親自給他斟了杯茶笑道︰「過來喝一杯吧。」
齊四海連忙擺手道︰「怎敢勞煩宮令大人親自斟茶。」
「行了,宮令大人看你順眼不講究這些,快過來坐吧。」
齊四海和金泰對視一眼,見其點頭,便誠惶誠恐的坐了下來。
他的茶水剛放到嘴邊,上官彩蝶便問道︰「你今年有二十?」
齊四海連忙把茶杯放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回答道︰「宮令大人好眼力,下官剛過完二十歲生日。」
上官彩蝶拍了拍楚淵的肩膀笑道︰「只比你大了兩歲,人家就憑本事當上副千戶了。」
楚淵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手指敲著桌子看著齊四海。
只見金泰一只手搭在齊四海的肩膀上笑道︰「這家伙,是萊國公齊鳴的後人,原先在戶部,精通計算,兩年被調到專業千戶所當百戶,我倒是這麼久沒看你,原來是被指揮使大人調到這里來了。」
「好久不見鎮撫使大人,令千金的肺咳好些了嗎?」
「嗯,你介紹的大夫很有本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楚淵的左眼動了起來,他將齊四海的渾身上下都掃視了一遍。
「齊大人的境界也不低啊,恐怕馬上就要到天玄八重的境界了吧?」
聞言,金泰拍著齊四海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這胖子小時候胡亂修煉,一不小心損壞了根基,境界雖然提升的極快,卻是中看不中用。」
「他現在恐怕連一個人玄九重的都打不過。」
茶室內的千戶們也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倒是齊四海一臉的平淡,訕訕的拱手笑著。
「好了,」金泰敲了敲桌子,「四海和兩位大人講講現在詔獄的情況。」
齊四海欠身問道︰「不知兩位大人想從哪方面入手呢?」
楚淵嘴角勾起喝了口茶水︰「還是讓宮令大人先問吧。」
上官彩蝶亭亭玉立的坐著,她很樂意的笑問道︰「齊大人,每天詔獄的各項花銷是多少啊?」
齊四海頭一歪,有些被問愣住了。
他本以為會問,詔獄關押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之類的問題。
沒承想這位宮令大人會問這個。
他回過神來,十分詳細面面俱到的和上官彩蝶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