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此等無理的要求,楚淵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
反而自信道︰「陛下是想讓奴才去青玄宮當值了吧?」
林月嬋起身走到他跟前,俯子陡然掐住他的脖子。
「你這種人要是不為朕所用,朕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咳咳看來奴才猜對了,不用受罰了。」
林月嬋坐回到石凳,捶著自己的肩膀。
楚淵見狀連忙起身,繞到她的身後替她松肩。
他的手很安分,眼楮卻是定格在林月嬋胸前半露的酥胸上。
「朕確實有這個想法,你這狗奴才年紀輕輕便有近妖的大智,實屬難得。」
「彩蝶幫朕打理後宮的瑣事已經是辛苦的很,其他的事情朕已經舍不得再用她。」
「所以朕一直想把你調到青玄宮,你在朕的身邊,朕興許能輕松一點。」
楚淵的手緩緩伸向她的脖頸和後腦勺。
「嗯,哼~」
「你這狗奴才的手藝不錯嘛。」
楚淵平淡道︰「奴才是陛下手里的板磚,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只要您一聲令下,奴才必定馬首是瞻。」
「唉~」林月嬋閉眼享受著楚淵的按摩,「可惜的是婉兒好像已經離開你的伺候了。」
「朕前幾天不過和她提了一嘴,她就生氣的和朕打擂台。」
「婉兒從小到大性子就溫順柔和,偏偏只要一扯到你這狗奴才,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楚淵在身後柔聲道︰「陛下也該體諒二公主才是,畢竟江辰的事情于她創傷不小,奴才僥幸相救,二公主自然對奴才另眼相待。」
「呵呵,恐怕不止于此吧,听說你們吃同桌,就連她讀書你都陪在左右,就連朕這個姐姐想陪她看個書都難。」
「是不是該說,你這狗奴才確實有大本事?」
楚淵噘嘴,在心里發著牢騷。
一口一個狗奴才,明明老子費盡心力的幫你,就不能換個稱呼?
他不在這事上過多糾纏,話多必失的道理他當然明白。
「陛下,眼下就有一個現成的機會把奴才調出來。」
「哦?」
林月嬋拍了拍他伸到自己太陽穴的手︰「這里重一點。」
「陛下,奴才且不問那河底之人是誰,單問此次事情的嚴重性,若放在別人身上是個什麼罪過?」
「哼~那當然是死罪,還用說嗎?」
話罷,林月嬋當即笑道︰「你這狗奴才,腦瓜子就是靈光。」
「你是想和朕演出好戲給婉兒看?」
楚淵松開手,林月嬋好像還沒有享受夠,便轉身子看著他。
「陛下,這場戲不宜太過,以免傷及姐妹情分。」
「嗯,算你這狗奴才有心,連這都替朕考慮到了。」
「職責所在。」
林月嬋眼楮看向听楓閣的方向。
那赤金符緩緩降下,天空中煙消雲散。
參天古樹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古太三留在半空中,身後十七柄神劍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林月嬋朝著他的身影微微頷首致意。
古太三搖著團蒲飛了下去。
「好了,那邊的事情結束了,隨朕回去吧。」
「額陛下要不要對對戲?」
林月嬋二話不說揪著楚淵的脖領就飛了起來。
楚淵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臉的郁悶。
就不能讓他腿著回去嗎?
