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內一眾丫鬟小廝嬉笑退去。
飯桌上,上官彩蝶手捧香腮,兩眼放光的看著楚淵。
此時的楚淵已經褪去身上的太監服,換上了一件合身的玄黑色斜襟。
貼合的肩袖,束身的腰帶將他的寬肩細腰完美的展現出來。
比之絕代佳人的皮膚,白皙沒有一絲的褶皺和痘痕。
有力的脖頸,斜方筋清晰可見,凸起的喉結彰顯男人的魅力。
刀削的臉龐稜角分明,當真是俊逸風流美丈夫。
「小淵子,你知道我現在想的是什麼嗎?」
楚淵骨感的手端著玉碗笑道︰「猜對了有獎勵嗎?」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呢?」
上官彩蝶上身是雲白色的印花直綴,是輕柔的紗布裙。
現在她身上連半點大侍女的威嚴都找不到了。
楚淵的眼楮也已經很難從她身上挪開。
她充滿香氣的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幾下︰「好看嗎?」
「我媳婦那必須好看。」
「哼,少耍貧嘴,猜還是不猜?」
楚淵抓起她的手,借著這個機會一個勁的揉著,他的視線卻在她俊俏的臉上看個不停。
美艷動人的芳齡姑娘啊,總是那麼的讓男人動心。
「你在想,假如我不是太監,或許就更好了。」
上官彩蝶莞爾一笑道︰「你為什麼總是能猜到別人在想些什麼?」
「你的眼楮好像能把別人看穿似的。」
「世間萬物都有其規律,有跡可循的東西,對我來講,並不是什麼難事。」
楚淵搬著圓凳挨近她小聲笑道︰「假如我真的不是太監,你會不會很高興?」
「你呀,整天想一些有的沒的,說的好像能成真一樣。」
「哦~」楚淵扭動著身子,「這麼說你是真的希望我不是太監嘍~」
上官彩蝶毫不避諱的說道︰「我是一個女人,而且正當芳華,自然不喜歡自己的心上人有任何的殘缺,小淵子,我說這話並沒有絲毫別的意思,我」
楚淵的手中抵在她的紅唇上︰「彩蝶,我明白,你無需多說,我」
上官彩蝶雙眼有神的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可是那話就像是墜入無底深淵,再難探尋。
「算了,吃飯吧,待會咱們一起去錦衣衛衙門。」
「我不喜歡別人說話說一半,」上官彩蝶按住他抽離的手,「而且我們兩個人之間不應該存在什麼秘密。」
「小淵子,你是不信任我嗎?」
那雙水汪汪的鳳眼實在讓人難以抗拒。
「彩蝶,當初我從無暇宮逃出來身受重傷,是你救了我,我這條命是你給的,怎麼會不信任你呢?」
她陡然拽住楚淵的衣領︰「那為什麼你話說到一半就不再說了!」
「我就像你說的,我們現在並不是真正的夫妻,等掀開你紅蓋頭的那天晚上,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好嗎?」
「小淵子,你有事情瞞著我,我很生氣,可是我不會再追問你,因為我信任你,你懂嗎?」
楚淵用腳勾動她翹臀下的圓凳,使其陡然靠近自己。
她的嬌滴滴的紅唇輕觸楚淵的嘴唇。
「新婚之夜,我會給你一個你永遠想不到的禮物。」
上官彩蝶眼楮忽閃著︰「你知道我不奢求什麼其他的東西,我只要你的這里有我。」
楚淵的心口被她溫柔的撫模著。
「再不吃就涼了。」
上官彩蝶把飯碗和筷子遞到他的手上嬌嗔道︰「听朵朵說你的廚藝也是非凡,什麼時候做一頓我吃?」
「我們家彩蝶不喜歡吃青椒和蔥姜蒜,可都有點難辦嘍。」
上官彩蝶甜美的笑著,她很開心。
楚淵一共和她吃過沒幾次飯,卻能把這些事情記在心里,她能不開心嗎?
餐盤里的雞胸脯被楚淵夾到她的碗里。
「多吃點,吃啥補啥。」
上官彩蝶想要錘他,被他歪身躲過,只得惡狠狠的剮了他一眼。
從來沒有過分關注自己身材的上官彩蝶,此時也止不住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不用看了,一只手絕對握不住,我稀罕的不得了。」
一頓飯,在嬉戲打鬧中結束。
等到兩人坐上藺平親自駕馭的馬車時,楚淵緊緊的挨著上官彩蝶坐著。
「干什麼啊,藺叔是我在宮外最親的人,小淵子,你有些不懂事了。」
楚淵撇嘴依舊緊緊抱著她的胳膊。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撩開車簾笑道︰「藺叔,讓小淵子駕車就行,您說您何必親自來呢?」
藺平穿著色彩亮眼的華麗衣服,他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捋著斑白的胡須。
「小姐回來我高興。」
「藺叔,咱家姑爺剛才和我說,見到你親切的很,想和你多聊兩句呢。」
車里的楚淵滿頭問號,不等他說話,就被上官彩蝶提溜出車廂外,和藺平挨著坐在了一起。
楚淵渾身緊繃,雙手抓著下擺沖著藺平笑了笑。
藺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姑爺,你身子有些虛啊,怎麼一直冒汗?」
「啊哈哈,天有些熱。」
藺平斜眼看著他,嘴角勾起,語氣冰冷小聲道︰「姑爺晚上睡得可習慣?」
聞聲,楚淵從頭到腳打了個寒顫。
「你,你可不要亂來,不然你家小姐可是會生氣的。」
藺平的頭向後輕微歪了歪,確保上官彩蝶沒有听到後。
他才大聲笑道︰「姑爺,老頭子我沒有半點修為,小姐沒有和你說過嗎?」
楚淵對任何人的話都持有懷疑態度,他並不是懷疑上官彩蝶會誆騙他。
而是擔心這老管家隱藏太深,連她都沒有發現而已。
楚淵的左眼,運轉絕天地,瞳孔變成琥珀色。
他注視著藺平的經脈。
只見他的經脈被一種黑乎乎的東西充斥著。
丹田更是漆黑一片。
「我並不想有意為難你,我家小姐千金之軀,不該屈身嫁給你這個太監,明白?」
楚淵摩挲著下唇小聲道︰「那你得和你家小姐說了,和我說沒用。」
「你們倆的事情,我听說了,你不該答應我家小姐。」
楚淵在心里埋怨著。
這老頭子,怎麼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小太監,老頭子我雖然毫無修為,卻和天罰榜上的老家伙都認識,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
楚淵在腿上蹭著手上的汗水。
所謂的天罰榜的人,就是連上天就覺得其天賦和境界太過于妖孽的而降下一定懲罰的人,才能上的榜單。
由天璣閣每年發布于各大宗門和江湖間。
「您看您,這本就是兩情相悅的事情,您何必呢?」
藺平的頭突然轉了過來,那雙蒼老的淡藍色眼楮煞氣十足。
「你這小女圭女圭自己看著辦,這幾天睡覺的時候最好睜著眼睡。」
楚淵咽著口水,就要撩開車簾往里走。
「你最好什麼都不要和我家小姐說,不然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