「你是不相信朕的演技?」
「陛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戲,迷倒眾生的戲。」
听楓閣的空地上,林婉兒興奮的勁頭還沒有過去,全然不在乎雨霽宮的受損情況。
慕容曄遠遠的就瞧見了林月嬋拽著楚淵飛了回來。
「臣慕容曄,見過陛下。」
林月嬋點頭道︰「慕容宗師辛苦,此事朕自有斟酌,你且退下休息吧。」
「是。」
林婉兒拽著他的衣袖道︰「師父,你又要去閉關了嗎?」
「二公主,臣即將要邁進赤金的門檻,恐怕要三年後才能出關了。」
林婉兒有些不舍的不撒手。
「婉兒,不要讓慕容宗師掛念。」
慕容曄模著林婉兒的頭笑道︰「臣去了。」
他走後,林婉兒才四下搜索起楚淵的身影。
「咦~小淵子呢?」
楚淵嘆了口氣道,看來愛符勝過愛他啊。
「殿下,奴才在這里。」
「開過來,讓我瞧瞧受傷了沒有?」
楚淵悄悄的瞥了一眼林月嬋,見她沒有反應,便徑直走了過去。
沒承想,剛走出去兩步,只覺得兩腿傳來一陣巨疼,他撲通跪倒在地。
林婉兒捂住小嘴,旋即生氣的跑到楚淵身邊嬌斥道︰「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林月嬋冷哼一聲︰「這狗奴才,都已經招了,此罪當誅!」
「來人吶,將這狗奴才拖出宮門斬首!」
楚淵跪在地上,完全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好像已經斷了。
他在心里罵個不停,兩行熱淚止不住的留著。
你這戲演的有點過頭了吧,至于嗎?
林婉兒緊緊的將楚淵護在身後,將女衛斥退。
她咬著紅唇說道︰「小淵子都招什麼了?」
「是他偷拿了你的符,誤打誤撞的引動了符,才釀成如今的大禍,婉兒,不要再替他求情。」
「不株連,已經是看在她救過你的份上了。」
林婉兒心里甭提多愧疚了,明明是她讓楚淵這麼做的。
他還替自己隱瞞真相,實在是太傻了。
「姐姐,其實是我讓小淵子……」
「殿下,是奴才辜負了您,讓您失望了。」
林婉兒急的直跺腳︰「姐姐,是我讓小淵子這麼干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說著,林婉兒正欲跪下,卻被林月嬋一股玄氣托起。
林月嬋嘆了口氣道︰「罷了,無論如何,在雨霽宮出的事情,終歸會牽扯到你,你最近受的苦難太多了。」
「朕這個當姐姐的實在于心不忍。」
林婉兒上前抱住林月嬋撒嬌道︰「姐姐最好了。」
「等等,這狗奴才死罪難免,活罪難逃。」
「自從他來雨霽宮後,你這里便諸事百出,他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林婉兒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小淵子是我雨霽宮的殿前總管,他不在這里,還能去哪啊?」
林月嬋故作怒狀︰「就讓這狗奴才去青玄宮,待在朕的身邊吧,免得他到處惹是生非。」
林婉兒當即張開雙臂︰「不要,小淵子哪里都不去,就在雨霽宮。」
林月嬋嬌斥一聲︰「婉兒,不許再胡鬧了!」
「朕已經免除了他的死罪,要是不罰他,你讓朕怎麼和百官交代?」
「你難道就一點不為朕的處境考慮嗎?」
林婉兒貝齒緊咬紅唇,眼楮紅了起來。
「朕把他貶到青玄宮直殿監當一個末等太監,這已經是天大的寬恕了。」
「婉兒,你難道真的要置朕于輿論的風口浪尖,落人口實嗎?」
林婉兒強忍的哭意,呢喃道︰「小淵子從來沒有干過重活,姐姐可不可以不要讓他……」
不等她說完,林月嬋當即回絕道︰「此事就此拍板,來人,將這狗奴才拖回青玄宮,交給彩蝶發落。」
「遵旨!」
楚淵兩腳耷拉在地上,假裝昏迷的被拖走了。
林月嬋看著淚水滿眶的林婉兒嘆了口氣道︰「婉兒,你最近是怎麼了,以前你從不會這般任性的。」
林婉兒生氣的扭頭跑回听楓閣,將大門關上。
「唉~來人,加強雨霽宮的防衛,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殺無赦!」
「陛下,若是四殿下來,是否給予通行?」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朕乏了。」
「遵旨。」